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前,顾阙救了连漪,她揣着“救命之恩”,压着少女的心动去接近他,报答他,他只是冷淡地告诉她:“不必挂怀。”
她将他的疏离冷淡兀自忽略,迎上他英俊却冷硬的极具压迫感的脸,恬静真诚:“于我却是再造之恩,还请公子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的温柔会打动顾阙,顾阙虽然端方从容却是铁石心肠,拒绝得不留一丝余地,她不敢表露一点私心,只说“报答”,在那一点点“无私”快要撑不下去露馅的时候,清宁出现了。
她亲近清宁,成了清宁最好的手帕交,光明正大跟着清宁绕在他身边,他对她渐渐也不似起初的冷漠。
今晚,他又救了她,是天意。
医馆离得很近,已经有很多伤患送了过来,一时将大堂挤得满满登登,他回望门外,衙署的衙役们正列队而过,他的眉眼自始至终都未曾舒展过,颀长的身姿立在拥挤的医馆堂中,浑身散发着冷冽高贵的气息,十分格格不入。
连漪坐在伤患中抬眼看他,艰难地站了起来,脚上传来刺骨的痛猛地趔趄,往前栽去,顾阙扶住了她。
连漪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的双臂上,他的手臂强劲有力,她的脸色苍白中透出一点诡异的红:“你在担心泱泱?你去找她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她痛得快支持不住却还强撑着牵出一丝笑意,眼底已经蓄上一层水雾。
顾阙眉头紧锁没有立即回答,转眼看到她原本的位置已经被旁的患者取代,满屋嘈杂,人流混乱,越显得她处之无措,他终是道:“自有人看护她。”
连漪迟疑一瞬,才顺从地点点头,垂眸闪过不显山露水的轻笑。
顾阙留了下来,等大夫帮连漪包扎好,才雇了辆马车送她回去。
连漪父母双亡,与哥嫂同住在甜水巷的一处宅子中,马车停在门外时,连漪的兄长连文樵和长嫂傅氏闻声走了出来。
连文樵是个秀才,斯文也文弱,乡试屡试不中,一度穷困潦倒,后来因连漪结识了清宁,萧令公爱屋及乌,本推荐他做了姑苏府的长史,却因为能力不及,缕缕犯错,后来自请贬职在姑苏府谋了个闲差,俸禄微薄。
他的妻子傅氏却是个精明的,一见顾阙就警惕起来:“顾公子?怎么是你送她回来?”
顾阙道:“连姑娘受了伤。”
傅氏淡淡撇眼:“受伤了?”
连文樵急忙去扶妹妹:“怎的伤了?”
傅氏一瞧,见她行动不便立时嚷了起来:“受伤了?要花多少银子?你明日还要去伞铺上工,耽不耽误?妹妹,不是嫂嫂说你,咱们也不是什么金贵人家,你怎么就不当心着些,这一伤,光是请大夫,吃药,修养,一耽搁,那是多少银子啊!”
连漪一张脸惨白,怔然地看着傅氏,半晌,嗫嚅道:“嫂嫂放心,不会耽误的......”
话音还未落,一旁响起冰冷的声音:“连姑娘需要养伤,伞铺怕是去不了。”
连漪震动地抬眼看向顾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氏一噎,当年若不是顾阙,她早就把连漪卖了做小妾填房了!顾氏再显赫他顾阙也是被弃逐了,但他到底和萧家关系密切,她只能忍着气:“顾公子,这毕竟是我们连家的家事。”
顾阙勾了一抹笑,眼底却星寒:“按我朝律,虐待入刑,连夫人若是不想落个刻薄夫妹的名声,还请好自为之。”
深如寒潭的目光压得傅氏心窒,她脸色阵青阵白,她的伶牙俐齿在顾阙面前半点不敢施展。
“还请嫂嫂扶我进房。”连漪连忙道,一面求救地看着哥哥,连文樵急忙上前扶着连漪,傅氏顺势而为,避开顾阙。
连文樵感激地看着顾阙:“顾公子不嫌弃留下喝杯茶?”
顾阙拒绝了,连漪闻言转身:“顾公子要去找泱泱吗?”
月色下的顾阙眸光晦暗,他没有回答连漪这个问题,只淡淡道:“告辞。”
才出门外,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过来,正色恭敬道:“公子,现场已经控制住了,伤者也都送去了医馆,伤者虽多,但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是顾阙的家仆随从丰融。
顾阙听罢,道:“明日让老范过来一道。”
丰融惊诧地看着自家主子,探头看了看连家的大门,压下心惊点头:“是。”转而左顾右盼起来,奇怪道,“公子,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好像很安静,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顾阙面色微沉。
丰融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哪儿不对劲了!小郡主!今日竟然没有看到小郡主,她一向跟在公子身边,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迈出去的脚步微顿,顾阙暼过去的目光无波却压着沉沉的光,丰融抿紧了唇,话锋一转,小心翼翼问:“公子今晚约了小郡主,可是要再去花灯会上寻她?”
好一会,顾阙移过目光:“不必。”公孙先走救走了她,她不会有事。
“好吧,只怕小郡主又得失望了。”
丰融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顾阙弯身进马车的动作微顿,脑海中忽然显出一张粉嫩的小脸,卷翘的睫羽上悬着泪珠的,扁着嘴可怜兮兮的小郡主。
等到顾阙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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