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便能如同白天那般看清所有。
被烛光刺到的眼角还难受着,男人指尖一弹,烛火“啪”的再度燃起一盏。
冷玉般的指骨就并不似外表那般凉,温热的指腹轻轻触着下眼皮,男人细细让她转着眸子。
半响,薄唇轻启。
“无碍,但不可再揉。”
指尖在被窝里飞快掐算着,吴虞将那丝丝恋家压在心底,顺势而为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可王爷还没帮我吹一吹,眼睛痒痒的我便还是想要揉。若是再揉,明日便也还要难受了。”
一长串话像段rap似的,吸了吸鼻子,吴虞作势又抬起右手来。
指骨刚弯起弧度来,就有大掌将她往前拽了拽。桃花眼里的平和不再,转而被簇起的眉间取代。
自第一次见到景和后,吴虞从未在对方的眸里看到过别种的情绪。
就连说出那句“坡夫”时,吴虞也曾偷偷注意过。
她不喜欢这样。
来到这个世界后,吴虞曾无数想过次她会在这里呆多久。
可就像她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如何能够回到现代社会一样,逗留的时日对于她来讲也是一个很难知道答案的问题。
所以,在从吴家逃离后,她是想要同景和好好相处的。
她不晓得景和为何瞧着总是这般淡淡,也从不晓得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
所以,在这个她可以把握住的现在,同景和拉进距离是个令她更好立身于这个世界的筹码。
这是同景和见到的第二面,却是二人成亲后的第一天。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顺着那个名为“景和”的杆子爬去。
温热的徐徐气流带来淡淡的草药香,轻眨着的眼睫将那副泰然隽容看了个一清二楚。
见好就收,吴虞迅速缩回身子。“谢谢王爷,我好多了。”
将笑容藏进被褥下,她满足的闭上眼睛。
馨香还萦绕在这轻纱罗幔里,片刻前还近在咫尺的少女已乖乖的阖上眸子。
还停在半空的指尖转瞬只剩虚空,景和平静的用小臂将坐起的身子放平。
只是轻微侧转肩膀便可碰到的这方小小领域里,有人飞快的帮他将被角掖好。
“晚安王爷。”
直至有均匀的呼气声响起,景和却依旧没有阖上眼眸。
他这位刚过门的王妃,同密函里所描述的秉性没有丝毫相似。
身为鸿胪寺序班吴为的庶女,这位二小姐却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那有些混乱的规范。
吴家如履如临拱手立在他身前说吴家长女突生顽疾时,景和并不怎么在意。
自双腿无法站立的那一刻,他便知晓这一天的到来。
不想在此事花费太多神思,景和曾在吴为前来探病时主动提及将婚约解除。
只是吴家似是怕皇上会在退婚后责罚,竟万般不愿,想出了个用庶女代替嫡姐嫁来的法子。
当了天子后的景岚依旧是那般温润如水,却在知晓吴家这般举措后久违的在他眼前动了怒。
景和并不在意他的夫人是嫡女亦或是庶女。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废腿之人,故此是谁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丝毫区别。
只是,那位二小姐并不愿。
知晓对方自尽之事已是那再次未遂后,砚修进来后的下意识回避视线,只一眼他便知晓有事发生。
第二日天未亮景和便出了府,他本该在对方意图自尽后便早日将此事斩断。
只是那时他染了咳疾,怕他因动怒而加重病情,府里的人便将那变故瞒了起来。
只差一步就可同这吴府再无牵扯的壁影在一个轮子便可到达的前方,琼花簌簌往下落的晴空下,有人将他喊了停。
大冷儿的天那位二小姐只着了件薄薄外衫,累的不住喘着气却还是急急解释着。
她说她愿意成亲。
她说不会给他添麻烦。
深色大氅被抱在那纤细身前时,他便知晓,眼前这位叫吴虞的姑娘便是他的王妃了。
只是,除了钱财和位分外,景和怕是没什么旁的可以给了。
他没办法给对方那份笃爱,但是至少,一个容身之处他还是给得起的。
可是今夜过后,似乎还会有别种选择,因为对方似乎也有别的思虑。
所以他会做夫君该做的事,也会......
给对方选择自由的权柄。
眸子清明着将思绪散去,端放在胸前的手指轻轻将被踹飞的衾被拉平。
月凉如水,明瓦被沁出莹润的光。余光里那位入眠后还不停将手臂乱飞的少女,再度将侧脸转来。
真是好长一个夜。
*
醒来天光已是一片大亮。
左右活动着脖子,吴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夜她睡得很舒服,王府的床大褥子也软,所以难得半夜没有做梦。
在吴府时,虽她入睡快,但许是心里不踏实,一夜夜的光怪陆离让她醒来总是头晕脑胀的。
懒腰还没伸完,银杏就来至了床前。吴虞还未开口,对方就急急递过来柄金制牙刷。
“小姐,王爷还在等您用膳呢,咱们先洗漱一下好么?”
视线还未完全清明,揉了揉眼,吴虞接过牙刷放进嘴里。“王爷怎的不先吃,昨夜他这般威猛,我自是要多睡些的。”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吴虞边刷牙边掀开被子。“手帕已经被收走了么?”
“嗯嗯,赵嬷嬷已经收走了。”羞红了脸的银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立刻岔开了话题。“王爷怕我一人照顾不好小姐,所以又给小姐赐了两个丫鬟。她们就在门外,现在要让她们进来么?”
银杏知道小姐自落水后并不喜欢服侍,就连昨夜那圆房后都是小姐自己净身的。
昨夜她被赶到了耳房,但却一夜都未睡。虽成亲前有嬷嬷前往吴府教导了小姐成为王妃后的礼仪,但银杏总怕小姐一时兴起又说出那令人大吃一惊的话来。
时时盯着寝室,银杏连水都不敢多饮,生怕一时去了茅房便错过要紧的事。
可就算如此,她也并未见到那位砚大人伺候王爷。
坊间关于贤王殿下的传闻银杏并非是没听过,来之前她也很是担心,如今这一夜过去,心底那点不安银杏生怕成了真。
可赵嬷嬷却眉开眼笑的从那寝室出来。
一时之间,银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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