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习？”
宵衿羽大脑嗡的一声空白。
学什么习？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学的嘛？！
南无玉坦然道：“嗯，没见过那些花样，所以有些好奇，想看看。”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卑不亢，表情也极为诚挚。这句分明有些混的话，被他说得不仅不觉荤秽，反倒显得纯真。
“生我气了？”南无玉放柔了声音，歪过头仔细看着她的神情。
宵衿羽沉叹了一声，有些无奈。
她想，南师兄一定是在山上冰清玉洁太久了，什么都没见过，所以才一朝失足，被个街头小贩哄骗住了。
宵衿羽有些愁地看着南无玉，苦口婆心道：“师兄，你不能这样的。外面有很多不好的东西，不是什么都能学的。特别是刚刚那些东西，你要敬而远之才好。宗主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那些东西只会毒害你。”
“哦？”
南无玉闻言，眉尖微不可察轻挑起，脸上表情叫人捉摸不透。
“听起来，师妹倒像是很懂这些。”
宵衿羽微凝，没料到南无玉会将话头转到她头上，言语中还似带着几分揶揄之意。
“我平日下山多……偶尔…偶尔听其他人说过，有些小贩们不老实，会偷卖禁书……”
宵衿羽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语言陷阱中，慌忙找补。
“看来，日后我该多向师妹请教才是。”南无玉幽幽道了句，似有深意。
宵衿羽眉头一跳，想起那书上袒衣相对的小人，脑中即刻又浮现出与师兄缠绵的异象和绮梦……
紧接着，脑中忽然又蹦出师兄赤身环着自己，在她耳边呢喃道，“来向师妹请教了……”
宵衿羽慌乱站起身，迅速挥走了自己脑中的臆想，退了半步道：“师…师兄你胡说什么…”
“怎么了？”
南无玉微仰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能向你请教山下逛街的经验吗？”
“哦……你说这个呀。”
宵衿羽一怔，发现只是自己会错意后才松了口气。
“不然呢，师妹以为是什么？”
南无玉浅笑着伸手拉住宵衿羽的手，将她往前扯了一步。
二人膝头霎时磕到一处，宵衿羽心尖微颤，哪里还答得出什么，满耳只听得自己胸膛里掩不住的急跳声。
咚咚——
咚咚——
眼下正值三月阳春，日头微暖，水鸭嬉戏。
岸边柳枝长长短短，在南无玉身后随风拂动，像挂了幅绿珠帘似的。
南无玉眉眼浅弯，额前碎发随风微扬，不再似平日那边拘严，反倒显得柔和随性，与春色融成一景，实在赏心悦目。
宵衿羽就这么看迷了眼，站在他身前半晌未动，一时竟也不觉二人此时靠膝搭腰的姿势是否太过亲密。
南无玉见她不答话，还痴痴望着自己，嘴角笑意不觉更深。
傻鱼。
他在心中道了句。
宵衿羽还沉浸在师兄新鲜的美貌中，南无玉已经抓着她的手掌摊开，覆在自己掌心比了比。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回过神的宵衿羽发现二人手掌正合在一起比着大小，不禁有些好奇。
南无玉清浅笑了笑，没答她的话。反而扶着她的腰，借力般站了起来，又拉起她的手道：“走吧。”
“回去了吗？”宵衿羽懵然问他。
“不回去。”
南无玉抚了抚宵衿羽稍显朴素的发髻，轻声道：“师兄给你买些珠钗戴好不好？”
宵衿羽仰眸，看着那双几乎快要溢满柔情的眼睛，心口霎然收紧，一阵极不祥的预感和恐惧莫名从心头涌现出来。
她背后冷汗直起，脑中蓦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总是一遍遍地在她耳边提醒她。
—— 你命里承不住七情，非长寿之相。唯有姻缘不动，师父方能保你一线生机。
—— 切记。切记！
宵衿羽紧捂住了心口。
有些事，只做梦肖想一下便罢了，不能贪心的。
“不用了师兄。”
她垂眸避开了南无玉的视线，“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怎么还好意思让你给我买东西。而且……柳芙还在等我。我想早些回去了。”
南无玉闻言眸色瞬沉，不悦道：“怎么总想着柳芙。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宵衿羽蹙起眉，隐隐感受到了南师兄对柳芙的敌意。她想，或许是因为柳芙动手打了顾灵运，所以他才对柳芙有偏见。
“师兄，柳师姐她人很好，对大家也都没有恶意。她是因为太担心我出事才动手的，我希望你不要怪她，她和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她想起昨日柳芙刚逃出幻境时惶恐的样子，又想到她与自己说的那些可怕的话，心中也不免难受起来。
南无玉看着宵衿羽脸上少见的苦涩表情，沉默半顷。
“你既想回去，便回去吧。”他道。
宵衿羽闻言，冲南无玉浅浅笑了笑道：“谢谢师兄，那我先回去了。你再逛逛。”
南无玉没什么兴致，只低沉“嗯”了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他眼看着宵衿羽头也不回地往客栈跑去，即便是春光之下，那漆黑的眸中也晦暗得没有任何光色，只剩下阴沉冷戾。
——
宵衿羽回了客栈后便径直往柳芙房中而去。
正一个人独坐在房中发呆的柳芙听见宵衿羽前来，才终于恢复了一丝精神气。
她起身打开房门，却见一支糖葫芦从门外钻进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是宵衿羽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了她眼前。
宵衿羽看到柳芙阴沉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推着她在桌旁坐了下来。
“你方才想跟我说什么呀？”宵衿羽问道。
柳芙找了个地方将糖葫芦放下，随后看了宵衿羽一眼后道：“你昨夜去哪儿了？”
“啊？”宵衿羽微怔。本以为她会问自己早上出去做什么，却不想她开口问的竟是昨晚。
柳芙见她这一副有话难言的样子，心中便已经猜出七八分，“和南无玉一起？”
宵衿羽嘴角略略抽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与柳芙之间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师兄说过他不喜欢柳芙知道任何与他相关的事。
柳芙见此，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宵衿羽昨日一直未来同她说最新的任务，今天她明明不在房中，却知道她打了顾灵运。
柳芙回客栈后，一个人细细将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又想起他们今日找遍了客栈所有的客房，唯独没有进南无玉的屋子。
至此，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新的任务是什么？系统让你在南无玉房中待一天一夜？”柳芙问道。
宵衿羽面露尴尬之色，“能不能换个问题？”
“不能。”
柳芙“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撇起嘴盯着宵衿羽，又气又怨，“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连任务内容都不告诉我。小羽，我才是最值得你信任的那个人，你不能因为只相信南无玉，就不相信我，不找我了啊。”
自从宵衿羽和南无玉达成了她所不知的约定后，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忽然被抛弃了。
她对任务，对进度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她厌恶这样的等待。
宵衿羽认真听着柳芙的话，沉吟了许久，意识到自己确实因为师兄，与柳芙少了些交流。
特别是她明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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