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压龙大仙

8. 纯儿

小说: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作者:

压龙大仙

分类:

古典言情

纯儿险些落下泪来。

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冤孽。

那云肩是不是有救有什么打紧,在小姐们面前失仪,她才是要没救了!

纯儿发着抖,从一个凌乱的跪姿调整成比较规矩的跪姿,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跟小姐们交代。

郑婆子就在纯儿旁边,看她“嗷”得一声扑了出去,也是心下一惊,等回过神来,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打纯儿的嘴巴,但还没动手,就见鹿啄也跪下去了。

两个人同时跪了,别的小丫头警觉起来,怕主子发怒,便都齐刷刷跪了下去。

趁着这个功夫,鹿啄凑近纯儿,飞快地说了一句:

“用套针。”

纯儿原想磕上十个八个头,再挨上两记耳光,总能平息小姐们的脾气。她知道鹿啄这一脚把她踹出来,又提示她云肩有救,是想让她在小姐们面前露脸,可她怎么露脸,她连那云肩为何那么丑都不知道。

可鹿啄一说“套针”,她却明白了。

对啊,那云肩之所以绣的死气沉沉,不就是色彩斑斑块块,满绣又让芝麻纱失了其轻薄导致的吗?

要是换做套针来绣,再把丝线劈得极细,定能做出十足的轻盈灵动来。

这确实是条路子,虽然有得罪王娘子的风险,但有舍方有得,王娘子与大小姐比起来,不值一提。

纯儿想着,便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头低得愈深,额头抵着微凉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那么颤抖,抢在郑婆子发作前开口:

“大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一时失仪,罪该万死!”

磕头是少不了的,纯儿足足磕了三个头,才急切地低声说道:

“只…只是奴婢方才远远瞧见那云肩,斗胆…斗胆觉得,或许…或许还有法子补救一二!”

这话一出,满院皆静。

郑婆子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立刻上去捂住纯儿的嘴。王娘子更是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纯儿,带着被冒犯的震惊与怒气。

两位小姐仍保持着回头的姿态,听闻此言,便不谋而合地垂眸看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高容英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旋

即又看高雅英:

“我知道大姐姐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但我爱看蠢材卖弄才情。”

“想看便看。”

高雅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纯儿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奴婢不敢妄议!奴婢…奴婢只是瞧着,这云肩的底稿和形制是极美的,王娘子的绣工更是精细无比,奴婢万万不及。只是…只是这蝴蝶要‘活’,光靠缎绣铺针,怕是…怕是太重了,把翅膀压得飞不起来了。”

王娘子脸色铁青,忍不住出声呵斥:

“胡言乱语!你懂什么?芝麻纱轻薄若无物,不用铺针如何定得住图案?难道让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来绣,让丝线浮在表面,一勾就散吗?”

纯儿被呵斥得浑身一抖,但还是咬着牙,鼓起勇气说道:

“回娘子,奴婢…奴婢觉得,或许…或许可以用套针。将丝线劈得极细,用十几种…甚至几十种相近的色线,由深到浅,一层层套上去绣翅膀,模仿蝶翼天然的脉络和颜色过渡。这样…这样绣出来的翅膀,远看颜色融在了一起,近看才能看到细密的针脚和丝理,既轻透,又能看出翅膀的薄脆感和…光泽。”

她顿了顿,感受到向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立即驳她的意思,便大着胆子补充了最后一句:

“而且…而且套针绣出来的东西,是有丝理的。绣娘下针的时候,心里要想着蝴蝶翅膀是怎么长的,丝线就要顺着那个方向走。这样…这样光打在上面的时候,才会随着人走动,有明暗变化,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翅膀在微微颤动,真的…真的活了过来一样。”

纯儿说完这番话,几乎虚脱,重新将额头抵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片刻后,高容英的声音响了起来:

“却不是个蠢的,很有一番道理。”

高雅英还没说话,王娘子忽地也跪了下去,愤怒让她的声音都尖厉起来:

“二位小姐明鉴,这小丫头片子倒是长了张巧嘴,懂得几个词儿就来卖弄。”她眼风扫过纯儿,满是讥诮,“套针?说得轻巧!她可知这‘套’字背后,是多少绣娘熬瞎了眼、耗干了心血?”

“若要绣出她口中‘由深到浅’、‘微微颤动’的活气,便要劈丝,将一根蚕丝劈成十六份,乃至三十二份,那会是什么光景?劈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线,是烟!是雾!手指稍微糙一点就能勾毛!”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又尖锐又高亢:

“更何况,劈丝的手艺要人的手极稳,用力极精妙,纵使去京城找,也找不出多少能劈三十二份的绣娘来!”

这番话确有它的道理。套针是苏绣的基本功,几乎所有绣娘都会使,只是劈丝的功夫却并不是每个人都熟,因为讲究一个手上的技巧和熟练程度,并不是技法多难领会,所以很多绣娘都是靠着日久年深的积累才能把丝线劈得更细更多。

纯儿听到这话,心立马慌了。她进府前帮家里做绣品,至多只劈过八股,而且常常失败,糟蹋丝线。她方才只想着这么名贵的底料拆了可惜,若是有办法,王娘子他们自然会去弥补,没想到王娘子根本也知道套线的法子,只是跟她一样,不大会劈丝。

心虚之下,纯儿又去看鹿啄。

后者面色如常,嘴唇动了两下,无声道:

“我会。”

不光会劈丝,还会揭画,剥皮剥得也不错。

凡是要手上稳当使巧力气的功夫,根本技巧都融会互通,练武的时候,顺手就练了。

纯儿目光中渐渐露出惊愕,鹿啄示意她把头转回去,同时补了一句:

“拖。”

纯儿立刻了然,鹿啄这是让她拖一会儿时间,说不定已经有了办法。她心里又喜又惊,连忙转回头去,与王娘子强辩这蝶式云肩所用绣线是否真要劈丝三十二股之多。

后头的鹿啄,不慌不忙,摘下自己的耳坠子,用尖锐那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离她不远的郑婆子身上,勾了一深一浅两根绿色丝线下来。

郑婆子感觉异样,便回头看,可鹿啄已经又端正跪好,她只得作罢。

虽然众人身处绣房,可这种场面,鹿啄并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库房或绣房取线,也不能叫让纯儿真的当众劈线。那现下最快能搞到丝线的办法,就只有从人身上拆。小丫头们的衣服都是次等的棉麻,勾不出丝线,小姐和大丫头们离得又远。

好在郑婆子穿的不赖。

鹿啄假意跪伏在地,单手一捻细线,分出十余股,她另一手扯线头,两手用力,又快又稳,速度和力道几乎完全不变,很快就劈好一些。

院子正中,王娘子正扯着脖子高喊:

“大小姐,非是奴婢不用这‘更好’的法子!奴婢是不敢拿府上的要紧事冒险!用铺针缎绣,虽失了几分灵动,但针脚扎实,光泽耐久,撑得起场面!奴婢这都是为了您在严家跟前的体面!”

她的面前,高雅英一手撑着额头,等着她嚷嚷完,又静了静,才沉声道:

“王娘子,有理不在声高,你吵的我头疼。”

听了这么半天,高雅英开始有些恼了。她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刺绣的事自然也懂,也能猜到这里面的难处,否则王娘子不可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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