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我好难受。”
柳芝似乎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迷迷糊糊间伸手攥住了裴景湛的衣角。
“没出息的东西。”裴景湛嘴里不留情，却旋即在床畔坐下，从铜盆里捞起一方冷帕仔细覆上了柳芝额间。
井水刺骨的冷意瞬间激得柳芝一颤，她眼睫微动，终于睁开了眼。朦胧的视线里第一个映出的便是裴景湛熟悉的身影，便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身边贴去，越靠近，越觉得裴景湛身上那股淡淡的梅子香气愈发浓烈了起来，好像丝丝缕缕缠绕住了她的神魂一般。
下一刻，滚烫的脸颊贴上了裴景湛微凉的掌心，舒适的凉意让柳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只渴求抚慰的猫儿一般紧紧抱住了他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磨蹭着那能缓解她焦渴的清凉来源。
可这陌生的触感却让裴景湛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来，他下意识便想将手抽回。然而对于此刻被药力控制的柳芝来说，这点接触还远远不足以平息体内翻涌的燥热。好在她意识里清楚的知晓眼前之人正是裴景湛，所以胆量才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不似在魏昭霆怀里那般强行隐忍。
觉察到他的退意，柳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引着他的手指触上了被自己咬破的唇肉。
烛光昏暗，裴景湛方才只当她唇上异常的殷红是蹭花的胭脂，直到现在指腹下传来湿黏的触感，他才发觉那竟是一片血渍，眉头在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
“祖宗，”柳芝呜咽着好不委屈，叫他摸着那伤处道：“好痛…”
裴景湛指尖微动，那血迹被无意蹭开，又为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上添了几份旖旎之色。裴景湛见状心口蓦地一软，原本要抽回的手便迟滞了半分。正是这片刻的纵容，柳芝竟探出舌尖，轻轻掠过了他沾染了血迹的指腹，将那一抹猩红重新卷回了口中。
湿濡，温软，带着要将人灼伤的热度。
裴景湛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喝道：“柳芝！你给咱家清醒些！”
可下一瞬，少女那双迷乱的桃花眼中水光更盛，偏着头状若不解的问：“祖宗为何总是这般凶我？可是不喜欢我？”
话音出口，一滴的泪珠恰巧自眼角滑落，砸在裴景湛那尚未收回的手上，灼得他指尖一颤。
裴景湛半垂着眼帘，他惯于揣度人心，权衡利弊，可此时却在认真的思考柳芝话里的不喜欢究竟是何意。
可未等他理清思绪，榻上的少女已挣扎着撑起了身子，动作间让原本就凌乱的寝衣更加松散，前襟大敞，那抹鲜艳的红色心衣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入了裴景湛的视线之中。他这才注意到，女子身段的确生得极好，腰肢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胸口却又是合乎时宜的饱满，甚至连那白皙的肌肤也被艳红的布料衬得更加夺目。
他晃神间，少女又凑近些，凌乱而粗重的喘息声就回荡在耳畔。偏生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还仰着望向他，断断续续的控诉着自己遭受的委屈：“前几日也是如此，明明是您让我穿那身衣裳去御景阁赴宴，可嫌我不像样的也是您。我不愿去陪猎，祖宗非要让我去，还要我将那世子陪好。您可知……可知……”
可知那定远候世子正是在酒楼将她右腿生生打断的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他又能如何？自己不愿去陪猎他都不允，难不成还能去给自己讨回公道？她现在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想安稳的活下去而已。
于是话到了嘴边，化作了一句更脆弱的疑问：“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惹祖宗不悦了？”
裴景湛一时语塞。
烛火在他的面容上跃动，柳芝移不开眼，她从未见过生得这样好看的人，即便在穿越前也没有。鬼使神差地，在理智回笼前，她已倾身凑了上去，再次贴上了那两片总是说着刻薄话的唇瓣。
好舒服。
裴景湛的唇意外的柔软，不像心肠那般硬，还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得梅香。微凉的触感也丝丝渗到柳芝唇上，竟稍稍缓解了她体内翻腾的燥意，她便无意识的磨蹭着唇瓣想要汲取更多，嗓音又软又黏：“祖宗，帮帮我好不好…”
裴景湛身体一僵。
帮她？如何帮？
他脑中一片混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身体残缺之人。若非是知晓柳芝中药失智，他几乎要以为…以为这是另一种别出心裁的羞辱。
裴景湛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将缠在身上的女子推开些许，又将案上的凉茶以近乎强硬的方式给她灌了下去。柳芝挣扎着躲避，溢出的茶水便顺着她的唇角落下，蜿蜒过白皙的颈项，直直没入了艳色心衣。裴景湛不由得别开了眼，声音冷冰冰的提醒着她：“再忍忍，大夫即刻就到。”
柳芝眼中呛出了泪水，有些迷茫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一张殷红的唇瓣里吐出来的话更是惊世骇俗。
“祖宗，我只要你。”
话音落下，纤瘦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裴景湛的长指，一路引着他的手去解那寝衣系带。笨拙地扯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将那衣带挑散开来，松散的寝衣瞬间便从肩头滑落，大片皎洁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也尽数落入了裴景湛的视线之中。
光裸的背脊触到空气的刹那，柳芝满足地轻哼了一声，那猫儿似的声音直叫裴景湛听得心尖发颤。
好在还有心衣勉强掩住最后的风光，可柳芝仍不觉得满足，牵着裴景湛的手，缓缓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探去。
裴景湛这一刻宛如被惊雷劈中。
他从未见过哪家闺阁女子行事如此大胆，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灼热，指腹下更是她滚烫的体温，这一切都让他心绪大乱。
“你！”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可对上她那被药性折磨得可怜的眼神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柳芝眼角挂着泪痕，像只受尽委屈的猫儿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几乎是软声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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