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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躺椅

小说:

仙尊的小妻子

作者:

朱华流丹

分类:

古典言情

“并非全然夸张。”沈长渊淡淡道:“东海之外三万里,确有‘浮玉仙山’,常年云雾缭绕,山中有瑶草琼花,异兽通灵。只是路途遥远,凶险莫测。”

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雪若却听得入了神。她从小在临仙镇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隔壁县城,何曾听过这些。

“宫主去过吗?”她忍不住问。

“很多年前,去过一次。”沈长渊的目光投向远处,似在回忆,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取一截‘万年沉水木’。”

“沉水木?是用来炼器的吗?”

“嗯。木质坚逾精铁,却轻若鸿羽,更能宁心静气。”他顿了顿,看向她:“你头上那支木簪,木料便是它的边角余料所制。”

雪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间的锦鲤雕花木簪,这是她在听竹苑里,管事给她添置的首饰之一。

原来这微不足道的一件小首饰,竟然也是别有来历的灵器吗?这些仙家的好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池中灵鲤偶尔摆尾的轻响。

雪若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沈长渊。

他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急着走,也没有开口赶人的意思。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那身清冷疏离的气息,似乎也被这暖光柔化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这位宫主,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

“宫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日......多谢您。”

沈长渊转眸看她。

“我是说,”雪若鼓足了勇气,抬起眼,认真道:“悔婚那件事。还有......我在听竹苑。给您添麻烦了。”

沈长渊静默片刻。

“不必谢我。”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路是你自己选的。本座不过顺水推舟。”

他话说得平淡,雪若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他不觉得是施恩,也不认为她需要感恩戴德。这让她心里那点因寄人篱下而生出的微妙不安,反而消散了些。

“那......”她眨了眨眼,胆子又大了点,带上一点小小的、试探的笑意:“以后我若还想问些海外仙山的趣事,能......再来打扰宫主吗?”

这话问得有些逾越了。雪若问完就有点后悔,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长渊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听竹苑与静虚台有侧门相通。”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你若无事,可自便。”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缓步离去。素白的衣角拂过青苔卵石,很快身影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雪若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可自便......

意思是,她以后可以随意去他那边串门?

她慢慢抬手,碰了碰发间的木簪。温润的木质感传来,带着一丝宁定的暖意。

心跳,好像又快了一点点。

这位传说中的天水宫宫主,好像......真的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直到沈长渊的身影彻底消失,雪若才怅然若失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春涧在这时说道:“姑娘,您前些天说的东西,库房已经弄来了,请您过去过目吧。”

雪若不记得自己有向库房要求过什么东西,突然听春涧这么说,有些一头雾水,跟着春涧进了院内被重重竹林掩盖的深处。

随即就在那里看见了一个崭新的、固定着软布、安放着长垫的支架——那分明就是前段日子她无意提过的躺椅!

雪若一时喜不自胜,连忙提着裙角跑过去,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后仰身子,躺了下去——真舒服啊。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舒服的软缎常服,躺椅的弧度恰好承托住她的腰背,刚一坐下,双腿就被躺椅下的脚蹬抬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舒展、极其放松的姿态。

雪若的意识在这份静好的岁月里,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临仙镇的旧宅,阿娘在厨房里忙碌,红烧肉的香味隐隐飘来;爹外出忙碌了一天回家,与她玩笑打闹。

纷乱的画面渐渐淡去,最终定格在听竹苑的暖阳里,定格在这张恰好托住她所有疲惫的躺椅上。

雪若在躺椅上美滋滋地吃着点心,喝着甜滋滋的乳茶仙饮,有些半喜半忧地想:这个地方真舒服啊,有吃有喝还有睡有玩。连鱼也这么可爱。

要是可以,真不想离开这里——如果不考虑沈惊鸿那个讨厌鬼的话。

......要是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永远呆在这里就好了。

......

沈惊鸿踏入静虚台前庭时,面色沉静如水,步履却比平日急促半分。

寒潭水雾氤氲,他目光掠过潭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水雾稍散处,两道身影映入眼帘。素白挺拔的是父亲沈长渊,而他身侧——

沈惊鸿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周雪若。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罩着月白半臂,发间仍是那支碍眼的合欢花玉簪。

此刻,那少女正半趴在玉石栏杆上,正微微俯身,指尖捻着什么细碎之物,撒向潭面。

几尾通体银蓝、尾鳍如透明星辉的“流光锦”,围拢在她指尖下方,争相啄食,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侧着脸,唇角自然地上翘,眼睛弯成月牙,午后暖光透过水雾镀在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上,生动得刺眼。

她怎么在这里?在父亲的禁地,做这种......近乎嬉戏的事?

更刺目的是父亲的态度。沈长渊就站在她身旁半步,负手而立,并未阻止,甚至......那周身惯常的凛冽寒意,此刻仿佛都被潭边的水汽和那少女身上鲜活的色彩冲淡了些。

沈惊鸿脚步钉在原地,一股说不清是惊愕还是恼怒的情绪猛地窜起。

他记得这寒潭,记得这些“流光锦”。幼时他顽劣,想捞一尾来玩,被父亲冷淡一眼制止,只说“此鱼性傲,不喜人近”。

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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