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蒂斯尼抬起沉重的眼皮，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周围是浓得同雾一样的黑。
在他睁眼的一瞬，怪异的声音在一秒内消失，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等蒂斯尼做出其它的动作，齐刷刷的“绿灯”在蒂斯尼的身边亮起，“绿灯”浓郁且浑圆，中间还有道黑色的竖线。
这是虫子的眼睛。
蒂斯尼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武器，但触碰到的只有细腻的肌肤。
蒂斯尼的动作仿佛一个信号，倒挂在岩壁上的成千上万只的虫子从上方脱离，朝着蒂斯尼飞去，扑在他的身上。
“滚开。”
蒂斯尼轻蹙眉尖，黑发挂在修长的小臂上，他想抬起手把这些虫子驱赶，但密密麻麻的虫子压在他的手臂，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地面。
虫子细足上的绒毛在他的肌肤上剐蹭，带来连绵不断的瘙痒。
蒂斯尼正一心拍开手臂上的虫子，忽略了顺着小腿往上爬的飞虫们。
蒂斯尼敏锐地察觉到了它们的意图，他曲着两条长腿，死死地交叠在一块，他咬着淡色的唇，在上面留下牙印。
“不，不要……”
蒂斯尼瞳孔猛缩，就在最后的一刻，他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上将！上将！”
蒂斯尼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不再是漆黑的岩壁，取而代之的是卧室纯白的外墙。
蒂斯尼的胸口在轻微的上下起伏，冷白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尾湿润，像是哭过一样。
单膝跪在地上的睹日一脸担忧，他已经顾不上私闯上将卧室会有什么惩罚，思忖着是否要去查看蒂斯尼的状况。
床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睹日下意识抬头，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恰好只照亮了一小块空间。
长发美人单手撑着床边，睡袍的领口敞开，顺着手臂往下滑，露出凹陷嶙峋的锁骨，几缕细长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两腮边的刘海有着些许散乱，称得他的脸更加精致小巧。
他浑身都是冷色，冷白的肌肤，琉璃瞳孔，鼻梁高挺锋利，只有淡色唇边的一颗红痣，是整张脸上最浓郁的色彩。
睹日忍不住放轻呼吸，生怕搅动空气惊扰了蒂斯尼。
蒂斯尼掀开身上的被子，赤足踩在瓷砖，睹日的目光黏在他的腿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小腿肉丰腴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在脚触碰到地板时，睹日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整个人抖了一下。
睹日本能地冲上去，想把蒂斯尼扶住，手还没搂上便被他拍开。
睹日整个人悬在半空，手背的疼痛没能让他回过神，他鼻尖耸动，像是闻到了股奇异的气味，几近蜜一样的甜腻，带着点麝.香的味道。
一股从不会在蒂斯尼身上出现的气味。
“出去。”
蒂斯尼眼底难得流露些慌张，他抿着薄唇，冷声对着睹日下命令。
“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
睹日连忙站得笔直，他低垂着脑袋应道：“是。”
睹日听着蒂斯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向着里间的浴室走去，伴随着门合上的声音，睹日缓缓抬起头。
他并没有像答应的那样，听从蒂斯尼的话，离开房间，去到外面的会议室中。
睹日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床边走进，越是靠近，那股味道就越明显。
睹日大着胆子掀开被子，和他猜测的一样，床单的正中间，有一小块的颜色更深，并向外蔓延。
睹日的手背绷出青筋，他心虚地向着四周看去，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他弯下腰，将脸贴在这块还留有蒂斯尼体温的被单上，睹日半合着眼，痴迷地嗅闻着这块湿润的布料。
浴室里的蒂斯尼对门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提高睡袍的下摆，在看见腿侧的东西后，恼怒地皱着眉，眼里还夹杂着些无措。
蒂斯尼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想把那些脏东西先简单地擦一遍。
他的动作莽撞，白皙娇嫩的腿肉很快便留下一条条红痕，就在他要结束擦拭的时候，小拇指的指尖触碰到一点湿润的富有弹性的东西。
蒂斯尼睁开双眼，他调转身体，往镜子里看去，镜中的黑发美人主动掀开睡袍的裙摆，露出挺翘的臀部，在尾椎骨的底端，冒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一条呈现出半透明的，流光溢彩，只有手指粗细的尾巴。
“什么东西。”
蒂斯尼只是慌张了一会，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用手抓住尾巴，往外一拽，疼痛混杂着酥麻让他站不住，好在及时扶住洗手台才站稳，没摔在地上。
才长出的尾巴泛着连绵的疼意，让蒂斯尼彻底打消把它扯出的心。
会议室里的睹日如坐针毡，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他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唇，口腔中还留有蒂斯尼的气味。
他扯了扯衣摆，对自己幻想蒂斯尼的行为不齿，又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亵渎蒂斯尼。
想像狗跪在地上，虔诚地亲吻上将的脚，还想散开上将的长发去蹭……
“咚咚咚。”
不知什么时候，蒂斯尼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他曲起手指敲在茶几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注视着睹日。
他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长袍，扣子系到最顶上，齐腰的发尾还带着湿意。
睹日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也来不及心虚，他急忙询问：“上将，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刚才在门外敲门，一直没听见你的声音。”
“是注射的药出问题了吗？”
睹日口中的药是研究所最新研发的基因药，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帝国由最主要的几颗星球组成，除此之外，剩余的星球大多资源匮乏，不适合生物生存。
包括虫族。
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出来的，虫族拥有坚硬的外壳和强悍的精神力，他们没有自主判断能力，不惧怕疼痛。
不同的虫族有着不同的能力，但无一例外，都想着侵占人类的星球，夺取稀少的资源。
但研究所研制出的这种药，能够让人类拥有和虫族一样的精神网，这次实验被称作“神启”计划。
蒂斯尼作为帝国上将，自愿成为第一批注射药剂的人。
睹日的话让蒂斯尼想到了那条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脆弱又恶心的丑陋尾巴，被蒂斯尼扯过后，连带着周边的肌肤也变得敏感。蒂斯尼甚至没办法穿上裤子，只能穿着件宽松的白袍走出来。
蒂斯尼思索片刻，在弄清楚尾巴的来历前，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没事。”蒂斯尼转移话题，“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睹日这才想起自己这趟的意图：“上将，外出的小队捕获了一只正在脱皮的虫族，所长让我带您过去。”
“据说，和我们平时遇见的虫族不同一样。”
*
研究所位置隐蔽，处在沙漠深处，四周都有士兵看守。
“我们的研究员没想到这只落单的虫子竟然在换壳期，趁着它虚弱的时候，把它抓了过来，它现在就躺在1号笼子里。”
哈尔推动着沉重的黑框眼镜，向着蒂斯尼介绍这只抓住的虫子，他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这只虫子奇特的地方，全然没注意身边的蒂斯尼有些走神。
研究所常年保持着低温，从各个通风管道吹来的风让蒂斯尼的身体感受到凉意，尤其是没穿裤子的双腿。
“我们化验了它的血，发现它的血能压制普通虫族……我想，我们之前有关虫族的猜测都错了，我们认为它们没有思想，彼此之间相互排斥，但实际上，虫族内部可能有着严格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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