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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惶恐 九栖如梦魇

小说:

错把夫子当温良

作者:

清芋香

分类:

古典言情

夜色降临,黑夜笼罩住整片京师,他们二人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匆匆赶回了城里。

他们总感觉背后有着诸多人尾随,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地到了廷尉府后,轻轻叩了下门。

不多时,门被敞开来,公冶轩一直焦急等在那里,见状忙上前扶住卫兮鄞,一同走到了后堂里。直到此时,乔芙月才长出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卫兮鄞摆了摆手,让公冶轩先下去。然后他面色苍白地卧了下来,倚在桌案上,强笑着说道:“阿月,我没事的,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莫要了乔叔父担心了啊。”

芙月根本不理他,气鼓鼓地半蹲了下来,也靠在桌案前,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努力保持冷静地斥责他:“你为什么要这样着急,想被冲昏了头脑般,行事如此不谨慎。”

卫兮鄞讪笑着,可怜巴巴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这不是也是想早些把乔氏案彻底解决,将真凶给绳之以法呀,这谁能想到那个万不胜会是假的啊,还伪装了这么久。”

“你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必如此呀!”芙月懊恼地捶了下他的肩头,“你的心是好的,可把自己置于险境只会让我也担惊受怕。你要真出了什么事,就算寻到证据惩治了真凶,我也不会高兴,只会感到愧疚的。”

“我知道错了,阿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一意孤行了。”少年眼眶湿润,拉了拉她的手,故作委屈可怜的样子,任谁都不免心软。

乔芙月自然也不例外,见他态度这般恳切,也不好多说什么。她沉住气来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最近有无见过一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阳州来的?”

卫兮鄞迟疑片刻,眼眸幽深,琢磨了片刻,摇头说道:“没有,那是何人,莫非与之前死的沈稔有关?”

“没什么。”芙月淡淡地说着,“你若是遇到了定要万分小心,切莫被他所惑,铸下大错。”

“我记住了。”

乔芙月看了眼漆黑的夜空,起身往外走去,留下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番再回去,以后万不要如此鲁莽着急了。还有,罗梧背后之人心思极深,布置周密,很难找到破绽的,你还是先暂时放弃,强行查只会翻到落入陷阱之中,百害而无一利。”

“我晓得了。”

卫兮鄞听话地点着头,但当他看着芙月推开门,要离开之时,内心一阵悸动。

他条件反射地冲上前拉住了她,眨巴着眼,如一头害怕的小兽般,柔声求道:“阿月,能先别走吗,再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芙月被他冰凉的手抓住,浑身微微一怔,她犹豫半晌,回过身来默默地坐了回去。

卫兮鄞垂眸看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故作随意地问了句:“阿月,我听说你给云轻絮买了个宅子,这是真的吗?”

乔芙月愣了愣,皱了皱眉,先是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全是,一部分是我出的钱,但大部分是二殿下他的安排,你也知道他是邹皇后的孩子,想要替邹家弥补一下。”

“如此啊,”卫兮鄞微微点着头,语气里不乏感激,“殿下恩情不敢忘,我会找机会代云娘子感谢他一番的。”

芙月笑着说道:“殿下素来是个极好的人,他面上冷淡,但心里却还是很善良的,总是会怜悯无辜的。”

卫兮鄞听了她的话,默不作声地侧过头来,低声道:“所以你一直想要帮他,是吗?”

芙月迟钝地点着头,而卫兮鄞早有预料,叹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他们就这般沉默地坐在一处,月色愈发深沉,照映在他们身上,轮廓越发朦胧起来,彼此间的距离也逐渐模糊。

任凭郊外发生多少波澜,此刻的京城里却依旧是平静祥和的。

一处满是古朴楼堂的府邸,寂静无声,突然一首悠扬的乐曲响起,旋律轻柔动听,化解了所有的负面情绪,独留下满满的心安。

一间幽暗的屋子里,空旷无人,却隐隐传开一丝极轻的对话声,但却根本瞧不见人影。皆因这灰扑扑的墙壁背后尚有一处空间,那是处寻常人察觉不到的密室。

“尊上,韬逸把此物特意交予您,说日后兴许能派上用场。”一袭红衣的荧曦掏出块令牌,恭敬地俯下身来,将木牌举在了头顶。

九栖君轻睨了一眼,拿起令牌放在掌心里,凝视着它许久,笑着道:“如此也没算是成了,没枉费我这许久的筹谋。”

“尊上,这卫兮鄞有何好对付的?与我们也没任何瓜葛,与殿下的大业亦是毫无阻碍。”荧曦不解地开口问道。

“那次在醉蝶楼事发突然,我情急出了手,留下了个破绽,被他细心地盯上了,还让人屡屡查探,”九栖君轻叹了一声,“我本就担心事情败露,算计着将他除掉,不曾想今日被乔家那女娘一掺和,人没做掉,还有留下了更多的破绽,若非韬逸取来此物,有利于借此契机布局,否则后果更难预料。”

“公冶,你过来一下。”

送走乔芙月以后,卫兮鄞好半晌终于缓了过来,有力气站起身子,不再如先前那样虚弱无力。

他叫来公冶轩,轻喘着气,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丝帕,摊开在了桌案之上。

银光闪闪的,吸引了公冶轩的注意,他眯着眼仔细看了又看,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指着它道:“大人,桌上的这根针,莫非与先前从先忠顺侯头颅取出来的那根一样?”

“我也有些怀疑,你去让人看一看,上面是不是也有那种毒。”卫兮鄞一只手托着脸,眼里夹杂着疑虑,似是窥探到了一个极深的秘密般,内心有些激动不已。

公冶轩忙不迭拿起这根针来,迅速跑出了后堂,让人立即去鉴别一番。

卫兮鄞在后堂里等了好久,疲惫感如潮水蔓延,眼皮上下跳着。

几乎快要睡着之时,公冶轩终于步伐匆忙,扶着门举起那根针来,喊道:“大人,你猜的没错,这根针上果真也淬了那种毒。按理而言极其诡异罕见,两根针又都出自京城,恐怕……”

“恐怕是同一人所用,或者至少是同一个门派。”卫兮鄞眯着眼,肯定地说了一声。

他眼神渐渐深邃,仰着头望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果真是不简单啊,竟然不光与邹长信的死有牵连,还与这森墨门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当真恐怖,可真的会是他吗?若是他,那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夜已深,乔芙月出了廷尉府赶回家后,打开自己房间大门,抬眼看去,便见外侧的茶桌边,霜绫正坐在那儿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看到了等了许久的自家女公子,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看着她脏乱的衣衫,担忧地问道:“女公子,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去干什么了啊?弄得这般脏。”

芙月没想到她在这里,一时没想好如何糊弄过去,迟钝了片刻,强行转移话题:“没啥啊,你别管我,你不是早上说去庄园照料我长兄吗,怎么只待了一个白天就回来了啊?”

霜绫闻言面露烦恼,皱着眉说道:“大公子今日非得让我回去,最近也不用过来管他。”

“惹他生气了?”

芙月弯起嘴角,戏谑地笑了一声,而霜绫看出她的想法,拍开她的手,撇着嘴道:“才不是,我哪敢惹他生气啊?”

她沉吟不语,半晌后才慎重考虑下说道:“我总觉得大公子最近有些奇怪,这两次去看他时他都很劳累,像是忙碌了许久似的,可按理而言他整日里也不用做什么事,不该如此疲惫。”

“这倒还真有些古怪,那你有看到过什么具体点的异样状况?”芙月皱眉问道。

“我想想啊,”霜绫回忆了一下,说,“有一次我去他房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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