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HP丨时间囚徒与1899年的盛夏之歌 眦睢

21. 兄弟裂痕

小说:

HP丨时间囚徒与1899年的盛夏之歌

作者:

眦睢

分类:

穿越架空

清晨的灰冷光线,穿过邓布利多老宅厨房那扇积着厚厚油垢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阴惨惨的光斑。

昨夜的那场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泥土气、以及放坏了的酸羊奶的气味。

厨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要下雪。

巨大的黑石炉灶里,余烬发出微弱的“咔嗒”声,一锅昨夜剩下的燕麦粥搁在上面,已经结了一层难看的灰白色皮膜。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站在炉灶旁。

他身上那件粗麻布衬衫的两个袖口都磨破了丝,露出粗壮且布满划痕的手臂。他脚上穿着一双沾满羊粪与黑泥的旧皮靴,双手正环抱在胸前,两只拳头死死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出一种惨白。

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眶凹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餐桌旁的两个人。那眼神里的怒火与恨意,简直能将整间木屋点燃。

而在餐桌左侧,盖勒特·格林德沃正优雅地侧身坐着。

他穿着一袭没有半点褶皱的黑色猎装长袍,金色的短发在阴暗的晨光里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银质小长匙,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眼前的粗陶茶杯,发出“叮、叮、叮”如计时器般令人心烦意乱的清响。

格林德沃的脸上挂着一抹优雅却又冷到骨子里的微笑。他那双一深一浅的异色瞳孔,完全没有看向暴怒的阿不福思,而是带着一种看戏般的玩味,落在自己手里的茶杯上。

坐在格林德沃身侧的,是阿不不思·邓布利多。

此时的阿不思,整个人陷在了一块庞大的阴影里。

阿不思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长袍,头发有些凌乱。他的双眼下方带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在他放在桌案上的左手手腕处,隐隐透出一段淡薄的粉红色伤痕——那是在旧谷仓里与格林德沃割破掌心建立血盟留下的契约痕迹。

阿不思死死捏着手里的一卷羊皮纸,指甲几乎要将羊皮纸抠破了。他能感受到身边格林德沃身上散发出的炽热体温,也能感受到对面弟弟阿不福思那如实质般的仇恨视线。这种夹在爱人与亲弟弟之间的剧烈撕扯,让他体内的魔法如同一座濒临爆炸的火山,死死压抑着,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抽痛。

在餐桌的最边缘,阿蕾西娅·赛尔温静静地端坐着。

她穿着暗蓝色的长袍,修长的手指环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安神茶。在她怀里的口袋里,那个镀上了星银的黄金齿轮正完美地封印着昨夜从地窖抽取的“时空流体结晶”。

作为这场家庭悲剧唯一的清醒旁观者,阿蕾西娅深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澄澈。她的大脑封闭术将周围所有的愤怒与狂热隔绝在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场酝酿了整整一个盛夏的家庭风暴,彻底揭开它的伤疤。

“我们将在八月二十八日离开戈德里克山谷。”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有轻微的德语口音,在死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地清晰与刺耳。

格林德沃停下了叩击茶杯的手指,转过头,那双一深一浅的异色瞳孔终于抬了起来,直视着炉灶旁暴怒的阿不福思,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通告:

“第一站是德姆斯特朗所在的北方雪原,我们要去寻找老魔杖的轨迹;随后我们会前往伦敦和巴黎,召集第一批认同我们理念的巫师。阿不思的天赋属于整个魔法界,他不应该再在这个狭小的乡村里浪费哪怕一分一秒。”

格林德沃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至于这栋房子……阿不福思,我已经替你规划好了。你下个月不需要再回霍格沃茨读五年级了。反正以你的智力和魔法水平,继续上学也不过是多拿几个及格的成绩,毫无意义。”

格林德沃指了指窗外打湿的羊圈,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施舍:

“你可以留在这里种草、喂羊,继承你父亲留下来的这几亩破地。至于阿莉安娜……当然,你可以把她留在家里继续关着,或者,我和阿不思可以按月从欧洲寄钱回来,帮你联系圣芒戈的隔离病房,把她送到一个专门监管失控巫师的庇护所去。”

“盖勒特!住口!!”

阿不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与震惊。他一把抓住了格林德沃的手臂,试图阻止格林德沃继续说下去。

但已经太晚了。

“隔离病房”和“退学种地”这两个词,如同一把烧红的铁烙,重重地砸在了阿不福思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上!

“去你妈的圣芒戈!!去你妈的隔离病房!!”

阿不福思爆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狂暴咆哮!

“啪!轰!!”

阿不福思猛地一巴掌拍在餐桌中央!

巨大的力量将餐桌上的粗陶茶杯震得粉碎!浓黑的茶水和锐利的陶瓷碎片四溅开来,将格林德沃黑色的长袍袖口打湿了一大片!

阿不福思整个人像是一只发疯的野熊,跨前一步,粗壮的手臂横过餐桌,死死捏住了格林德沃黑色的长袍领口!

他将格林德沃整个半身狠狠往自己这边一拉,双眼通红,眼角的青筋剧烈暴起,吐息间全是一股沙哑的腥气: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这个该死的德国金丝雀!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命令老子退学?!凭什么要把我妹妹关进病房?!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也敢在我们家里作威作福!!”

面对阿不福思近在咫尺的咆哮和唾沫,格林德沃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顺从地任由阿不福思拽着自己的领口,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格林德沃袖口深处的黑木魔杖凭空滑落到了掌心里,冰冷的魔杖尖端精准地抵在了阿不福思抓着他领口的手腕上。

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瞳孔里闪烁着如毒蛇般嗜血的光芒,语气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

“放手,你这个粗鲁的蠢货。看在阿不思的面子上,我允许你犯一次无知。如果你再敢用你这双沾满羊粪的手碰到我的衣服……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古老的剥皮咒。”

“老子不放!有种你就杀了我!!”

阿不福思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指节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格林德沃的领口彻底撕裂!

“阿不福思!放手!别冲动!”

阿不思慌忙地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拉开弟弟的手臂。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求饶与哀求,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你给我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阿不福思猛地转过头,那双溢满了泪水与恨意的眼睛,死死钉在了阿不思的脸上!

阿不福思一把挥开了阿不思的手,指着阿不思的鼻子,声音沙哑得如同撕裂的破布: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看着我!你看着这间厨房!!”

阿不福思指着地上的黑煤灰,指着墙角破旧的干草,指着门厅方向:

“妈妈才死了多久?!才两个月!!两个月前,妈妈就是在这间房子里,被阿莉安娜失控的魔法炸死的!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地板上的血是我一桶水一桶水擦干净的!!”

这句话一出,阿不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邓布利多家族最刺骨的伤痛!

“妈妈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阿不福思歇斯底里地吼道,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顺着他沾满泥巴的脸颊飙了出来:

“你在霍格沃茨领取着你的全优成绩单!你在准备你的环球游学!妈妈死了,你不得不留下来照顾这个家!你觉得你委屈,你觉得你是天底下最惨的天才,你觉得我和阿莉安娜拖累了你的远大前程!!”

阿不福思一步步逼近阿不思,字字如钝刀割肉:

“所以这个德国人一出现,你就急不可耐地帖了上去!你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往他姑婆家跑!你和他躲在后山高谈阔论那些听不懂的疯话!甚至好几次一整夜都没回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旧谷仓里干了什么恶心事吗?!”

阿不福思指着阿不思衬衫领口下隐约可见的深红色咬痕,声音里带着厌恶与恶心:

“你在谷仓里和他缠绵沦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楼上还在做噩梦哭泣的阿莉安娜?!你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可你连妈妈的血迹都没忘记,就跑去和别的男人滚在干草堆里!!”

“够了……阿不福思……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阿不思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整个人缩成了弓形。

阿不福思的每一句控诉,都在将昨夜格林德沃的又一次蛊惑下重新拾起的理想击得粉碎!那些关于“死亡圣器”的狂热,那些关于“建立新秩序”的宏图,在母亲坎德拉的鲜血与弟弟的控诉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令人作呕!

愧疚、罪恶感和道德的审判,如同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瞬间将阿不思·邓布利多彻底压垮!

然而,站在一旁的格林德沃,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看着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阿不思,又看了看愤怒咆哮的阿不福思,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冷笑。

格林德沃缓缓收回了被阿不福思拽着的领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阿不思身旁,霸道地伸出双臂,从身后将脆弱崩溃的阿不思紧紧揽入了怀里。

格林德沃将自己的头贴在阿不思的耳边,用带有迷醉与侵略性的低语说道:

“别听他的,阿不思。你没有错。”

格林德沃的手掌顺着阿不思的长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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