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云,为冬日的湖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银辉。空气清冽,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沈墨和李诗悦并肩走在湖畔步道上,两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
“看,那边的芦苇,枯了也很有美感。”沈墨指着不远处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枯黄色芦苇丛。她悄悄侧目观察身旁的好友——李诗悦今天的状态明显比昨晚好多了。她的目光随着芦苇荡的起伏而移动,眼神明亮了不少,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沈墨暗自松了口气。
沿着步道转过一个弯,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一个穿着驼色大衣、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士正提高嗓门,对着面前一个低头摆弄手机的年轻男孩说话,语气带着焦急和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我都说了我没拿!我刚坐这歇会儿,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拿了?”
那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潮牌的羽绒马甲,闻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烦躁和不信任:“阿姨,我相机刚才就放这椅子上,去那边抽了根烟,回来就不见了。这儿就您一个人,不是您拿的,难道它自己长腿跑了?”
“你……你说话蛮刺人!”中年女士气得脸有点红,“瞎冤枉人?要不你报警!让警察过来看!”
“报警就报警!”男孩梗着脖子,作势要打电话,但眼睛却瞥向四周渐渐围拢过来的零星路人。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中年女士和男孩之间逡巡。有人小声说:“不好说啊,现在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有人摇头:“没证据别乱讲。”
李诗悦的脚步像被钉住了。
她看着那个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的中年女士;看着那个年轻男孩斩钉截铁、带着愤怒和怀疑的指控;看着周围那些带着各种猜测和审视目光的陌生面孔——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模糊,与记忆中的场景重叠。
高二那间闷热的教室。
“我亲眼看见李诗悦最后走的!”
“一定就藏在她书包里!”
“诗悦,我们都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
班主任审视的目光。同学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我没有……真的没有……”
她微弱无力的辩白,像坠入深潭的雨滴,还没来得及惊动水面,就已消失无形。
李诗悦的脸上血色褪尽,呼吸变得短浅急促,手指紧紧攥住了沈墨的衣袖,指节泛白。她微微佝偻起身体,另一只手按住了突然抽痛的胃部。
“诗悦?!”沈墨立刻察觉不对,一把扶住她。“你怎么了?”
李诗悦说不出话,只是艰难地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场争执,瞳孔失去了焦距,冷汗从她额角渗出。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快步从巡逻亭那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型相机。“哎!那边那个小伙子!这是不是你丢的相机?”大叔嗓门洪亮,“刚才几个小孩在那边拿着玩,被他们家长发现了,送到我这儿来了!你说你这年轻人,自己东西不收好,差点冤枉好人!”
争执戛然而止。年轻男孩一愣,接过一看,顿时满脸尴尬,涨红了脸,嗫嚅着对中年女士说了句“对不起阿姨,我太着急了”,便低着头挤出人群走了。
中年女士松了口气,但脸上余怒未消,对着周围还没散尽的人群抱怨了几句“现在年轻人毛毛躁躁”,也转身离开了。
围观的人很快散去了,湖岸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除了李诗悦。
真相大白了,误会解除了。可对她而言,那瞬间被唤醒的惊悸、屈辱和绝望,并没有随之消散。就像炸弹的冲击波过后,留下的不仅仅是废墟,还有久久不散的耳鸣和深入骨髓的颤栗。
“走,我们回去。”沈墨当机立断,紧紧搂住李诗悦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快步离开了湖边。李诗悦脚步虚浮,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嘴唇紧紧抿着。
回到旅者咖啡馆时,刚过正午。李诗悦勉强吃了两片胃药,绞痛才缓缓平复,但精神上的疲惫挥之不去。
“上去睡会儿吧。”沈墨不容分说,将她带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安顿在柔软的被褥里。李诗悦没有拒绝,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然不安地蹙着。
沈墨在床边守了片刻,轻轻带上门,心事重重地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池砚和张纸已经等在那里。池砚站在吧台后擦拭一只咖啡壶。张纸坐在靠窗的卡座,手里拿着那支旧钢笔。
“诗悦怎么样?”池砚停下手。
“吃了药,勉强睡下了。”沈墨叹了口气,把湖边遇到的事说了一遍。“……事情本身很小,就是个糊涂蛋自己弄丢相机差点冤枉好人的乌龙。围观的人也没恶意,最后误会也解除了。但是诗悦……”她眉头紧锁,“她好像完全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
张纸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淡金色的光微微闪烁。他抬起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完全没有。”沈墨肯定地说,“就是一次普通的误会。但诗悦的反应……哥,我想帮帮她。我知道她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对她影响挺大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事,她不愿意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池砚将咖啡壶轻轻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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