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鋆望向元善妃,他目光深远,像是在透过她看那遥远的过去。
“朕爱的从来都是那个年少时单纯善良的你,”齐鋆说得很认真:“而不是一副皮囊。”
他轻声叹了口气:“生老病死皆是自然规律,灵瑶,你又何必强求呢?”
他痛惜道:“我们还在王府的那些年,你是那般善良美好,你曾经是一个看到杀生都会吓到落泪的人,朕真没有想到你竟会变成如今这样。”
元善妃听罢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问:“那陛下您呢,您是从何时开始不爱我了呢?”
元善妃想起她天真烂漫的少女时期,为了齐鋆,她忤逆父亲,同父亲大闹了一场,甚至用自尽来逼迫家人妥协。
那时候她的父亲是怎么说的?
沈老将军当时的表情,就跟如今齐鋆看她时好像是一样的。
沈老将军深深地叹了口气,给了她最后一句忠告:“灵瑶,齐鋆出生低微,且不是个长情之人,你要想好,你今日走出这扇门,收下他送来的聘礼,此生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从那之后,沈老将军没再说过齐鋆任何一句不是。
那时她没有把父亲的话听进去,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当时无权无势注定无缘皇位的齐鋆。
在齐鋆饱受其他皇子公主的欺凌的幼年时期,元善妃也曾无数次伸出援手。
后来齐鋆从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王爷登上地位,元善妃和她身后的沈家,更是倾尽全力。
结果换来了什么?
父兄得到无休止的猜忌,而她得到的是无法回头的万劫不复。
面对元善妃的反问,齐鋆却说:“朕这些年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朕都会护你一世平安。”
“朕自认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吗?”元善妃直视着齐鋆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可臣妾进这皇宫还不到十年,陛下就已经把臣妾抛之脑后了。”
“是因为看到臣妾,陛下就想起了那些屈居人下不堪回首的过去,”元善妃继续问道:“还是色衰而爱驰了呢?”
齐鋆义正言辞道:“朕是不该冷落了你,但作为皇帝,朕身上肩负着皇室、天下和百姓,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谈儿女情长。”
“但并不耽误陛下扩充后宫,添了一个又一个的新人,”元善妃嘲讽的笑了声,同时用掌心触碰自己的面颊,她说:“直到我恢复年轻时的容貌,陛下才再次看到我。”
元善妃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臣妾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是陛下先违背了曾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臣妾只是想要补救,想要去挽回。”
齐鋆脸上的平静被撕裂,他的脸上明显多了层阴霾,他只说了一句:“荒谬。”
而后就短暂的移开了目光。
要不是会影响任务的完成,目睹这一切的秦筱真的很想直接对元善妃说:“你看吧,你爱的这个男人,他就是这样的虚伪无情。”
齐鋆接着又问:“你当初为何放走赵诚?”
秦筱之前就用紫苑的身份同齐鋆说了元善妃这些年做的事,虽然说得没那么详细,省去了许多细节,甚至没提岁安公主的事。
但联系元善妃曾用皇子公主的血肉做药泥一事,齐鋆这般精明的人,估摸着也已经猜出了原因。
见元善妃没有立刻回答,齐鋆继续问道:“月儿当初走失,是不是与你有关?”
“是,”元善妃不再沉默,破罐子破摔道:“臣妾想用岁安公主做我的药。”
“哪想那对母子收了钱后却带着岁安公主直接跑了,赵诚还反过来用这事威胁我。”
齐鋆颤抖着手指向元善妃:“居然真的是你,你如今真的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错,臣妾错在何处?”元善妃面对齐鋆的指责,反而癫狂的笑了起来:“臣妾做这一切不过是想留住陛下罢了。”
复又垂下头,声音小了许多,还带着些无助:“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齐鋆向元善妃所在的位置走了两步,接着道:“就算你变成如今这般是朕之过,那紫苑呢?”
齐鋆的目光从秦筱的脸上扫过,又看向被暗卫按住肩膀的元善妃:“她服侍你多年,对你百依百顺忠心耿耿,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违心又残忍的事,你却也能对她下狠手。”
“她的命都是我救的,”元善妃看了紫苑一眼,语气里带着怒意:“她不再听命于我,反而背叛我,臣妾为何不能下狠手?”
“那莫儿呢?”齐鋆看向那角落里的尸骸,道:“莫儿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提到齐昭莫,元善妃像是瞬间被击碎了脆弱的铠甲,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看向地面,眼泪又流了下来,复又抬头看向齐鋆:“当年若不是陛下将臣妾禁足,臣妾也不会为了救出父兄出此下策。”
齐鋆满脸无语:“你倒是怪上朕了?你父兄既是诈降,真相大白后朕自然会放了他们。”
“就算他们是真的投降,朕也没打算派兵去南匈奴要了他们的命,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又何至于此呢?”
元善妃却立马反驳道:“陛下别诓骗臣妾了,你当初根本没打算放过我的父兄。”
齐鋆见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接着问她:“那紫苑的孩子呢,在哪儿?”
元善妃:“臣妾不知。”
“朕刚在密室外,明明听到你说找到了那个孩子。”
元善妃实话实说:“臣妾不过是为了让紫苑替我制作药泥,胡诌的罢了。”
“这孩子毕竟是朕的血脉,朕不能不管他,”齐鋆没信元善妃的解释,以为她只是不想说,于是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灵瑶,回头吧,别再错下去了。”
元善妃见齐鋆完全不信自己,冷笑了声,而后指着秦筱,冷不丁的道:“陛下知道她是何人吗?”
没等齐鋆给出反应,元善妃就自答了这个问题:“南疆巫女。”
她观察着齐鋆的表情,问道:“陛下确定要一个南疆巫女的孩子?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秦筱注意到,齐鋆听到紫苑真实身份后的脸色,比看到元善妃的罪证时还难看。
很明显,比起元善妃谋害包括皇子公主以内南齐幼童的事被世人知晓,他作为南齐皇帝,和南疆巫女生下一个“混血”皇子的事,更让他无法接受。
或者说,至少在齐鋆看来,后者对他的皇位和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