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痛苦的入睡,如同独自陷进了无尽的虚无深渊之中。他无力反抗,等到那无形之手终于放开了他,他才从那幽深黑暗的地方爬上来,带着一身的伤痕。
他睁开眼睛,对于重返人间还不适应。他也喜欢清风明月,浩瀚星空,似乎能抚慰受伤的心灵。每经历一次蜕变,他都渴望从那不言语的风、花、草、木、沟渠、春夏与秋冬中寻求恢复精神的力量。
很多个日子,窗外阳光明媚,他睁开眼睛都会看到南冬雪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连她脸上微小的绒毛也在发光,恍如太阳的使者。
他每次都不禁感慨,这个人是不是永远不会犯困,永远的精神旺盛,像一汪源源不断的泉眼。就算趴在桌子上睡着,也是灵魂狂舞的状态。
现在,南冬雪真正的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之中。她很漂亮。炽连泽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只有她睡着了,炽连泽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和她在一起,这可能成为现实吗?和她在一起,他的心就会自然的抖落尘土变得灵智吗?是不是会玷染了她?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
他的手更大胆的伸到她的脸上方,蝴蝶振翅一般悠然经过那双有着浓密睫毛的双眼。映在她脸上的影子,像他的心一样,暗中悸动,但不露全貌。
他伸出手指,想要点点她那可爱的鼻子。只离她半厘米的距离,炽连泽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吵醒了她,被发现自己怀着如此的心思。不过,发现了又怎么样?他早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南冬雪正静静看着他。
暗笑顿时僵住。四目相对,并没有他幻想中那么愉快。炽连泽自然而然的放下那只罪恶的手,帮南冬雪拉了拉并不需要往上提的被子,而且过分的把她的脸整个蒙住。
南冬雪把头露出来,看见炽连泽原本是跪在床边的,现在正在站起来。南冬雪扭过头,不去看他。如果两人是很单纯的关系,或者换一个人跪在那里,满心喜欢的欣赏她的睡颜,南冬雪觉得自己早就轻易的沦陷了。不需要他来主动,她会先索吻,求拥抱,牢牢记住那幸福的一刻。
炽连泽去摆弄床头的鲜花。想起是方颖送来的,便把它拿到窗台上去,把他自己买的花整理好放在南冬雪的床头。
“你觉得这合适吗?”南冬雪说。
“你指的是什么?”炽连泽忙着手上的活,抽空看她一眼,意犹未尽。“你刚刚是在装睡吗?”
“不装睡,师兄和老板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我挺不适应的。”南冬雪坐起来,甚至下了床。一个站不稳,炽连泽连忙过来扶,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把她整个人的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没事。”南冬雪不敢看他。炽连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呢?他对别的女孩子也是这样的吗?没有分寸感?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方老板送来的那束花,实际上比起炽连泽那束红玫瑰,她更喜欢白百合。天色已暗,窗外灯光点点,自由又静谧。“我们只当家人就可以了,好吗?”
就像她和她的家人。
“什么?南冬雪,你答应了?你说你要做我的家人?”炽连泽惊喜的凑过来,吓了南冬雪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炽连泽眼疾手快的已经准备好去护她,幸好南冬雪自己稳住了。
南冬雪从来不相信一个人的眼里突然有光是真实存在的,但是这一刻她信了。炽连泽眼里冒出的光,让她自行惭愧。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干嘛把时间耗费在自己身上?
她当然也懂得这份爱。炽连泽独自在医院消失,直到现身救了她,说明他自己一个人经历了长达十个小时的时间错乱。从那个魔爪中逃出来之后,他的爱意更甚,显然与之前不同了。
这次是赤裸裸的告诉别人,他喜欢她,他满眼都是她。但她没有办法坦然的接受。
南冬雪做出无语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我把你当弟弟。你把我当亲姐姐,这样的家人。我一直都是这么和你相处的,你不能突然间……”
说话声越来越小。
炽连泽对此并不认可,而且觉得南冬雪简直不可理喻,“要是你说怀疑我对你的喜欢,想要和你成为一对恋人,最后顺利结婚成家的心,我还能理解,你说这个,是把我当傻子吗?换一个理由。”
“啊?”南冬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批评她。可她说的都是真心话。“那……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喜欢和你一样优秀的。”
炽连泽猛然把南冬雪拉进怀里,他的下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南冬雪被吓懵了,身体僵直,无法动弹。炽连泽则笑嘻嘻把双手按在窗台上,身体便向他逼近,一张脸也从南冬雪的耳边擦过去,又转过头来冲她的耳朵说话。
他眼底透着几分调侃,嘴上却说着质问对方为何不给他爱的话,“你这意思是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吗?嗯?”
南冬雪不想怯场,又实在不能从怔怔的精神状态中摆脱出来。于是她用尽全力提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脚上,狠狠的用力。
炽连泽却愉快的笑出了声,“你越让我疼,我就越开心,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好爱你,老婆。”
老婆?南冬雪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想抽他一巴掌又想推开他那张正在自己眼前笑意吟吟的脸,结果就是,她用了大力,甩开胳膊,只是尽了推开那张脸的力气。
炽连泽原地不动,只有脸被推得歪向一边。他又贱兮兮转过脸来,笑得更无耻道,“老婆真舍不得打我啊,抱抱,要人工呼吸我才原谅你。”
刺耳的“呲啦”一声响,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南冬雪和炽连泽同时看过去,本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结果站在门口的人,是另外一个炽连泽。
“啊!”南冬雪顿时惊叫,后退着绕开眼前这位不太正常的炽连泽,跑向门口那位,被护着躲在他身后。
一个饶有兴趣继续做客,一个精神紧绷、眉目不善的盯着这怪物。
“张梧桐?”炽连泽试探道。
南冬雪听到这个名字,再次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分明是炽连泽的外表。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炽连泽?明明告诉过他的!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可不是张梧桐。”这位炽连泽的脸黑了黑,转瞬又恢复阳光开朗的气质,“介绍一下,我也是炽连泽,如假包换!哎呀,你要是不出现的话,老婆马上就要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可真倒霉。看看你们这样子,好啦好啦,我走了。”
房间里闯进一股凉风,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可怕。南冬雪探头去看,发现窗户开着,窗帘在风中飞舞,刚刚那位炽连泽的身影已然消失,任谁来看都觉得他是从窗户离开的。
她想去看看,但没有力气。一种恐惧已然犹如一头猛兽,啃掉了她大半个身体,剩下的残肢碎屑正艰难的支撑着原本的形状。她很害怕。他说他不是张梧桐。他用炽连泽的身体来骗她,而她差点上当了。
不仅是这种苦楚,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此生所有的委屈都趁机跑来讨债了。
炽连泽关了窗户回来,南冬雪正瘫在地上哭。这是第二次,看见南冬雪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炽连泽不管不顾的走过去想要抱她起来,坐在暖和的地方,再好好的发泄情绪。
一只膝盖刚刚落地,炽连泽还没碰她,南冬雪先抱了上来,抓着他的衣襟埋头继续哭。炽连泽只好脱掉了外衣披在她身上,轻轻抱着,也不去看她,给她足够的私密空间静静等着她自己将不好的情绪完全发泄出来。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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