训练结束后，院子后门的角落
林子刚品过来味儿了，把吴光拉过来就开始揍。
他的拳头密集地打在吴光头上、肩膀上、肚子上，拳打脚踢，这还不够解气，最后辱骂起来。
“日你爹的，你个狗杂种，敢耍老子。”
他打累了叉着腰喘着气。
吴光双臂护着脸和头，不敢放下来。
林子刚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对着吴光的头扔，刚好砸到额头上，额头马上渗出血来。
吴光双臂下的神色不太好，这一下更是难受极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流汗，血液和汗珠混在一起更疼了。
林子刚却开心起来，眼看着还要去捡石头。
吴光把双手放下来，看着吴光找东西的身影，他眼里木木的，疼痛加重了他身体和情感的感知。
林子刚终于捡到一块满意的石头，在手上晃了两下之后看向吴光。
只是他对视上的眼神不是他以为的害怕或者是从前的木然，而是一种冰冷的恨意，像浸了毒。
吴光开口道：“刚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确实觉得你比她厉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这话说得慢，听不出半点殷勤，都是虚伪。
林子刚本应该让他闭嘴，狠狠再揍一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光的眼神让他有些怵。
不应该啊，一个废物罢了。
可吴光却继续说，这次他说得更慢：“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到阿态？”
阿态是林子刚的跟班。
听到这个名字，林子刚慌了神，他不太会隐藏自己，只能一直咽口水让自己撑住。
“阿……阿态，不想参加考试，回去了。”
“真的吗？”
吴光笑了，他笑着看着林子刚：“那祝阿态一路好走。”
林子刚睁大了眼睛。
黄听下班了，他从后门走离他现在住的地方更近。
他没走近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刚打开门就见林子刚惊叫着跑走了。
他偏头一看，地上还有个在流血的人。
他抿了抿嘴。
他不想加班。
最后，吴光进了四部的医务室。医生也已经下班了，黄听找到了消毒药品和纱布，按照他对医疗的“毕生所学”给吴光包成了个粽子。
“行，你正门出去后左拐走两公里就是最近的医院急诊，去那里再看一下吧。”
吴光低头：“您不问我点什么？”
黄听坐的椅子可以滑动，他原地转了个圈。
“我又没听到什么，我不主持正义。”
吴光其实也习惯了，林子刚常常对他非打即骂，跟以往比今天这伤根本不值一提，但或许是因为现在回到住处也没什么事情做，他还是去了黄听说的医院。
医院人没有很多，他现场挂号，很快就排到了他。
医生仔细看着他额头上的伤。
“你这其实也不流血了，要是想好得快点、怕出意外可以缝两针或者我给你粘一下。”
吴光全程跟着程序走，刚才医生问什么情况他都说得云里雾里的，突然这么一说他还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麻烦您再说一遍。”
医生很耐心：“我说你需不需要缝针，会好得快些。”
吴光：“都行。”
医生：“……要你自己决定哦。”
“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普通缝合六百，美容针一千二，而且你这种情况最好打个破伤风，一百。”
吴光听着手指不自觉地合在一起，慢慢抠着指甲。
“医生，我只打破伤风就好，不缝合了。”
听他这么说，医生就给他的伤口消毒又贴了纱布，护士给他打了破伤风。
打完破伤风需要观察三十分钟，他不想坐在那里，便走动起来，最后不自觉地站到了栏杆处。
他现在的位置在三楼，栏杆是内部的，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大厅。
虽然是急诊楼，但是三楼往上却不是急诊的区域，他上来的时候差点按错楼层，电梯上标明了那里是VIP独立区域。
钱可以换到独立的空间，也可以换到体面和尊严。
吴光一直都知道。
但生命是平等的。
到现在，他也算是快要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了。
他转身倚靠着栏杆，慢慢仰头往上看。
明亮的灯光在他的直视下，让他的眼睛有些眩晕，白光中带着一条彩色的光晕，他的瞳孔集中收缩，突然闭上眼睛。
他感到舒服。
如果躺下去，如果就这样躺下去……
“喂。”
突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一个趔趄他的身体被栏杆稳稳挡住，睁开了眼。
声音是楼上的，他睁开眼的同时也和楼上的人对视了。
他从小接触的人很少，语言表达很弱，不太会形容他人，用他少量的形容词来说就是个浓眉大眼、长相不常见的人。
所以他想起来了，他是早上送景幺一来四部的人。
当时他只坐在车上，景幺一下车后他就立刻开车走了，吴光恰巧从车窗看到了他。
尤且衔看他“醒”过来了，冲着他说话：“你站在这儿有点吓人，还是往里面站点儿。”
吴光不知道怎么回应就说了句谢谢。
他往里面走，坐回了留观区。
尤且衔内心感叹自己真是好心人，也往四楼里面走。
藏在身后的手腕被他举在前面，上面横着一道血印。
医生刚好从里面走出来：“我就取个东西，转眼你就不见了，哪有你这么看病的。”
尤且衔不在乎地笑笑，把胳膊挪过去。
医生摆弄设备，光一样的东西照在尤且衔手腕上。
“嘶。”灼烧感从手腕上不断传来，他避过头，忍住了。
医生是个青年男子，染得棕色头发，穿着白大褂但鞋子是这个季度的走秀款，走在时尚前列。
“这个地方的血还得清三次，有你疼的。这么久了才联系我，你光靠A类药剂管什么用，再晚一点找我你这条胳膊就奇形怪状了。”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确实转移了尤且衔的注意力。
他流着汗：“这不是才找到合适的医院，我知道私密性不够的地方你是不会来的。”
“你就装吧，你想要做的事情我还有本事拒绝呢？”
治疗很快结束，那仪器不知是什么原理，尤且衔走出医院的时候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他收到了景幺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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