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不大，座位之间的空隙也就不大，云渺靠坐在靠窗户的一边，饿鬼蹲坐在他身前，头伏在他膝前。
这个角度，这个动作，怎么着都让人浮想联翩。
所以云渺选择了闭眼。
眼睛看不见了，触感就更清晰了，饿鬼的哪一根手指先触碰到他的腿，那个拳头落下比之前有偏移，都是一瞬间跑到他脑海里的。
甚至云渺还能脑补出来饿鬼嘟着脸乖乖给自己捶腿的样子。
肢体的触碰激发最底层的欲望。
爽啊~
“小腿再用点力。”云渺闭眼销售，舒服地连连长叹。
“你能别发出这种声音吗？”饿鬼抬头看着他，不过只看到了鼻孔和下巴。
“舒服。”云渺微微勾起嘴角。
“切。”饿鬼用力一砸云渺的膝盖内侧，疼得云渺捂着腿猛坐起来。
“嘶——”云渺皱着眉，“你疯了？”
“嗯呢。”饿鬼坐起身，不屑地踹了一脚云渺脚后跟。
“我逃单了？”云渺说。
“你刚才付完钱才上菜的，我看见了，我可以允许你现在走，留我一个人吃。”饿鬼拿起手机又拿起云渺的手解锁，找出了喜羊羊看着。
“行，忘了你有脑子了。”云渺伸着懒腰，自己起身活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挺小，饿鬼几乎趴在桌子上看，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云渺时不时敲一下他的头提醒。
饿鬼明白云渺的意思，但是每到关键剧情他就很想仔细看，看不清就会难受，所以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远离屏幕。
赠品大概都是成品，上菜的速度挺快，除了两盘鸡米花能看出来是复炸的之外，其余的都像是预制品，不过香味还是很不错，闻之欲醉啊。
他硬往饿鬼嘴里塞了一块撕开的鸡腿肉，缓解一下小鬼的情绪，美食对人的诱惑力很大，对鬼的也不小。
虽然饿鬼很生气，但还是在云渺的帮助下吃完了一整只鸡腿，吃完用手抹了一把油就要点下一集，云渺也没惯着他，用力弹在他手背上。
“疼~”饿鬼捂着手，噘嘴看着他。
“怕太近容易近视眼。”云渺说。
“我们鬼又不会……”饿鬼还想说，又被云渺塞了一嘴肉。
“在我这里就会。”云渺说着也给自己塞了一口，赠品总共就两个小鸡腿，要不是为了哄饿鬼，他才懒得撕着吃。
“正菜要什么时候才能上啊，我饿了。”饿鬼咬着嘴唇满脸忧愁地看着桌面。
“这些不爱吃吗？”云渺托着下巴问，或许是增添了一层男朋友的关系，他感觉饿鬼抿着嘴更可爱了。
“吃了这些就没空吃肉了。”饿鬼说。
“胃口这么小？刚来那几天可是能吃三碗大米饭的。”云渺笑着问。
“今时不同往日啊。”饿鬼叹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云渺笑起来，“也行，这些吃不了可以打包带回家。”
饿鬼盯着桌子愣神，云渺再他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你说，投胎完还能吃到这些好东西吗？”饿鬼再次叹气。
有时候云渺都怀疑饿鬼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能在自己下定决心送他投胎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一句让自己舍不得的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早就不想让饿鬼离开他了，去他的人鬼殊途，去他的运行规律，他都不想管了。只不过他不确定爷爷是不是能帮他解决这个难题，所以一直没有和饿鬼细说。
按照传家书里的记载，鬼在投胎之前大概是不会知道自己会投成什么物种的，可能是人狗猫兔，也可能是恶心的虫子们。
不过依据现如今的出生率，投成人的概率应该是最小的，所以饿鬼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投胎成有钱人家的狗，只有人才能尽情享受这些美食。
“能。”云渺由于之下选择了先安慰他，要是给了饿鬼希望爷爷在解决不了，那才是最绝望的。
“好吧，我相信你。”饿鬼抿着嘴浅浅笑了笑，但云渺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失落。
“相信我。”云渺重复一遍，但他是说来安慰自己的，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不想用这么离谱的理由结束。
“男朋友，送我投胎之前，咱们能出去玩一玩吗？”饿鬼问，可能是紧张，他一边问一边撕着翅根。
“去哪儿？”云渺问。
“爬山吧，我还没有去过。”饿鬼思考片刻开口。
“我以为你会说游乐园呢。”云渺笑了笑。
“那些我都玩过，只不过是隐身飘在游客旁边玩的。”饿鬼把撕下来的肉塞进嘴里。
“好玩吗？”云渺抽了一张纸给他擦着手，主要是按照饿鬼的鬼界“习俗”，他自己擦得云渺实在不放心。
“还可以吧，没有想象中的刺激。”饿鬼说。
“有机会到你去欢乐谷玩一圈，那个刺激。”云渺说。
“什么时候？”饿鬼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等我忙完新公司上任，再过完我阳历生日吧。”云渺说。
“好！”饿鬼挺开心，也不顾能不能吃下五盘牛肉，对着翅根狂啃。
锅底和正菜上的时间差不多，各种美味的肉放在面前又不能下，急得饿鬼直咬筷子，这时候等锅开就显得异常煎熬。
最近有些上火，云渺点了今天点的微辣，不过从上面漂着的一层干辣椒来看，应该和重辣没什么区别，为了不伤着胃，他先用漏勺捞出了不少。
饿鬼满眼都是肉卷，根本没心思帮他的忙，只趴在桌子上看着微微冒泡的锅底，冒的泡越大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就越响。
吞咽的声音不算小，云渺听着笑了两声，随机加快了动作，捞到锅里只剩下二十来个辣椒的时候他停下了。
冒的泡越来越大，锅开的差不多了，云渺放进了一盘羊肉卷：“这个熟得快，你等会儿先吃这个。”
“好的。”饿鬼端着碗眼巴巴看着锅里。
“你说你会变胖吗？在你原来体重的基础上再变胖？”云渺手里拿着漏勺随时准备给饿鬼捞肉。
“应该不会吧。”饿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感觉肌肉都还在。”
“那希望你不要变胖。”云渺说。
“胖了你就不喜欢了？渣男啊。”饿鬼练练摇头。
“渣男都是颜控。”云渺伸手勾了勾饿鬼的下巴，“我可不想老了咱们俩胖老头还要对抗脂肪肝。”
“老了？”饿鬼一下子把握住了重点。
“或许吧。”云渺笑了笑。
肉熟了的一瞬间，饿鬼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一个劲往嘴里塞，也是，人家会释放凉气，怎么会感觉到热。云渺又下上了饿鬼点名要的牛肉，等着饿鬼狼吞虎咽吃完，这一锅恐怕都还嫩着。
窗外的天气逐渐放晴，蓝天映衬下的白云泛着柔软的光泽，浓厚的像是夏日午后的云朵，云渺的心都跟着暖了不少。
等到饿鬼吃完最后一口羊肉，锅里下的肉牛接着进了他碗里，饿鬼忙得头都没抬。
“你也吃啊。”饿鬼说。
“我等下一锅，先让你过过瘾。”云渺说。
“哦。”饿鬼噘着嘴点头，云渺用手戳了戳，“咽下去在说话，仓鼠鬼。”
“老给我起外号。”饿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听云渺的话咽了下去。
这顿饭吃的奇怪，一个鬼着急忙慌一个人不紧不慢，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平衡。
打包饿鬼吹牛没吃完的牛肉的时候，云渺特意煮了一盘熟食，又用清水过了一遍。
“这是干什么？”饿鬼问。
“拿回家给流浪猫吃。”云渺说，“就是捡到你的那条巷子，要过去看看吗？”
“不了，我怕我想打那几个小孩。”饿鬼恶狠狠地说。
“做错事了就要打。”云渺一把拉过他，“看云小爷怎么教育他们。”
为什么被欺负饿鬼没有给云渺说过，云渺也不打算问，有时候人都不愿意让另一半知道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只需要负责惩罚那几个小屁孩就行了。
不过云渺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的典范，没怎么打过架，犯过最严重的错误就是拿着爷爷的鬼画符吓唬耍流氓扯女生肩带的男生，吓得他一星期没敢来上学。
所以……他最会的报复手段就是装神弄鬼。
走进巷子之前，云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符纸，当然都是吓唬人用的，法治社会，不能干封建迷信的活。
听饿鬼说当时打人的小孩天性就比较坏，果然一进去就看到了一群小男孩在殴打前段时间他救助的猫，小猫已经发出凄惨的求饶声，但他们还没停，两三个人还想抬起腿下脚踹。
云渺当即招呼饿鬼隐身，自己则走进那群小孩，对着他们怒喝一声。
“干嘛呢！”云渺被他们虐待动物激怒了，第一次听见自己还能发出如此雄厚的声音，把他都吓了一跳。
“要你管！”一个人回喊。
他们这群人看着就十四五的样子，正是最不会掩饰自己恶的年纪，也是最在乎自己没有用的面子的时候。
就算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两米八的大汉，他们也能用“我一脚就能踹飞你”的口吻和他们回话。
“我救的猫，我管定了。”云渺拿出一张符纸，慢慢靠近他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群人没说话，云渺也不在乎，继续靠近：“知道我手里的事什么吗？只要我轻轻贴在你们身上，至少往后一年，你们都会被厉鬼缠身。”
这个年纪的小孩，哪怕再没认真读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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