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奶奶对上谢朝云沉静的眸子,急切心慌慢慢散去,眼前这个小女娃十分坚定地用眼神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大事,让我来,我能救。
她瞧了瞧昏迷中的老江,又瞧瞧后边又要陷入昏迷的梅丫头,心底有了决断。
她对谢朝云道:“丫头,麻烦你了。”
赌上一回。
谢朝云得了准信,先上前握住年轻孕妇的手,“姐姐,信我,我能保住你的孩子。”
年轻孕妇望向谢朝云。
谢朝云眸底一片沉静,她的冷静感染了赵若梅,尖锐的痛苦散去,她回握谢朝云的手,眼神不自觉带上依赖,“好。”
谢朝云摸出毫针,暂扎神门、太冲、足三里穴。
神门宁心安神、调节情志,孕妇情绪起伏过大,须保持安定;太冲为肝经原穴,可纾解孕妇肝郁;足三里穴扶助正气,孕妇身体太差,为她扶正培元。
年轻孕妇瞪大双眼。
她感觉针扎的地方有股热意源源不断滋生,凝聚成一股股温热的气在体内游走,焦急的心奇异得平静下来。
腹部温热,疼痛减轻,下坠感也模模糊糊,不似之前那么明显,虽然还在流血,但那股孩子即将逝去的心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
年轻孕妇的神情变幻十分明显,惊慌绝望→惊疑、狂喜→平静、放松,周围人瞧得清清楚楚。
“神了,这丫头,有两把刷子。”
“和老唐一样,针下即见效果,老唐多大,这小丫头多大?小丫头这么厉害的?”
“小丫头估计拜的是名师,自己也有天赋,老江和梅丫头有救了。”
周围的邻居都十分高兴,又不是有生死大仇,谁会为旁人的苦难,特别是新生儿的逝去而高兴?
郑老太太拧紧的眉头舒展。
她没瞧错人。
决定是她做的,若梅丫头有个三长两短,她将是直接的负责人,也会愧疚后悔一生。
谢朝云没有取针,这只是初步治疗,她问郑奶奶孕妇家在哪,孕妇还得找个安静、私密的地方进行后续处理。
警卫员不知从哪找两个担架,抬孕妇到担架上,抬江老爷子时,谢朝云制止了,她上前蹲到江老爷子身前,喊道:“各位,都散开些,保持通风。”
围观的众人还是很听劝的,往后退,让出一定空间。
谢朝云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摸出三棱针,又捏住江老的指尖,三棱针在十宣穴与指尖井穴快速扎了一下,又揉捏指腹放血。
这是十宣放血法。
《乾坤生意》有言:“凡初中风跌倒,卒暴昏沉……急以三棱针刺手十指十二井穴,当去恶血”。
这个十指,就是十宣穴。
直到现代,十宣放血法,依旧是教材书里中风闭症急救法之一。
针扎不过第四指,江老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了醒了。”
周围老爷子老太太高兴地喊。
“嘿,就知道有本事,没本事敢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好孩子呀,是个好孩子。”
谢朝云见状,让开身形,对警卫员道,“可以了。”
警卫员这才上前将江老抬到担架。
江老慢慢清醒,想起之前的事,又激动起来,“孩,孩子——”
“别激动,孩子没事。”
谢朝云指尖一动,一根针扎向江老本神穴。
本神穴安神祛风定惊,正适合江老此时情况。
其他老爷爷老太太凑到江老身边,纷纷夸赞起谢朝云的医术,什么一针下去,梅丫头就笑了之类的,听得谢朝云十分汗颜。
她只是会医术,不是会仙术。
但也知道这些老爷爷老太太是为了安江老的心,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默默跟在一旁。
江老的家距离大榕树不算远,警卫员脚步又快,不过一分钟就到了小楼,热心的婶子和爷奶也跟了过来,观望后续情况。
谢朝云进了门,指挥警卫员将江老放到床上,维持平躺偏头姿势,自己则去一楼客房,给孕妇姐姐保胎。
孕妇姐姐躺在床上,已经按照要求脱了上衣,内..裤.也褪到一半,或许是从未在外人面前这般裸露过,孕妇姐姐将头半埋在枕头里,没敢瞧谢朝云。
谢朝云走近,先刺胞门。
《千金要方》有云:妇人妊子不成,若堕..落.腹痛,漏见赤,灸胞门五十壮。
这个灸,是艾灸,谢朝云手里没艾条,当然,若是有艾条她也不会用,艾灸效果没那么立竿见影。
胞门这个穴位,其实有促进子宫收缩作用,若用得不对,反会加速流产,她后世所学,是“胞门穴,孕妇禁针”。
这个问题,她师父也特别提醒过,易氏针灸手法非大成,不可灸胞门。
想来,后世所学,盖因针灸手法失传之故。
这个念头只在谢朝云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手不慌不忙地继续针刺关元、子宫、太冲等穴。
针扎完后,谢颜玉对孕妇姐姐道:“十五分钟后,我来取针。”
“好。”
孕妇姐姐轻声地应。
待听到关门声,赵若梅摸了摸肚子,眼底闪烁着泪光。
自卫国离去后,她便沉浸在失去卫国的痛苦里,整天浑浑噩噩的,差点连累到肚子里的孩儿。
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她一定要保住腹中孩儿,保住卫国、保住江家唯一血脉。
如此,她才有脸下去见卫国。
“怎么样?”谢朝云一出门,老太太婶子们就担心地问,“孩子没事吧?”
“没事。”谢朝云开口,“你们可以进去一两个人陪孕妇姐姐说说话,劝解劝解她。”
听到这个劝解,老太太和婶子忍不住齐齐叹气,郑奶奶指了一两个和梅丫头亲近的人进屋,自己跟在谢朝云身边,开口道,“丫头,十分感谢你保住了梅丫头的孩子。”
从郑奶奶嘴里,谢朝云知道了那孕妇为什么将自己养得那么差了。
赵如梅和江卫国打小青梅竹马长大,感情深厚,长大后自然而然结为夫妻,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两小口刚怀上爱情的结晶,江卫国就出任务没了,只留下赵如梅和他还未出事的孩儿。
赵如梅与江卫国感情深厚,自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短短一月,明媚端庄的美人儿,就形容枯槁,似枯败的花。
“梅丫头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江家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江老往下,都是一脉单传,江老只生了一子,一子又只生了一孙,那孙就是江卫国,现在江卫国没了,若这孩子再出世,江家就没了后。
这对江家,未免太过残忍。
梅丫头腹中这个孩儿,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江家都有个念想。
谢朝云走到江老房间,摸出毫针,准备给江老下针,听完郑奶奶的话,只道:“我是个医生,治疗病人是我的职责。”
郑奶奶深深地瞧了谢朝云一眼,没再开口。
下针想要不痛,揣而寻穴,爪而下针,谢朝云左手重掐切按穴位,右手拿针轻而徐入,依次针落哑门、劳宫、三阴交等穴上,或搓弹或摇扪或循捻,等针灸完,额心微微见汗。
她给江老施展的是易氏回阳十三针,脱胎于回阳九针。
回阳九针对中风恢复期治疗有奇效,相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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