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看着元善妃的脸,呆愣了一会儿,才艰涩的开口:“娘娘,如今用死婴血肉入药,于您而言,作用只是聊胜于无。”
元善妃脸色沉了下来,明显有些着急:“那要用什么?”
紫苑抬头观察着元善妃的脸色,小声说道:“可以用活……活婴,不足五岁的幼儿也行。”
紫苑说完,等来了元善妃的沉默。
良久,元善妃说:“让本宫想想。”
这之后,紫苑被软禁在了自己的住所。
元善妃没有说要罚她,甚至都没说一句重话,也没说要关她多久,只是让她暂时就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每日会有人给她送饭,元善妃同她说,若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告诉送饭的丫鬟。
被软禁了仅仅三日之后,元善妃召见了紫苑。
进了元善妃的寝宫后,随她一同进屋的丫鬟都非常自觉的退出了门外,并将门带上。
于是整间屋子里,只剩下紫苑和元善妃两个人。
元善妃看到她后,只淡淡的说了句:“你来了。”
紫苑跪了下来:“娘娘。”
“本宫早就说过,只有你我二人时,不必行礼。”元善妃伸手将紫苑扶起,而后她又往自己的床榻边走去。
回来时,元善妃怀里放着一个襁褓。
紫苑不知所措的看向她:“娘娘,这是……”
元善妃颤抖着将襁褓放在了紫苑的怀里,启唇轻问了一句:“可以吗?”
紫苑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里一动不动的婴孩,她原以为是个死婴,但凑近后就发现,这孩子有清浅的呼吸声,不是死婴,只是睡着了。
元善妃在一旁说道:“这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就是个瞎子,他的父母将他丢弃了,我才让人把他带了过来。”
说完她又问了一句:“紫苑,这样的婴孩,能让本宫的脸维持年轻时的模样吗?”
元善妃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里满含着期待。
紫苑看到对方这副摸样,心情有些复杂。
她还是点了点头。
元善妃得到满意的答复,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她又看了眼紫苑怀里睡得香甜的婴孩,然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安息吧”。
接着她又转身,虔诚的朝着门外的方向拜了拜。
回头再次看向紫苑时,元善妃的眼角还有泪痕,而后她说:“紫苑,你随本宫来。”
元善妃将紫苑带去了念恩殿的一座密室,此处的存在连南齐皇帝齐鋆都不知道。
在发现这个隐秘的密室后,元善妃本打算告诉皇帝的,但是在决定为了容貌一直使用邪术后,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密室,是使用邪术制药的最好去处,绝对不会被外人发现。
多年以后,紫苑也是在这间密室里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精魄。
有了原材料,紫苑第二日便将药泥制好。元善妃用完过后,第三日容貌竟直接恢复到了她十八九岁的模样。
元善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喜极而泣,立马让宫人去打听皇帝的下落。
与齐鋆碰面之后,齐鋆果然看着她的脸呆愣了许久,当日直接在念恩殿用了午膳,下午处理好朝堂之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的来了元善妃这儿。
这之后的一个月,齐鋆有一半的时间都留宿在了念恩殿。
本就是会影响人心性的邪术,元善妃在吃到甜头之后,完全是走向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田地。
药泥的效用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越来越差,而元善妃的贪念却在不断的增长。
过了心理上的那道坎,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刚开始的时候,元善妃用注定养不活的残疾婴孩都内心挣扎,后面药泥失去效用,她只犹豫了半刻钟,就又让人去买健康的婴孩,正常买的速度赶不上药泥的消耗,她没有犹豫,直接选择用不正当手段去获取……就这样,元善妃逐渐疯魔,慢慢失去了本性。
每一次用完那药泥,恢复年轻时的容颜,齐鋆就会开始在意她,看她的眼神又会回到他们还是少年夫妻的时候。
元善妃就这样沉浸在年少情深的幻梦中无法自拔。
至于那些无辜惨死的婴孩,杀惯了后,元善妃渐渐就不知残忍是何物了,只余麻木。
紫苑看到元善妃失了本性,逐渐踏入深渊,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她开始后悔了。
她曾鼓住勇气,打好了长长的腹稿,同元善妃提出不再使用这种邪术,甚至愿意以死谢罪,但除了让元善妃开始猜忌她,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紫苑才意识到,她没有回头路了,她早已从自告奋勇的刽子手变成了一把刀,她阻止不了已经被邪术侵蚀心智的元善妃了。
有的选择,只要做错了,就永远不会再有被纠正的机会。
紫苑没有办法拒绝元善妃的要求,既然没有回头路了,她想她能做的,只是让对方过得好些,所以只能一直强压着内心的愧疚和痛苦,配合着元善妃做昧良心的事。
紫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无休止的噩梦长久的纠缠上了她。
元善妃三十四岁那年,她再度怀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了一个小皇子。
齐鋆很高兴,他同元善妃说,等孩子满了周岁,就立为太子。
但在小皇子齐昭莫刚满三个月的时候,边关传来消息,说元善妃的父亲和兄长降了南匈奴。
受到母族牵连的元善妃被禁足,皇帝还派人将念恩殿重重围住。
不过念及沈家对他有恩,以及与元善妃之间的少时情谊,齐鋆没有降元善妃的位分。虽然不让她离开念恩殿,但也会时常会来看望她和孩子。
叛国是死罪,元善妃担忧父兄日后的安危,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齐鋆来看她时,试图利用美貌和旧情,恳求齐鋆能够留他父兄一命。
但一提到她父兄叛国的事,齐鋆便变了脸色,直接同她不欢而散。
元善妃被软禁,无法与外界联系,只能不停的干着急。随着齐鋆一次又一次的冷漠,元善妃心里也越来越慌,时常噩梦连连,梦到父兄被砍头,血流满地。
驻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