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小队成立的第七天,林晏在整理一份缴获的岛国军文件时,发现了一段奇怪的记录。
那是一本岛国军中队长的一本日志,字迹潦草,记录的都是日常琐事:补给情况、士兵健康、巡逻路线。但翻到中间一页,林晏停住了。
那页的日期是三天前,内容很短:
“今日处决三名八路侦察兵。其中一人携有特殊记录工具——非我军制式,亦非□□军常见。工具已上交联队部化验。”
林晏的心沉了下去。三天前,团部确实通报了有三个侦察兵在敌后失踪,推测已牺牲。但他没想到,他们是因为携带的“特殊工具”暴露的。
什么是“特殊记录工具”?林晏检查了自己小队使用的装备:铅笔是最常见的木杆铅笔,纸张是边区自产的草纸,墨水是土法制作的……都不“特殊”。
除非……
他想起了自己在杨庄侦察时用的小薄纸和钢笔。那支从团部带回来的钢笔,在这个年代的中国农村,确实算得上“特殊”。
“林干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连长找你。”
林晏把日志收好,来到连部。
沈擎苍的脸色很凝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还有几份文件。
“坐。”沈擎苍说,“有个坏消息。”
林晏坐下。
“团部通报,最近一个月,我们有四支侦察小队在执行任务时暴露或失踪。”沈擎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地点分散,任务不同,但结果都一样——要么被发现后交火牺牲,要么直接消失。”
他顿了顿:“最初以为是巧合,但频率太高了。团部怀疑,岛国军可能掌握了某种侦测我们侦察活动的方法。”
林晏想起那本日志:“我刚刚看到一份岛国军文件,提到他们处决了我们三个侦察兵,原因是发现他们携带‘特殊记录工具’。”
沈擎苍的眉头皱紧了:“什么工具?”
“没具体说。但文件提到,工具已上交化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沈擎苍缓缓说,“问题可能出在装备上?”
“有可能。”林晏说,“如果岛国军能通过某些装备特征识别我们的侦察兵……”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小队用的装备,检查过了吗?”沈擎苍问。
“检查了。都是常见的东西:铅笔、草纸、土墨水。唯一特殊的是……”林晏犹豫了一下,“我从团部带回来的那支钢笔。”
沈擎苍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钢笔……确实少见。但岛国军会因为一支钢笔就识别出侦察兵吗?”
“如果不止一支呢?”林晏说,“如果还有其他装备特征……比如某种特定纸张的质地,某种墨水的成分,甚至记录信息的方式?”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在2026年,情报分析会关注一切细节:使用的设备、通信方式、行为模式……在这个年代,也许岛国军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我们需要验证。”沈擎苍停下脚步,“如果岛国军真的在通过装备特征识别侦察兵,那必须立刻改变所有侦察部队的装备和作业方式。”
他看着林晏:“这个任务交给你。带着你的小队,去查清楚。”
任务目标是:模拟一次标准侦察行动,但故意留下“装备特征”,观察岛国军反应。
“这是钓鱼。”沈擎苍在任务布置时说,“用我们自己当鱼饵,钓出岛国军的侦测方法。很危险,但必须做。”
林晏选择了距离连队驻地二十里外的一个伪军据点作为目标。那个据点不大,守军约一个排,主要是伪军,岛国军只有几个监督官。相对安全——相对。
鹰眼小队全体参加,加上老猫作为技术指导。
出发前,林晏做了特殊准备。他让队员们使用“标准装备”:从团部统一配发的铅笔和笔记本,纸张是边区造纸厂生产的草纸,墨水是统一配发的黑色墨水。这些都是团部侦察兵常用的。
但他自己,特意用了那支钢笔,和从团部带回来的薄纸。
“林干事,你这样太危险了。”王石头说。
“就是要看看,钢笔是不是识别特征。”林晏说,“如果岛国军真的因为这个识别我们,那我就是最明显的目标。”
老猫检查了所有人的装备,确认没有其他可能暴露的特征。然后,他教队员们一个新的技巧:如何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故意留下“痕迹”。
“比如,”老猫说,“你可以‘不小心’掉一张纸片,但上面写的是假信息。或者‘无意中’暴露你的记录工具,但很快藏起来。”
这是反侦察的侦察——既要让敌人发现特征,又不能真的暴露重要情报。
凌晨三点,小队出发。
这次任务与其说是侦察,不如说是演戏。目标据点的情况他们早就清楚,这次去,主要是观察岛国军的反应。
到达据点外围时,天还没亮。老猫带林晏和孙二虎接近据点,其他人在外围警戒。
按照计划,林晏要在据点附近“留下痕迹”。他选择了一个伪军哨兵可能经过的地方,在一棵树下,用钢笔快速写下一行字:
“杨庄据点兵力四十,机枪二,迫击炮一。”
这是假信息——杨庄据点的真实兵力他们清楚,但这里写的少了十人,武器也少了一门迫击炮。如果岛国军看到,可能会误判。
写完,他把那张薄纸“不小心”掉在树下,用一块小石头压住一角,确保不会被风吹走,但又容易被发现。
然后,他们撤离到观察点,等待。
天亮了。据点开始活动。伪军哨兵换班,岛国军监督官出来巡查。
上午九点左右,一个伪军士兵发现了那张纸。他捡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匆匆跑回据点。
几分钟后,一个岛国军军官出来,拿着那张纸,仔细看。他还掏出放大镜,对着纸和字迹研究。
“他在看什么?”孙二虎小声问。
“看纸张,看墨水,看笔迹。”林晏说,“如果他们在分析这些特征,现在就是在做。”
岛国军军官看了很久,然后叫来几个士兵,指着纸说着什么。士兵们点头,开始在附近搜索。
他们搜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搜。但林晏他们早就撤离了,没留下其他痕迹。
搜索持续了一个小时,无果。岛国军军官看起来很恼火,拿着那张纸回了据点。
“看来,钢笔和薄纸确实是特征。”老猫判断,“如果是普通侦察兵留下的信息,他们不会这么重视。”
“但还不能确定是唯一特征。”林晏说,“也许还有其他识别方法。”
他们继续观察。一整天,据点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巡逻频率增加了,哨兵也更警惕了。
傍晚时分,新的发现来了。
一辆岛国军摩托车从大路驶来,停在据点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便衣的人——不是军人打扮,但动作很专业。他们提着箱子,像是技术人员。
“这是什么人?”孙二虎问。
老猫眯起眼睛:“可能是特高课的。岛国军情报部门的人。”
那两人进入据点,待了大约半小时,然后出来,手里拿着林晏留下的那张纸,小心地装进一个文件袋。
他们离开后,据点恢复了正常警戒。
“可以撤了。”老猫说,“情况已经清楚了。岛国军确实在通过装备特征识别侦察兵,而且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负责分析。”
返回的路上,林晏心情沉重。他的猜测被证实了,但这意味着,很多侦察兵的牺牲,可能只是因为一支笔,一张纸。
“我们必须改变。”他对老猫说,“所有侦察部队的装备和作业方式,必须立刻改变。”
“怎么改?”老猫问。
林晏想了想:“第一,标准化但伪装化。装备要统一,但不能有明显的‘八路军特征’。比如,不用边区造的纸,用市面常见的纸;不用土墨水,用市售墨水;记录工具不用钢笔,用最普通的铅笔。”
“第二,信息加密。不用明文记录,用代号、暗语、密码。”
“第三,行为模式改变。侦察兵不能有明显的‘侦察兵行为特征’,要伪装成普通百姓、商人、甚至伪军。”
老猫点头:“这些都能做到,但需要训练,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林晏说,“每多一天,可能就有侦察兵因为装备暴露。”
回到连队,林晏立刻向沈擎苍汇报。
沈擎苍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判断得对。”他最终说,“岛国军在进步。他们不再只靠枪炮,开始用脑子了。”
“我们必须比他们更会用脑子。”林晏说。
“好。”沈擎苍站起来,“我批准你的方案。从今天起,鹰眼小队作为试点,全面推行新的侦察作业标准。如果有效,推广到全团。”
他顿了顿:“但林晏,这还不够。”
“什么不够?”
“如果岛国军能通过装备特征识别侦察兵,那他们可能也在用其他方法识别我们。”沈擎苍说,“比如,通过我们的通信方式,通过我们的行动规律,甚至通过我们获取情报的偏好。”
林晏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一层。
“你在团部学过情报分析,”沈擎苍看着他,“应该知道,情报战是双向的。我们在侦察岛国军,岛国军也在分析我们。”
“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反情报小组。”沈擎苍说,“专门分析岛国军如何分析我们,然后针对性反制。这个小组,我想让你负责。”
林晏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反情报,这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专业。
“我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沈擎苍说,“因为这里只有你,系统地学过情报理论。其他人有经验,但没有理论。你有理论,需要经验。结合起来,才有可能。”
林晏明白了。沈擎苍在给他机会,也在给他压力。
“我试试。”他说。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沈擎苍的语气很严肃,“林晏,你知道吗,每个月,我们团牺牲的侦察兵,平均有十五到二十人。如果你们的反情报工作能减少一半的牺牲,那就是十条人命。十条活生生的人命。”
林晏握紧了拳头。十条人命。他想起那些牺牲战士的名字,想起他们在报告上冰冷的数字。
“我会做到的。”他认真地说。
反情报小组成立了。成员除了鹰眼小队的原班人马,还增加了两个人:一个是连队的老通信员,懂无线电;一个是以前在县城当过警察的战士,懂侦查和反侦查。
第一课,林晏讲的是“情报循环”:需求、收集、处理、分析、分发、反馈。
“我们现在处在‘收集’环节。”他在黑板上画着图,“而岛国军处在‘分析’环节。他们分析我们收集情报的方式,然后设陷阱。”
“怎么设陷阱?”当过警察的战士问。
“比如,故意泄露假情报,引诱我们的侦察兵去特定地点,然后埋伏。”林晏说,“或者,通过我们留下的痕迹,推断我们的活动规律,预测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他举了最近的例子:“那三个牺牲的侦察兵,很可能就是落入了这样的陷阱。他们发现了‘重要情报’,去核实,结果中了埋伏。”
“那我们怎么办?”
“第一,提高情报验证能力。任何情报,都要多源验证,不能轻信单一来源。”林晏说,“第二,改变行动模式,不要有固定规律。第三,建立假情报识别机制。”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团部转来的,最近三个月侦察兵牺牲的案例汇总。我们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分析这些案例,找出共同点,推断岛国军的侦测方法。”
案例很多,很残酷。每个案例都代表一条生命的终结。
林晏带着小组,一份份分析。他们发现了一些规律:
牺牲的侦察兵,70%携带了“特殊装备”——钢笔、特殊纸张、照相机(缴获的)等。
牺牲地点,60%在“情报富集区”——岛国军指挥部附近、重要仓库附近、交通枢纽附近。
牺牲时间,80%在侦察任务的中后期,而不是刚开始。
牺牲方式,50%是中了埋伏,30%是被追击时牺牲,20%是直接失踪。
“这些数据说明什么?”林晏问小组。
陈启明先回答:“说明岛国军在‘情报富集区’加强了监控,专门针对携带特殊装备的人。”
孙二虎补充:“而且他们不急于动手,会等侦察兵获取一定情报后再收网,可能是想人赃俱获,或者顺藤摸瓜。”
当过警察的战士说:“从牺牲方式看,中埋伏的比例最高,说明岛国军很可能故意设饵,引诱侦察兵上钩。”
林晏点头:“综合起来,可以推断:岛国军建立了一套侦察兵识别和诱捕机制。他们故意在关键位置‘放置’看似重要的情报,监控谁去获取这些情报,然后根据装备特征和行为模式识别是否是侦察兵,最后选择时机收网。”
这个推断很合理,但还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王石头问。
“用同样的方法,反过来侦察他们。”林晏说,“我们去岛国军可能设饵的地方,观察他们的监控手段。”
这是一个更危险的任务。但必须做。
沈擎苍批准了任务,但要求:第一,安全第一,宁可放弃也不能暴露;第二,只观察,不接触;第三,有异常立即撤离。
目标地点选了一个:距离杨庄据点五里外的一个小庙。据之前的情报,那里经常有“神秘人物”出没,可能是岛国军的联络点。
林晏带着孙二虎和陈启明去执行任务。老猫在外围接应。
这次,他们用了全新的伪装:打扮成普通农民,带着柴刀和背篓,假装砍柴。装备也换了:不用任何可能暴露的记录工具,所有观察全靠脑子记。
小庙很破旧,香火早就断了。但他们观察了一天,发现确实有可疑之处:庙周围有新鲜的脚印,不是香客的布鞋印,是皮靴印;庙门虽然破,但门轴有近期开关的痕迹;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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