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冬雪任他嗅来嗅去,蹭蹭这里蹭蹭那里,眼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混浊,双手在她肩膀上、胳膊上摩挲着,快要忍不住占领更多的领地,偏偏南冬雪就是忍着不发号施令。
她还没有准备好。内心缺了些什么东西尚未找回来。她不知道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你发情了吗?”她说。
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灌下来。炽连泽瞬间清醒,和南冬雪拉开了些距离,仍旧虚虚的搂着她的肩膀。
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南冬雪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污言秽语?”
“怎么?你能想我不能说?你能做我不能说?”
见南冬雪生气,炽连泽连忙软下态度,撒娇哄人,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好宝宝。”
“你还想摸吗?我什么心都没有了,还想要我有良心?”
“我错了,我错了,你不爱我也是应该的,我真蠢。对不对?”
南冬雪感觉炽连泽在抹眼泪,只觉得好累。要是知道现在还要应付这么个麻烦,在那个时候就不该去依赖他。这么想着,她又想起他的好处来。权衡利弊,还是开始哄人。
“和你开玩笑呢,你要是当真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南冬雪随意拨弄着炽连泽的头发,故意用力的嗅一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别生气。”
“那我教你,你愿不愿意学?”炽连泽仰头,唇只差三厘米便能碰到她的嘴角。说话的气息尽数散在她的皮肤上。
南冬雪只觉得紧张无措,惶恐到想吐。找个借口逃开的想法仅仅冒出一个头,她便开口承认,“我有些害怕,我不想。”
南冬雪推开炽连泽,为着自己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而感到痛苦。她又害怕自己这样会让炽连泽离开她。要真是那样的话,一开始就应该坚定的独自一人生活下去。已经挺过了那么多的痛苦,为什么在本该迎接幸福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束缚?
“我的心脏没了,我很难受。”南冬雪为自己如此表现寻找借口。想着,要是炽连泽离她远去,只要熬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有什么难事是挺不过去的。就是这样,没必要害怕。但她,缺点什么呢?
灯光照得她的眼睛无法睁开,她偏偏要去看那灯,希望能从这种自我的折磨之中得到她缺少的那一份无名之物。
该出现的人,为什么还不出现?从光里来,从光里消失的人。
她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个熟悉的地方,有过许多快乐的地方。明明有一个人应该陪伴着她,满足她曾经想要的任何东西,喜欢她的一切,为什么她想不起来这样的一个人是谁?
炽连泽关掉了灯。
那一刻,她好恨。是这个人的出现,挤走了他。
她被毛毯裹紧,被身边的人搂在怀里,什么也不说,只一遍遍的轻柔抚摸她的耳侧头发,安抚情绪。
没关系。不管产生什么想法,不管做出什么举动,都是再也正常不过的。那表示你是这个人,我会接受你。
南冬雪一时分不清这是炽连泽传达给她的信息,还是自己对自己的劝慰。
第二天,南冬雪问他有没有说过这些话,炽连泽说没有。
她看见炽连泽的手心有海棠花的图案,还好奇他怎么会去纹身。直到他拉开了门,又关上了门,才想起差点被自己忘记的往事来。
连心脏的事情也要忘记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胆怯的把手放在胸口,那里好像出现了一点震动。
她不想再去确认。
选我,还是选他?
又是这种问题。当炽连泽那首自创的曲调想起,她先想起的是那一位。阴险,恶毒,他想变成炽连泽。
南冬雪立即赶去了炽连泽的搜救队,一路穿过那群穿着橙红色队服正整装待发的队员,不停的拉过旁人问,“请问有没有看见炽连泽?”
“炽连泽在哪里?”
人们的回答远远抛在她身后。
“你说什么?”
最后一个才是他。
是炽连泽,还是她所认为的守护神?
“这么快就想我啦?”声音很轻,无人注意。
南冬雪扑过去,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亲他,直到胸腔里那股热火消退。南冬雪才放开他,心惊胆战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炽连泽眼里、脸上漾起被上天眷顾的得意,抬手摘掉手套,轻轻抹了一下嘴唇,瞧着大拇指上那淡淡的血迹,笑说,“我们的南冬雪也学会给我盖章了,脖子上一个,嘴唇上一个。”
“对不起,我不太会。”南冬雪看向别处,挠头。“我想和你一起去。我不会添麻烦的,我自己坐车去,在附近等你。我想和你离得近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能在短时间内去找你。”
“不会?那我教教你?”炽连泽把南冬雪扣进怀中,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似乎在这一刻,两人的对视之中,他们的灵魂已经彼此交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他一切问题都暂时被抛远。
南冬雪刚一点头,炽连泽的脸便压下来,唇却轻柔的感受着她的温度,舌头挑动着她胸腔里那颗声音越来越响亮的心脏。
缺少的东西,和属于她的记忆被还回来了。
身后的欢呼鼓掌声惊醒了南冬雪,她连忙推开炽连泽,回头看去,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脸,南冬雪心里犯怵,不停打鼓。炽连泽抱着她的肩膀,应对队友们的起哄。
“你们今天不是要去……”
怎么会是这种气氛?南冬雪觉得难受。
“宋风扬队长已经被找到了,我们是组团去迎接他。你要去吗?队长,请求陪伴家属单独行动!”
“同意同意!”队长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声,穿过队员们,走到炽连泽身边,虚虚的踢他一脚,“快走吧你!”
老家之行得以成行。
十年过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忆里的诸多轮廓还在,但确实已经并非当年,不属于他们的时光。像是浓汤被稀释了一样。
曾经铺天盖地的两棵梧桐树,如今只剩下两个树根,供小孩子好奇的踩踏。
“我当初刚来的时候,还记得在路上遇见过你,奶奶和我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觉得你实际上挺猖狂,看谁都不屑。”
回忆往事,过去割着她的那些刀,现在也已经钝了。牵着炽连泽的手,她觉得自己也是换了新壳,经过浴火重生的人。
妙华拿来了一张十多年前的运动会照片,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又发现了新线索,这个同学的外号叫张梧桐。他只在这待了半年。因为那时候还没确诊病情,所以几乎把所有的学校都上遍了。”
“确诊病情?”
“对,忧郁,自闭。”
“他的本名是不是叫陆兆华?”南冬雪说。
“对,对,你认出来了?这就是张梧桐吗?面相上确实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我觉得与你合照上的那个人很开朗,不像是一个人。”
“他在我面前是这样的。”
“外号为什么叫张梧桐呢?”妙华奇怪。
南冬雪摇头。谁知道这是当初发生的事情,还是后来由某位不可名状的人物故意补上去的。
炽连泽手上的海棠花还在,他牵着南冬雪的手,推开了他们曾经当了一年同桌的那间教室的门。
挂在墙上的钟表变了时间。原本透过窗户看见的新桌椅,此时也是多年前老旧的样子。厚实的木头发出腐朽味,地面上的尘土混着水的味道。窗户外面绿荫笼罩,能够看得见不远处阳光正烈。
是夏天。南冬雪靠窗坐下来,一仰头,看见昨晚同她相谈甚欢的那个男生正坐在树上向她招手。
“你看见了吗?”南冬雪连忙摇醒旁边已经睡着的炽连泽。
炽连泽迷迷糊糊睁眼,压身过来,趴在窗户边上向外看了一眼,扭头就在南冬雪额头落下一吻,得逞的笑了。
南冬雪惊恐抱头,“难道这次是被你占便宜的恐惧循环吗?”
炽连泽橡皮糖一样拉开南冬雪的手,缠着她,“我有这么恐怖吗?那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把所有痛苦忘掉也足够让人惊恐。
在这个教室,他忘记了那一年实际上都是对他那年幼早夭的妹妹的祭奠吗?如今他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难道已经忘记了那么深的痛苦了吗?
察觉到南冬雪的情绪低落,炽连泽安静了一些,规规矩矩的坐好,用余光去观察她的反应。沉默许久,炽连泽忍不住了,他大概猜到南冬雪正在想什么,便说,“还记得老师让我们互相幻想对方十年后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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