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原本想饶她一命,奈何她自己找死。
楚南辞眸光一凝,灵力在江茵身后汇聚,凝作一柄无形的利刃,锋利的尖端虚虚对准了她单薄衣衫下不堪一击的心脏。
顿了片刻,又缓缓移开。
她的皮肉生得倒是细嫩,直接剥下未免可惜。
他忽然想到个更有趣的法子。
既然她想碰他,不如就将妖力覆盖在他身上,等她的手指触碰到妖力时,全身经脉都会被贯穿,然后。
“砰”的一声炸开。
白里透红的烟火,想必很美。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这边楚南辞刚为她选好死法,下一秒,少女细白的手指已经落在他腰间。
预想中的血花并未炸开。
江茵是凡人,看不见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可在楚南辞眼中,她的手正穿过覆在他身上的浅白气流,只要他心念微动,妖气便会灌入她体内,将她炸得血肉模糊。
但那一刹,他的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倏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陌生又剧烈的悸动。
所有杀意都随着这份悸动悄然溃散。
楚南辞眼睫微垂,眸光沉沉地落在江茵身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在他身上找寻玉佩,身子凑得极近,脑袋几乎要埋进他怀里。
洞顶漏下的阳光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得纤毫毕现,沾染在上面的污黑泥土反倒衬得底下肌肤白若凝脂。
腰间的手并未静止。
她摸索着,柔弱无骨的手指在他腰间游移,酥麻痒意顺着她抚过的轨迹悄然升起,丝丝缕缕,渗入肌骨,让他唇角无法自抑的扬起。
当江茵的手指从他松散衣摆边缘探入,仅隔着一层单薄里衣在他腰腹间摩挲时,强烈的痒意更是从尾骨一路攀升到头皮。
楚南辞轻抿着发颤的唇角,眸底洇开浓烈的兴味。
他倚着洞壁,干脆摊开手,任由江茵在他身上探索。
护身法咒被触发时江茵本人毫无感觉,她全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因为没找到玉佩,急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说是贴身佩戴的,怎么找不到?”
若没有玉佩证明她的身份,谢淮安一定会心生戒备,到时攻略难度又要增高。
早知如此,不如不提未婚妻这茬,先将人带走当个救命恩人,也好过现在像个别有用心的骗子。
她实在着急,见里衣外寻不到,下意识地想往更深处探去,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时,一股触电般的酥麻瞬间炸开。
一直沉默的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阵异样。
江茵听见一声染了微哑的喟叹自头顶落下。
“嗯……”
温润的嗓音本就好听,此刻压低了,尾音带着轻颤,暗哑低磁的音色擦过耳膜,烫得江茵耳根发热,心神顿时从寻找玉佩上岔开。
这一分神,她才惊觉眼下的情形何等暧昧。
只见男人毫无反抗的被她压在洞壁,领口凌乱散开,她的手指已经探入一半,能摸到温热紧实的肌理触感。
他居然有胸肌。
江茵完全是出于本能,指尖在那块坚实却不过分贲张的薄肌上轻轻按了按。
青年喉间溢出一声更沉的低喘。
她如梦初醒,面红耳赤地抽回手,动作太急,男人本就松散的衣服被扯得更开,凌乱衣襟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一角冷白玉肤。
“对不对,对不起!”江茵手忙脚乱地将他散开的衣襟攥拢:“我只是想找到玉佩让你相信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
“轻薄?”
楚南辞并非不知道轻薄是什么意思,只是从未想过有人敢轻薄他,更未想过,他会因为被轻薄而感到愉悦。
他看着江茵,语气竟有些怅然若失:“不继续了吗?”
这轻缓的语调落在江茵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他被妖所伤,修为暂失,又摔断了腿,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女子自称是他未婚妻,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身份的情况下就对他动手动脚,他这般问,怕是忍辱负重,想确认今日是否还能保全清白。
眼见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愈发糟糕,江茵急忙挽回:“你放心,在你相信我的身份之前,我绝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玉佩的事回头再说,我先救你出去。”
是她太心急了,就该先将人带出去,只要回到原主和他的家乡,自有大把人为她作证。
这么一想,她立刻行动起来。
方才用来下洞的绳子掉了,不过问题不大,她本来也没打算用这根绳子带一个断腿的人上去。
既是来救人,她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江茵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符上,闭上眼低声念诵几句咒语,睁眼时抬手将符纸“啪”地贴在了青年额头上,同时大喝一声:“快快显灵!”
染血的符纸带着微甜的铁腥气弥漫开来。这本是楚南辞最厌恶的气味,若在往日,有人敢将这等污血之物弄到他身上,他早已将人活剥了皮。
可思及方才那阵陌生又强烈的愉悦,他难得未起杀心,还饶有兴致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疗伤呀。”江茵说:“这疗伤符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老板说无论伤筋断骨还是血流不止,都能符到病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是不是不疼了?”
感觉?
想笑。
且不说能愈骨止血的疗伤符都属上品符箓,寻常修士都难买到,即便江茵真有这般好运买到真品,使用方法也绝非她这般神神叨叨念咒,更不需要她将自身鲜血滴于符上。
楚南辞将额间符纸摘下,捏在指间把玩,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江茵:“你如何知晓我的腿需要疗伤?”
“我猜的呀。”江茵假装有理有据的分析:“这个洞这么高,摔下来定然会伤及腿脚,何况你从方才起便一直未动,很容易猜到吧。”
“是。”楚南辞状似不经意地又问:“那你又是如何找到我的?也是靠猜吗?”
还是说,她与她那位未婚夫之间,有可以联络的方法?
青年长睫微垂,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江茵周身扫过。
迟钝的少女毫无察觉,依旧乖乖作答:“差不多,我原本是想去玄天宗找你的,但今早途经山下小镇时听人说有个年轻的修士入山除妖,便想来碰碰运气,若是遇见玄天宗弟子,还能请人帮忙传封信给你,没成想我会直接遇见你。”
这是江茵早就准备好的理由,为保真实,早上她特地去镇上转了一圈,顺道买了符纸。
包括十年未见她还能认出他的原因,也同样早就找好了。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你娘亲手缝制的,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她喜欢在正常绣法下藏着暗线,你身上的衣服看着虽是白衣,但阳光下却会闪着暗金色的细光。”
而此刻阳光正好,哪怕他衣服上的血迹快要浸染整件衣服,也依旧能看见细碎的闪光。
江茵双手捧心,感叹道:“想来是老天也在指引我找到你,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南辞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情况已然明晰。
因为他身上这件从傀儡妖手里抢来的衣服,江茵错将他认成了多年不见的未婚夫。
若此刻告诉她认错了人,或许还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惜他不是老天。
对他而言,拆散有情人,远比成全他们来得有趣。
况且江茵方才带给他的愉悦纯粹而浓烈,他还未餍足,绝无此刻将送上门的乐子拱手让出去的可能。
是以,当江茵察觉他态度似有松动,亮着眼睛追问他是否相信她时,楚南辞眼尾漾开一抹近乎妖冶的弧度:“嗯,我信了。”
他语气微顿,似在品味对他来说过于陌生的字眼:“你是我的……未婚妻。”
江茵兴奋的神情只维持了三秒钟。
青年随即便道:“现在,你可以轻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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