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院,这边儿热热闹闹的,尤其是裴夫人送过来鸳鸯和宝珊之后。
院子里的几个丫头眉开眼笑地道:“鸳鸯姐姐最得夫人喜欢,宝珊姐姐又生的好看活泼,以后咱们瑶华院可是最照人的。”
宝珊拨弄着腕子上的银镯子,“我们可不是那些人,一颗颗墙头草,夫人让我们来伺候徐姑娘,我们自然会尽心尽力。”
几个丫头一听,微微一怔,又微笑道:“说的正是,先前宝娟、宝桐费尽了心思的要去表小姐那里伺候,结果被表小姐指派去干了洒扫的活儿,现在徐姑娘来了,日后表小姐说了话也没人听~”
宝珊挑眉看那几个丫头,结果那几个丫头越说越兴奋,扫了一眼正厅的花帘子暗指徐蓁蓁,道:“指不定过几日就成了姨娘了,毕竟府里也没旁的人,想必日后荣华富贵是断不了了。”
宝珊冷笑道:“这可说不准,你们这些烂舌头的,小心些说话,仔细我告诉夫人去!”
宝珊这话一出,这些伺候丫头就急的像一只只难搔焦躁的猴子,“宝珊姐姐莫急,我们这不是说着闲话儿么~”说完,又忙推了推宝珊,从袖里拿出一盒子香油,”这是茉莉花味儿的,想必姐姐喜欢。“
宝珊接过那盒子茉莉花香油,放在鼻尖嗅了嗅,蹙着眉就扔了,“这味儿,我们可闻不了,我们在夫人那边是处处闻的檀香。”
几个丫头相互看了一眼,陪了礼又道了歉便吃瘪的走了。
鸳鸯见人走远,这才朝着宝珊道:“你故意折腾她们做什么,她们就是这种性情。”
宝珊朝着几个丫头走远的方向淬了一口,拧着眉道:“哼,跟那几个墙头草没两样儿,她们这是去不了表小姐那边儿,否则早就去了,装模作样的。”
鸳鸯笑了笑,“你啊,自幼被夫人惯得没样儿。”
宝珊还嘴道:“我可是讲礼数的,你看看她们刚才怎么说房里那位的。”
鸳鸯顺着宝珊努嘴的方向看了看,珠帘掩映处,白白净净的姑娘拿着一本子书看着。
“徐姑娘生的明媚照人,她们这样想也不奇怪。”鸳鸯淡淡一句,随后朝着厨房去了,“夫人说让我们给姑娘做栗子糕,你快别磨蹭了,赶紧着吧。”
她们俩一进小厨房,徐蓁蓁便放下了手里的书。
其实方才那些话,她都听见了。但是她并不认同那几个丫头说的什么姨娘,毕竟上辈子他也没给她什么名分,只是让她管着账本府宅,由着她花钱造作,也是府里没旁的女人,所以私下有丫头常私下称呼她为姨娘。
她并非谨慎小心的性子,也素来是个憋不住的,听了那些丫头的话,她觉得有些闷得慌,出来瑶华院四处走走,倒是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嬉闹之声。
几个丫头淬地,先是说了宝珊的几句闲话,又提起了裴翼,说裴翼今天和抚远将军、景阳侯府世子还有长平公主之子童建修一起去南郊狩猎了,还猎到了不少的猎物。
几丫头说的兴奋,好像是那些烤好的嫩肉直接给她们吃了一般。
徐蓁蓁没有多言语,直接转身走了,其实她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裴翼的猎物。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徐蓁蓁,不会只凭借什么媚色来试图得到他的宠爱,她现在要利用裴翼避开定国侯府世子鲁飞白,之后再寻了机会离开将军府。
而之后,每一分的日子,都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完完全全的是好的。
就是因为怀揣了这样的心事,躺在榻上的徐蓁蓁睡得很不安宁,迷迷糊糊的睡着,迷迷糊糊的梦见了上辈子和裴翼相处的日常。又似乎看到他站在烧成灰的瑶华院跟前,眼角泛红,薄唇微动,神情凄楚……
她莫名觉得憋闷,她甚至揣测是不是因为她烧死了,所以裴翼心里有些内疚?只是这念想一闪而过,她猛然惊醒过来,满身的冷汗。
她不想跟上辈子一样,用尽了一颗心扑在裴翼身上,最后又因为他被平王一把火烧死……可是方才梦到他站在瑶华院的那副失魂落魄的痛苦,又是什么?
徐蓁蓁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重重按了按太阳穴,总归过去就是过去了,她不会重蹈覆辙,她也不会再爱裴翼。
她向来喜欢干净,放下帕子就去净房沐浴去了,热热的水,香香的花瓣子,倒是让徐蓁蓁睡了很舒服很绵长的一觉。
她睡得身子发酸,听到月门处的珠帘微微一响,细碎的月光顺着进来,但是又因为困的懵懂,所以不辩人影。
待又睡了一小觉后,徐蓁蓁觉得睡透了,也休息过来了,待微微翻动身子却突然一具高大又粗壮结实的身体。
脑中的困意和酸劲儿瞬间消散,心里猛地一紧,而尤其此刻她又是只穿了一件薄纱的里衣,让她心里更没谱。
她跟了他两辈子,那日又与他发生了闺房之事,她对裴翼最是敏感,微微一碰,她便知道他。
尤其是那微微的皂角味儿,更加确定裴翼是沐浴完来的。
只是,他沐浴了来,她就更加惊惶。
她闭着眼想要继续装睡,但是身子又僵的发疼,不知是不是旁人都是这样,她只要装睡,就益发觉得身子这疼那疼的,得翻翻身动一动才舒服。
但是她又不想动,毕竟她这身睡意薄纱旖旎。
正僵的身子发酸疼时,忽然一条粗壮的手臂伸过来,不由分说直接将她圈进怀。
“不累?”裴翼将下巴抵在她的发心,直接戳穿了她装睡的事儿。
他声音低低沉沉,胸膛又结实滚烫,徐蓁蓁觉得他大手在薄纱里衣上游移时,心里咯噔一跳,也没有说什么,眼泪啪嗒就打湿了他的胸膛。
“谁欺负你了?”裴翼伸手将她从怀里提出来,一双黑沉的眸子挂着一丝极度珍惜似的温柔。
徐蓁蓁哭的更凶,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裴翼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捏住她的肩膀,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见她不说话,只是啪嗒啪嗒的落泪,终究还是铁钢化成了绕指柔,“我那天本来用了些酒,又被你那些话一激,这男女房’事就是探究的过程,本将军虽在疆场上出神入化,直捣黄龙,但是这事儿上也没什么经历……”
徐蓁蓁听他说起那日的事,似乎还再向她解释她为什么会疼,终究是红了脸儿,别过头去,恼道:“你放我走!”
裴翼见她犯了脾气,居然觉得十分可爱,“放你走?向哪走?”
“回戏园子。”徐蓁蓁也不理他,只是抬手抹掉眼角的泪,“你要的不过是这身子,那日已经得到了,您又何必要继续折辱我。”
“谁说我想要是你这身子?”
裴翼大手一挥,将她重新揽进怀,淡淡道:“我并非风流之人,与你更不是一夜风流,否则我何必花三千金买了你的身契?”
说完一个翻身将她重重压下,薄唇贴在她的耳侧,低低道:“我对你是存了一辈子的长情的。”
他向来不会哄人,对女人除了钢铁直男式的怼就没旁的,但是对徐蓁蓁,他莫名的哄得顺溜。
“……”徐蓁蓁听到这话,也不回应,只是一把推开他,直接趴在了软软的枕头上,“男人向来是信不得的。”
“男人信不得?”裴翼皱眉,随着她侧躺下来,“但是我的话信得,我素来听话,有你,我就不会乱跑。”
徐蓁蓁沉默不语。
说起这些话来,他向来是高手,句句戳心窝子。
但是徐蓁蓁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徐蓁蓁了,因为她深深知道裴翼是未来的帝王,城府和隐忍在万人之上,所以不动声色将被汉朝推翻,这种手腕,是她永远比不得的。
所以这些情话,他信手拈来,她自然也不会信。
“你回戏园子,孔三娘敢要你?”裴翼目光落在她的脸儿上,语气带了微微一丝柔,“鲁飞白不会放过孔三娘,你回去了……”话未说完,直接又皱眉沉吟道:“莫非你喜欢鲁飞白那小子?”
徐蓁蓁拧眉,回头瞪着他,张了张嘴,又气恼的没理他。
裴翼看她又生气了,就宠溺的一笑,随后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
徐蓁蓁抬手重重捏了他腰一记,裴翼低低笑了一声,大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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