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慷的手握在门把手,但是还没有打开。
她想要打开门的念想忽然一顿,嘴上说出的话变得多了几分冰冷。
“宋怀郁,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门外的宋怀郁听到程慷这句话,眼睫低垂,喉结滚了滚,黯然神伤起来,不过,他很快便自我安慰一般笑了声,程慷的报复欲极强,若是不让她过这个瘾,恐怕不会轻易打开这扇门。
“而且,你都说了,不得已和我结婚……”
“既然如此,你扮演好孩子的爸爸就足够了。”
“至于……”
程慷说话时,顿了一声,成年人的话术格外暧.昧,她听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照顾,不必了。”
谈过恋爱,程慷觉得纳入式很一般。
她享受要有三分,男人就享受了十分。
她才不会白白给宋怀郁便宜占。
“我要睡了。”
程慷的手松开门把手,绕回床上,刻意弄出翻身的动静,然后把被子结结实实的扯自己身上。
门外,想要“趁虚而入”的宋怀郁整理了一下衣衫,他想,衣冠禽兽也不过如此。
-
程慷晚上睡的十分香甜,没有做任何杂乱的梦,而且昨日一粘枕头便睡着了。
她起身下楼,屋子里没有宋怀郁的身影。
阿姨正在往冰箱里添置。
“小慷,你醒了?”
“宋怀郁呢?”
“怀郁说有点事处理,先出去了,让你先吃饭,不用等他。”
“噢。”
程慷坐到餐桌前,慢悠悠地把饭吃完,出门去门外的公园跑道上散步,中间,宋怀郁打来电话。
“程慷,你今天在家,先别出门。”
“为什么?”
程慷正疑惑,就看见拐角处走来一个人影,她的脚步一顿,电话里,宋怀郁声音还没有断,“我怕陆渊会去找你。”
程慷声音有些发紧,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宋怀郁说道:“他已经出现了。”
“你等我回去。”
宋怀郁好似在强压冷静。
程慷捏紧了手机,抬眼看向眼前的陆渊。记忆中,他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而现在……一身泛黄的T恤,还有牛仔裤。还没靠近,程慷便闻到他身上的烟臭味。
她嫌弃般,抬手挡了一下鼻子。
陆渊看着程慷,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装,脚踩运动鞋,油亮健康的头发松松地扎了一个丸子,脸色白润透红,和大学时期的形象,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略显丰腴之外。
而她大学的时候,尚且不会嫌弃他,现在,只见第一眼,便嫌弃地挡了自己的鼻子。
“程慷,好久不见。”
陆渊得不到程慷,在那阴暗的房间里,他想过一万遍要让程慷和他同生共死的恶毒,但见到程慷的这一刻,陆渊觉得,她像是太阳一样,驱散了他心里所有的阴霾。
她短暂的,将自己交付给他,是他做错了事情。
为何,还要把这样的珍珠完全毁灭?
陆渊的眼角不禁红了起来。
程慷看见陆渊的眼角通红,心中的警惕加重,她双臂抬起,抱住胸口,然后冷冰冰地看着陆渊,一言不发。
陆渊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只要他有一个行为令程慷觉得不满,程慷便是现在这幅模样,冷冰冰地看着他。
他立马卑躬屈膝地向程慷道歉,程慷不会对他有半分的怜惜,只会反问他:“陆渊,你没有尊严吗?”
陆渊想哭也想笑,在太阳面前,他这种卑微的小草为了渴求一丁点的阳光,当然没有尊严。
他只希望,能用这点可怜挽留住程慷。
但程慷“玩弄”他一时,便是最大的善意。
终归,她会回到像宋怀郁那样的天子骄子身边,他们才会有真正的婚姻。
而他只配做她大学时期,不懂事时犯的一个错误,或者,当个玩物。
只是,他以为占有过程慷,会有那么一点胜算,可宋怀郁比他高明许多,不会因为这种占有而放弃程慷。
他知道,这场算计,他彻彻底底的输了。
“程慷,你别怕。”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程慷听到这句话,她扭过头,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
“我去自首。”
“传视频威胁的是我,给你下药的人也是我……”
程慷闭着眼冷笑,她看着陆渊,不觉得他有半分可怜,只是觉得好笑,一个恶人在伤害你之后,通过道歉来抵消他心中的罪恶。
这是道歉吗?
这是他在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自相圆说。
她要是原谅了他,他也就能原谅自己。
可是,落在她身上的伤害呢?
便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从前她问过一个朋友,为什么□□犯不判死刑,朋友说,因为,这是为了给被□□的女孩一条生路,只有不判□□犯死刑,被□□的女孩才会不被判死刑。
可在程慷的世界里,法则不依赖于外界,在在于自身。
她说过,永远不会原谅陆渊。
那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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