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稞原是靠在床边浅眠,睡梦中感觉强风簌簌刮脸,然后睁开眼便出现在了一处石洞内。
黑不见光,视线全无。
凤左塞抓她,居然没第一时间杀了她夺凤羽。
双手双脚都被捆着,方稞头靠石壁,想再睡会儿,前方出现了微光,让她放弃补觉打起精神。
凤左塞拿了颗红石进来,也没理方稞,就蹲在地上折腾。
安静的石洞中,只有笔落石地的声音,凤左塞知道方稞醒了,在地上画了半天,没见她有任何动静,也有点诧异。
这姑娘是不是太过冷静了。
举起灯火照着方稞的脸,她被光刺得眯起眸,凤左塞:“你倒是安静,不怕吗?”
方稞应和:“怕啊,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着实没看出她怕。
石洞外有动静,凤左塞提着火灯警惕向外探。
他去了很久,没有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稞感知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有人凭空出现在她身旁,气息贴在她耳侧。
那人断了绑她的绳索,声音极小:“能走吗?”
“往哪走?”方稞活动手腕,向身后看。
二人离得近,近到能听见对方强力心跳。
这里黑的很,只是地面有隐隐红光,冒着热气。
付苍向后退两步,觉得奇怪:“凤左塞绑你,但是没杀你。”
方稞的语气很平缓:“你知道浴火重生么。传言,集齐凤凰四件,火焰烧天,火河之域,便可让凤凰浴火重生,让神兽降世。”
这样的传言,是从书中看到的,野间闲书。
“真的假的?”
付苍向外试探,脚下高温,立刻退回来:“熔浆。”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方稞站起身:“给个光。”
付苍手中出现了一盏灯,光线一般,勉强能看见点。
石洞内只有几处可落脚的石块,石块悬于熔浆之上,火灼熔浆刺得人眼疼。
付苍站在方稞身前:“这是什么地方?”
方稞蹲下,望向熔浆,浆液翻滚,热的人额间冒汗:“你一路跟过来的,你不知道?”
付苍心虚摸鼻:“咳,反正在凤疏禁地里,我是从你身后的壁墙进来的,那里似乎只能进不能出。”
他进来的时候,目睹凤左塞从洞口离开过。
“出口好像在洞外。”
石块可组成一条路,付苍先迈了一步,平安无事后,转身伸手:“当心。”
这石块之间有点距离。
他还真是好心,不是要撇开关系么,怎么还想帮她。
方稞觉着有几分好笑,将手搭在付苍掌心,借他的力向前一步。
随着他们向前一步,身后的石块消失了。
熔浆翻滚得更厉害了。
方稞:“走快些。”
走至洞口的平地上,地面画了不少黑色的图案,方稞用手沾了液体,在眼前扫了眼。
是火系灵者的血。
付苍绕着地上的图案走了两圈:“好浓郁的火灵气息,这就是用来复活凤凰的阵法?”
“不是,”方稞向外走,走到石洞出口,她心想,刚刚凤左塞是被引走的,这里恐怕不止他们三人,方稞开口道:“这是契约之阵。”
付苍调侃:“方姑娘,懂得真不少。”
洞外,是一片暗地。
这里方稞来过,是凤凰血井之下。
上次来,她没见到这个石洞。
向天上望,有一口井,那是入口,也是出口。井口有些散枝,是凤凰古树的枝干。
如果没猜错,这石洞便是凤疏悟境。
难怪之前会在井底撞见走火入魔的凤狂人,原来是通的。
二人走出石洞后,洞口就消失了。
付苍摸了摸洞口所在之处,只有石壁。
“洞口消失了。”
方稞也去试,她的手能穿进洞口,也能直接走进去,但看不见口。
这是明晃晃的开后门。
付苍望天感慨:“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你还真是天选之子,天生天化。”
方稞将凤羽递给付苍:“试试。”
付苍接过,再试,也能进。
“原来是有信物才能进去。”
方稞:“外面看不见洞口。”
石洞旁有不少杂草,杂草中还散了点点纸灰。
方稞低身看了一眼,捏了两根碎草,指尖一撮,能嗅到淡淡的酒香,突然笑出声。
“这里竟有腻花酒。”
那年,方稞偷了凤血、意外救了凤狂人一命,在此处多待了月余。
索忆筠几人只在起初待了几天,然后便因其他事离开,大部分时间只有赵梦笙伴她左右。
却没想到,养伤时,遇见雨桐山熔岩外扩、眠蛮攻之。
她同赵梦笙一起,协凤疏平定此地。索忆筠几人在事后才来。
在离开之时,雨桐山下,遇到了浊渊的人,他们走的那条路是凤疏密道。
浊渊有种香,酒气扑鼻,花闻亦醉,人闻便会听话顺从。
方稞中招,被带去了浊渊。
前任凤掌门在此次战中受了重伤,在方稞离开后不过三日便逝去。
“腻花酒,是什么?”
付苍问。
方稞散去手中脏物,一脚踩进杂草中,沾了花籽的手在灰衣上蹭蹭,目光冷厉。
“一种散发酒气的香,香散会落籽,其籽生长极强,落地便能扎根,开的花特别丑,会散发腐臭。”
“什么意思?”
付苍见方稞脸色不太好,估计不是好事。
“有人来了。”
方稞没回答付苍,拉着人走到高草之后藏起。
来的不是凤左塞,而是那位紫衣姑娘。
叶锦璇一手捂住胸口,脚步踉跄,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双眼泛红,头冒冷汗。
根据父亲留下的地图,明明就该是这里,为何没看见。
草后有异动,叶锦璇厉声:“谁?”
草后又动了动。
方稞朝没站稳的付苍翻了个白眼。
付苍咧嘴笑,小声解释:“有虫子。”
多大人了还怕虫。
方稞走出草堆:“真巧,姑娘也是被人抓来的?”
视线在对方身上打量,对方紫衣外似裹了团火般,眼底都冒着火气,像是位火系灵者。
叶锦璇皱眉,谎应:“是。”
“姑娘贵姓?为何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受伤了?”付苍担忧的说着,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好生烫。
“我叫叶锦璇,我没事,”叶锦璇甩开付苍的手,退后一步:“你们可知是被谁抓来的?”
她意识到自己身上异常瞒不住,便解释:“我是木系灵者,这里火系灵力与我相克,难受的很。”
付苍摆头:“不知,我是受她牵连。”很坦然把锅甩给方稞。
方稞:“似乎是那个叫凤左塞的。”
提着石刻凤首归来的凤左塞在看见三个人后,停住脚步。
他只抓了一个,怎么出现了三个。
紧跟着便是灵气化火龙攻击。
状态本就差的方稞和叶锦璇二人被冲开,倒在地上。
方稞撑地坐起,才上过药的伤又崩开,许久没这么被动过,如今是让人推一下都能倒。
取出风扇,借力甩出一道风。
同付苍的灵力,一起打散火龙。
叶锦璇状况比方稞还差,体内的火越烧越旺,整个人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红。
见凤左塞还想打,付苍试图语言说服:“唉,你就是凤左塞吧。先别打,我们商讨一下。
不就是想要把扇子么,我们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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