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会让秦星华查这件事。
许是状告姜乐康一事实在蹊跷,皇上才会让个略微熟悉背景的人去查证。
秦星华轻叹:“不过,我父亲病逝地早。当年关于宫大人的事也多是传言,了解的人已不多。这么些年过去,谁又能保证人不会变呢?”
就像闫俊达。
即便是被父亲邵嘉诚挡过刀,如今在利益的驱使下也仍旧不能维持初心。
但既然与宫濯清有关,这倒是歪打正着与郑璟澄想要查的事情不谋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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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晴空万里,和风习习。
湛蓝的天空仿佛画笔所涂,干净地连朵云都无。偶尔几只鹊鹞展翅,从苍空下追逐而过,生机无限。
钟继鹏被金吾卫押进行牢,蓬头垢面,瘦得脱了像,就连与之相处多年的绒素都没认出他来。
两人分乘两辆囚车,一前一后,才出了都督府的门就已被围观百姓啐骂不休。
瞧着苗福海的车舆被金吾卫和闫俊达的府军护送走在前。
郑璟澄将平昌梳理出的重要案册一并交予靳升荣,对他道:“带着夫人多有不便,我们单行。”
靳升荣并无悦色,侧目瞧了眼带着帷帽站在一侧的詹晏如,又问郑璟澄:“我这两日问过闫都督,平昌的信道都封锁了!郜春那信怎么传到太后那的?”
郑璟澄避而不答:“皇家车队行进缓慢,我尽量赶在你们之前抵达京中。”
“你别打岔!”靳升荣有些急,“是不是她干的?!你大婚前她突然出现在京城,怎么可能不知道婚事!我看这一切都是井学林刻意安排的!璟澄!你可别上当!”
那日回来郑璟澄就跟靳升荣说了他与詹晏如大婚皆是迫于无奈。
靳升荣作为旁观者定是不信的,也更加担心郑璟澄的处境,毕竟新妇此刻可不该出现在平昌。
郑璟澄却依旧平淡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先走。
瞧他坚持,靳升荣再劝:“要不我带她单行,你跟着大队走?”
“快走吧你——”郑璟澄着实不耐,推着他上马,“旁的事你别管,看好了钟继鹏!”
靳升荣实在没法,跨马而上,提起缰绳调转马头向前,没走出一步却又调了回来,只在原地打了个圈。
“哎呀,我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一封密信。”
他边说边从怀里取了个用于拴在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递给郑璟澄。
“之前你让我查的与顺来客栈掌柜金保全联系密切的镖行,这么多年来始终保持来往的只这一家了。”
郑璟澄把密信拿出,简略通读了才收下。
“多谢。”
“这顿酒去哪喝?”
瞧着他盔甲下的那张隽秀的脸,不说话倒是一副金质玉相,只要一开口便没有正形。
郑璟澄笑着拍了拍他马背:“你定。”
“行!”靳升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就我府上!”
郑璟澄自是没多想,连连点头,只希望他尽快离开。
靳升荣终于马鞭一甩,随着一行人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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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璟澄只留了弘州在身边,带着詹晏如先去看了丘婆下葬的地方。
怕她过于伤怀,两人没待太久,便朝营广的方向绕行了一段路,借此避开苗福海的大部队。
为了赶在苗福海前抵达京城,三人赶路可谓匆忙。
几日后从营广一带重上官道时已是傍晚时分,担心詹晏如体力受不住,便在官道旁的一家民驿落了脚。
这里并非官驿,住客身份也相对复杂,堂内都是喝酒划拳的汉子,偏乡僻壤,女人不多。
三人要了两个房间,才走上楼便听楼下传来一阵欢声大笑。
男人声音浑厚,语气却拖沓,咬字更不精准,显然是吃醉了。
“这半年来——那小娘子可是我在这家驿站遇到的最白净的——”
周围人唏嘘起哄。
男人打了个酒嗝,“就是那婆子说小娘子有身孕了!真是可惜,可惜——”
詹晏如脚下骤然一顿,从楼梯往下俯望。
虽然只看见男人的头顶,但他桌角挂着的那把大刀却让詹晏如当即认出了这人是谁。
四月下旬上京时,她与丘婆为了避开钟继鹏的追杀,也曾绕路上的官道。
当时几日未休,怕遭暗害。直到进了这家驿站,碰上楼下这个魁梧的男人,才与他结伴一同上京的。
詹晏如仍记得他那时吹嘘自己是镖行的镖头,买卖走遍五湖四海。只不过家在这条官道附近的县城里,才经常在此吃酒结友。
倒是很巧,又碰到他。
但这一次詹晏如带着帷帽,又跟着两个魁梧男人,旁人自是不敢轻易靠近,也没让这镖头认出来。
她没再留,跟着郑璟澄去了二层一处位置较好的厢舍落脚。
推门进屋时,窗外还能看到晚霞,鲜亮的色彩倒也令人赏心悦目。
“这几日委屈夫人。”郑璟澄关上门,走去关窗,点了驱蚊香和蜡烛。
他方才特意向掌柜多要了几只,就为了将屋里照得明光锃亮,他知道她仍惧怕黑暗。
詹晏如的确筋疲力尽,毕竟身体气血匮乏需要慢慢修养,但她知道郑璟澄着急回京。
一路上被马车颠晕了诸多回,她不能再给郑璟澄添麻烦,就一直忍着,此刻头晕目眩,甚至想要干呕。
“是我拖累夫君了。”
她边摘帷帽边落座,低着头极力掩饰有气无力。
可即便她努力忍着,那张苍白的脸也骗不了人。
郑璟澄忙去给她倒了水,又让跑堂取了些解乏的药包,才将棉巾沾水,走回来为她擦拭额角。
“怪我疏忽,应该让零露跟着你。”
那日冷铭跟着零露回去取了姐姐留下的书信后,就知她父母已逝,家中无亲。
她是最早一批拿了郜春释放批文的花娘,也因祸得福,贱籍变良籍,但需要面临的新问题便是小小年纪如何重新讨生计。
詹晏如念着与凤云的情谊,跟郑璟澄商量把人带回京中。
只不过她对零露也不熟悉,便让她随冷铭一同跟着大部队走的。
天气闷热,郑璟澄坐在她身边时也自行取了棉巾来擦汗解乏。
却没发现旁边的詹晏如将手里的帕子落下去,因着他始终未变的细致入微,心中愧疚又加重了些。
郑璟澄将她手中棉巾取来,却仿佛已忘了平昌发生的事,依旧那副襟怀磊落的样子。
“辛苦了。等回家好好歇几日。”
回家…
詹晏如瞧着他走开,双唇不自觉地抿了抿。
这两个字对詹晏如来讲是格外陌生的。
从小到大,除却那个山腰小屋,她哪还有家…
而如今丘婆不在了,阿娘又身居井府,她哪有归处。
敛目遮掩情绪,唇瓣开了又合,终是没说出半个字。
便又听郑璟澄说:“快的话,三日后便能抵京。今日六月三十,待回京后你家书一封,七月初七我随你回井家。”
这倒让詹晏如颇为意外。
“夫君不再等等?”
“不等了。乞巧亦是女儿节,那日归宁只为求个好兆头。”
“可寻芳阁的案子尚未有个圆满,夫君如何交代…”
“不过是隔了层窗户纸的事,有何不能交代?”郑璟澄似乎并不担心,“夫人不想阿娘吗?”
詹晏如怎能不想阿娘…
更何况她如今背后捅了人家刀子,还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的决定。她知道郑璟澄不是拖拉的人,与其对众所周知的身份遮遮掩掩,他想直接将与井家的针锋相对摆到台面上来。
只他口中说的好兆头,会是好的吗?
郑璟澄瞧出她心下顾虑,却也不再多劝。
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极力表达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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