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霜凛怀里,头就枕在她肩窝,脸贴着她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她身上。
怪不得,有一种周身都被温热环绕的感觉。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忽然意识到,旁边那位好像也醒着!
她的呼吸很轻,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乔凡僵住了,一时间不敢动,怕一动了就尴尬;也不敢继续装睡,实在是心跳太快,两人离这么近,她肯定能感觉到。
“……你醒了?”纠结良久,他小声问。
“嗯。”霜凛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就在他头顶,震得他耳朵发麻。
“你怎么不推开我?”
“你又没压到我。”
乔凡眼睛一翻,这不是重点!
他抬起头,想看她表情,结果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瞧这个状态,怕是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就那么看着他。
“你……”乔凡耳朵烧起来,“你看什么看!”
“看你睡觉。”霜凛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陈述:“你睡觉不大老实。”
乔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睡觉确实不老实,以前拍戏间隙,偶尔打个盹什么的,同组演员还吐槽过他睡相太差。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改不了,明明这个身体也不是原装的,合着他灵魂之力这么强的吗……
他别过脸,想把腿收回来,霜凛的手却搭在他腰上,没让他动。
“再躺一会儿。”霜凛的声音很轻。
乔凡眨眨眼,谷底无聊,现在起来似乎也做不了什么,索性放任自己不动了。
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还混着溪水的清冽,安心的享受此刻的宁静。
雨笙特意起了个早,想着师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药也该换换方子,便想趁早去采几味新药。
等他端着药碗走到洞口时,脚步顿住了。
山洞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还没醒。
不对,她们醒了!
只见师尊睁着眼睛,师丈身量娇小缩在她怀里,两个人的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
雨笙站在原地,脑子转了三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笙儿。”霜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看见。”雨笙脚步根本不敢停,“什么都没看见。”
霜凛再次喊道:“回来。”
雨笙只好站住,背对着洞口,脸色胀的通红。
“把药放下。”霜凛语气平静,“然后出去。”
雨笙飞快地把药碗放在洞口,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到溪边才停下来,蹲下,用手掬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冷静!”他对自己说,“师尊也是人,师尊也会……那个……”
他说不下去了,此刻只觉得无比懊恼,恨不得把今早的自己打晕回去。
“就你勤快!难得起个大早还看见这种场面!”
山洞里,乔凡把脸埋在枕头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想了想又不是没穿衣服,只是抱在一起而已,有什么的!
这样想着,他便再次理直气壮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说出口的,尽是一些令人误会,引人遐想的话。
“这小子跑那么快,又没怎么样,弄的好像咱俩干了什么似的。”
一边说,还一边对着霜凛扬了扬下巴,一派求认同的模样。
霜凛对他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也是无奈,很想提醒他,这个世界不一样了,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很危险。
可一看到这人满脸坦荡的整理衣摆,还像模像样的拢拢头发,下一秒又把手伸向她,给她拢了拢头发,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多余操那个心……
行啊,眼里有活,爱忙,忙点好啊……
雨笙在溪边蹲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想起山坡那边还有点事,便朝着那边飞去。
他沿着山间小径往上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山坡被开垦成梯田,种满了各种药材。
紫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花开得正盛,蜂蝶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药香。
这是他十几年的心血,每一株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他蹲下来,检查一株灵草的长势,忽然察觉身后有人。
“师尊?”他回头。
霜凛站在小径上,乔凡拄着霜凛给他削的木棍,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
“你种了多少?”霜凛问。
“这片山坡都是。”雨笙指了指远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那边还有几垄,种的都是稀罕货,年份最久的已经十几年了,是我刚到这边的时候种下的。”
霜凛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一株开着紫花的小草,伸手摸了摸叶片,说道:“紫蕴龙参,年份够的话,对恢复灵力有奇效。”
“嗯。”雨笙点头,“这些本来就是为您种的。”
雨笙说完,又觉得太直白,别过脸补了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年很多人都道师尊伤势太重,失魂少魄,这辈子都无法恢复。
可他不信,无论医道毒道,总会有办法。
谁知就在他闭关潜心研究之际,二师姐中了她们调虎离山之计,灵力散尽的师尊就这么被她们骗下山,从此音讯全无。
霜凛闻言,手顿了一下。
乔凡在旁边听着,对这个小徒弟倒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想不到,他心思还挺细腻的。
“您之前经脉淤积多年,大师姐那一掌虽然狠,却把您淤堵的地方震开了。”雨笙指了指那株紫蕴龙参,“配上这些药,您的灵力恢复会快很多。”
霜凛站起来,看着满山的药材,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道:“谢谢。”
雨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跟我客气什么。”
乔凡看着师徒俩,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但遇到的这些人都还不错。
起码到现在为止,和霜凛有关的这些人,都很好。
混那么多年娱乐圈,本来都快忘了真心是什么了……
西北宁家,祠堂。
宁承训跪在蒲团上,已经第五天了。
膝盖疼得发麻,但他没有动。
面前是祖母以及宁家列位先祖的牌位,他的眼皮逐渐沉重,不一会儿,就着跪着的动作,他直直的趴倒在地,昏睡过去。
门外,宁崇礼站在廊下,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弟弟的背影,叹息一声,而后转身走进正厅。
宁司寻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玉简,上面刻着“雨”字。
“母亲。”宁崇礼恭敬揖了一礼,“他还在跪着。”
宁司寻没抬头:“让他跪。”
“母亲,他的身子……”
“身子再弱,也是修仙之人,跪几天跪不坏。”宁司寻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私自下山,还差点卷进仙门和魔门的争斗,是该受罚。”
宁崇礼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也不好受。”
承训当初正是因为跟母亲起了冲突,一个任性才负气离家出走,她虽派了人暗中保护,却一时失察,让人把承训跟丢了,害他陷入险境,只是没想到,机缘巧合竟跟灵墟的人有了牵扯。
宁司寻终于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你又心疼他了?”她问。
宁崇礼没说话。
“外面传的消息,”宁司寻放下玉简,“都说霜凛死了。”
“您信吗?”
宁司寻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
“信与不信皆无意义。”宁司寻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是灵墟该关心的事。”
宁崇礼点点头,“那我们……”
“静观其变。”宁司寻转头看着她,“且看看事态会如何发展。”
宁崇礼点头,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母亲,那块玉简……”
“改日交还给他吧。”
“是。”
雨筝的为人,她还是知道的,霜凛三个徒弟里最为端正的一个。
至于那枚玉简,二十多年前仙魔大战,她也见过类似的霜字号玉简,想当初,灵墟信息传递之便捷,她还深为感慨。
在自己身陷囹圄之际,正是那玉简生了大用,她和门人才快速得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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