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就是喝了凉水都塞牙,错过了晚上的末班地铁,桑北栀只好去赶末班公交。
时宴在市中心,但是桑北栀租不起市中心的房子,通勤时间差不多就要一个小时。
初春的天气,下了蒙蒙的细雨,公交站的短短檐盖遮不住飘进来的雨丝,桑北栀贴着告示牌站着,还是被淋湿。
冷得很,她哈了一口,跺了跺脚稍微取了点暖意。
终于,看到末班公交车进站。
开车的是个中年阿姨,见到她,一脚刹车挺稳了,按了开门键,目色慈和:“小栀,最近不是白班吗?”
“罗阿姨,又是你最后一班啊。我帮同事替了个班。”桑北栀答了一句,滴的一声刷了卡,上车坐稳了,然后开了一点点窗户。
把鼻尖凑在窗户边上,轻轻吸了一口气,任凭一点一点的春雨,打在脸上。
桑北栀晕车,她是在这里上班之后才知道自己晕车。
以往坐的都是家里的私家车,豪车的减震系统做得好,车里没什么异味,司机技术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车。
但公交车就不一样了,座椅不舒服,车里时常各种气味,再加上站点出出入入刹车,几乎要把人折磨死。
原来晕车是分阶级的。
但没办法,只要是上晚班,下班时间十一点,酒店旁边的地铁最后一班是十一点零七分,经常是赶不上的。
可能是她前几次吐得太厉害,让这位晚班的公交车司机罗阿姨对她印象深刻,一来二去,居然也成了朋友。
罗红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桑北栀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有些心疼。
可公交公司要求,每一站无论有没有乘客上下车,都要进站停车,摇摇晃晃里,桑北栀的眉心轻轻蹙起。
罗红多看了几眼后视镜,就发现了不对劲,有辆车,一直不紧不慢跟在她们后面。
暗色里,看不清楚是什么车,只能看得出来是一辆黑色的车。
公交车慢慢悠悠的速度,这辆车始终没有超过去。
桑北栀睡着了,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累了。
对于晕车的人来说,能睡着是好事。
但睡得不沉,头一下一下磕在窗户上,迷迷糊糊地时醒时睡,似乎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桑大小姐是不认得旧人了吗?”
桑北栀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瞬间醒过来了。
“小栀,到了——”罗阿姨的声音传递过来,桑北栀如梦方醒,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公交车和地铁的末班站,禹城郊外,已经几乎看不见现代化建筑,一片一片的菜地,拥着一片片的还建房。
罗红打下来窗户往外看,背后那辆车还在,只是,轻巧地从公交车身边越过去,像是,只是偶然路过。
罗红也看清楚了这辆车,一辆连号的劳斯莱斯。
“小栀啊。”罗阿姨见桑北栀下车,连忙喊了一声。
“怎么了?”桑北栀站在车门口一边回头,一边围上围巾。
车外的路灯只有微光,暖色的光线映照出来斜斜密织的雨丝,朦朦胧胧的光线也照在桑北栀围巾上面的半张脸上。
长而卷翘的睫毛,虽然满是疲色,但依旧幽黑好看的凤眸,秀挺的鼻尖上有点微微的红,衬得肌肤很白,白得透亮。
在路灯之下,氛围感加持。
很漂亮的小姑娘,像是电视里面的大明星。
就是这样,罗红才有些不放心,从身边拿了雨伞递过去:“这把伞你拿去用吧,还有,路上小心点。”
“回家给我报个平安。”罗红叮嘱了这么一句。
她们之前是加过联系方式的。
“好。”桑北栀笑着,“谢谢罗阿姨。”
她倒也没推辞,接过来罗红的伞的时候,感受到伞柄上残留的温暖的体温,暖的,在初春寒意里的暖意。
她紧紧攥住了,撑开伞,走入雨幕里。
这条路不好走,路灯暗,风也大,桑北栀把伞面斜斜压下来。
不远处,亮堂堂的车灯照过来,桑北栀眯了眯眼睛,挪开了目光,盯着脚下的路,免得踩到泥坑里面。
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后座的人,隔着车窗看过去,看到她鬓边的发被雨水打湿,围巾尾巴的流苏,在夜风里面一晃一晃。
交汇而过的时间太快,转过身,从后窗户里面,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江总,要再转一圈吗?”司机轻声问道。
“不用,走吧。”压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西装裤的面料攥起来褶皱,她的声音很淡,眸色却一直盯着后车窗。
桑北栀没有被闹钟吵醒,这一觉睡得有点沉,醒来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闹钟已经响了四五遍了。
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急急忙忙爬起来。
从柜子里取出来唯一一件,被防尘袋罩着的羊绒大衣,穿起来,对着镜子画了个精致的妆。
从妆盒里面拿出来一对珍珠耳饰,拼多多三块八一副。
又拿了个低仿的大牌包,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才急匆匆出门去。
走在还建房之间的菜地里,她踩着高跟鞋,仪态从容,配着一张好看的脸,一身假名牌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今天,是每周和桑暖见面的日子。
她知道这样的私立学校惯是拜高踩低,每次去都摆足了体面,为的是桑暖在学校,不被人欺负。
老师见了她,也是笑容满面:“暖暖,你看谁来了?”
孤独症的小孩儿和外界的交流像是互相屏蔽,说了好几遍,低头在画画的桑暖才抬起头来,眼睛眨了眨。
明显有些迟钝,却还是笑着喊了一声:“姐姐——”
“哎,暖暖真棒,这周有乖乖的吗?”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桑暖的手,软软的,也暖暖的,身上的衣服厚度也足。
“暖暖不是说,要给姐姐看你的手工吗?”老师引导着暖暖往下进行话题,“是不是?”
送到桑北栀面前的,是一朵毛线的绒花,淡黄色的小花,做成了个小小的吊坠,放在暖暖的手心里。
“哇,暖暖真厉害。”桑北栀接过来,把它扣在自己包包的拉链上,拥抱了一下暖暖。
“暖暖姐姐,你们可以相处一会儿,我先出去。”老师礼貌地站了起来。
暖暖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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