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俞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这样,而且,我没有那么讨厌你。”
短短一句话让周时寅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大起大落,他的脑中炸开朵朵烟花,为他欢欣鼓舞。
是因为他表现得好,所以夏清俞对他有所改观?
他的眼中浸满喜悦的光辉,看上去像初次得到奖励的孩童,期盼地追问:“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这很重要吗?”夏清俞不解。
重要,很重要。
做朋友可以名正言顺对她好,可以邀请她出来玩,可以在她难过时毫无顾忌地关心,可以被她信任……
而不是像现在,想要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只能猜测。
周时寅点头。
看在他那么期待的份上,夏清俞高高仰起头:“那就是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在周时寅看来有多可爱,像一只傲娇的不愿被人触摸的小猫,偏偏无意识露出了肚皮。
“不是说要打拳吗?”夏清俞后知后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再磨蹭我就不去了。”
她欲盖弥彰转头,视线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
两只麻雀在枝头蹦蹦跳跳,越靠越近,却被一声鸣笛惊得四散而飞。
夏清俞的肩也被吓得一耸,不过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周时寅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东西准备好了。”
他似乎是这家拳击馆的常客,他一来,老板就从柜台里拿出一双黑色的手套,见他身后还跟着个姑娘,颇为意外。
“这是……”
“朋友,她叫夏清俞,”周时寅没有过多介绍,“拿一双新的拳套还有绑手带。”
“行,”老板利索答应,“你在这儿寄存的其他东西要拿吗?都在柜子里给你存着呢。”
周时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我跟你一起去吧。”
于是夏清俞被暂时安顿在私人更衣室。
周时寅以为她没听到,又叫了一声:“夏清俞?”
夏清俞彻底拉开门放他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只粉色的拳套,两卷缠手绑带,以及一件看上去崭新的白色T恤。
“这个更衣室只有我在用,平时会有人定期打扫,很干净的,你放心,外套和随身物品可以放在这,我先帮你缠绑带?”他晃晃手中的黑色绷带。
夏清俞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她里面穿了件薄毛衣,在暖气充足的场馆中略显燥热,但再脱就只剩内衣了。
周时寅适时递上自己的T恤,说话磕磕巴巴:“要不你、你先穿这个,新的,没穿过,一会儿打拳也能宽松点。”
他都这么说了,夏清俞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大大方方接过展开,一股木质松香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气味。
和周时寅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夏清俞觉出其中的暧昧,可也已经晚了,周时寅自觉退出去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遐想。
算了,拿都拿过来了,穿就穿吧,反正是新的。
她套头褪下毛衣,以极快的速度穿上T恤。
在别人的私人空间脱衣服,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好了。”夏清俞清清嗓子,叫周时寅进来。
周时寅平日的衬衫短袖都是宽松款的,这一件也不例外,但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合身,不显违和。
他不自觉翘起唇角,隐秘的角落咕嘟冒泡,如沸腾的开水。
两人坐在长凳上,周时寅细致娴熟地为她缠上绑带,翻来覆去,直至掌心被完全包裹。
夏清俞好奇地看着他动作:“你经常来打拳吗?”
“还好,有时候压力大会来发泄。”
“那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你的东西,你是VIP?”
周时寅对她的问题都详尽解答:“算是吧,这家店老板是我的朋友,有我的投资,当初他想开拳击馆做生意,他爸妈不同意,就找我们一群朋友投资,说能永久免费来玩。不过后来证明他爸妈的想法是对的,他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厌烦了,自己跑去国外玩,请了个店长全权打理。”
“好了。”他收起剩余的绑带,“你先去玩,我换个衣服。”
夏清俞在场馆内转了两圈,看上了一个黑金色的站立式沙袋,她跃跃欲试,回忆电视剧中的打拳动作,在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冲上去快速给了它两拳。
沙袋一动不动,夏清俞的手倒是隐隐作痛。
“这个不好玩。”她小声嘟囔,准备换个目标。
“要不要试试手靶?”周时寅从角落里捡起两个手靶,“这个会更有互动感。”
他换上一件白色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青筋如虬枝蜿蜒而上。下身穿黑色短裤,小腿肌肉强健,看上去充满力量感。
弯腰的功夫,领口微敞,大片紧实饱满的胸膛一览无余,腰侧人鱼线延伸进裤子里,若隐若现。
夏清俞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一个想法:没想到他真有腹肌?
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周时寅一无所知,认真为她指导姿势:“沉肩,收下巴,放松膝盖,重心要在前后切换,尽可能落在前脚掌上。”
手靶慢慢挡在他脸侧:“大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第二个关节上,拳心朝内,拳眼同高。”
夏清俞找到点感觉,迅速打出两拳。
周时寅配合她变换位置:“肘关节不用抬太高。”
……
夏清俞之前长时间学习舞蹈,体力不算太差,但持续大幅度的动作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二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倒在地面上,手臂酸胀,小腿发软。
“给我拿瓶水。”她指使周时寅。
周时寅找来两瓶运动饮料,其中一瓶瓶口插上了吸管递给她。
夏清俞实在没有力气接住,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周时寅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抖动,握住瓶身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好了好了。”夏清俞喝够了,再次瘫在地面上。
周时寅仰头灌下自己那瓶,冰凉的饮料游走在五脏六腑,将他体内的燥热强行压下。
“还来么?”
夏清俞抬腕看一眼时间,再呆一会儿就该回学校了,来都来了,玩尽兴吧。
她一骨碌爬起来,重新戴上手套。
周时寅戴好手靶,向她提议:“你的柔韧性平衡感都很好,这次可以试试腿法。”
腿法?夏清俞眯起眼睛,思索两秒,从脑子中找出相关电影剧情。
“可以助跑吗?”
某部剧里助跑后的三连踢看上去很帅。
“什么?”周时寅怀疑自己听错了。
夏清俞要把他打死吗?
他劝说道:“最好不要,有可能会受伤,还是从基础动作开始吧。”
她看上去有点失落:“好吧。”
“站好报架,提左膝,向内收腿,送出髋部,腰胯发力,向前蹬,这就是正蹬。”
大概是学舞蹈的缘故,夏清俞的下肢力量非常强,一脚差点将手靶蹬出去。
看到周时寅踉跄,她非常有成就感,踢起来也更有劲了。
陪她又练了半个小时,周时寅额头也浮出一层薄汗。
夏清俞摘下拳套去更衣室洗澡,换完自己的衣服,余光瞥到堆在椅子上的白色T恤。
穿过了再还给他也不合适,她拎起来,对外面喊了一句:“衣服我拿走了,过两天还你件新的。”
“不用,你放那吧,我来处理。”周时寅的声音很近,像是贴着门在说话。
夏清俞翻开衣领记住牌子,然后听他的放回原位。
她拿回去反正也是要扔的,让周时寅拿去扔了也是一样的。
夏清俞拉开门,错身让他进来。
浴室雾蒙蒙的,热气蒸腾,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他和夏清俞擦肩而过,鼻尖微动,嗅到她脖颈散发出来的薄荷味。
这是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而今她也沾染上了。
周时寅单手撑在洗手台前,越来越心猿意马。
他擦去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的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影影绰绰,连带着其中的欲.望也显得挣扎。
浴室里都是夏清俞的味道,他闭上眼似乎都能想象出她的行动轨迹。
陶瓷洗手台上有一处是干的,她的衣服大概就放在这里,下水道口有几根乌黑的长发,她通常会在洗澡前把头发盘起来……
周时寅的手心一片冰凉潮湿,与身体内喷薄的热气形成两极。
脊背不受控地绷成一条直线,他咬紧牙关,终究还是任由自己沉沦在泥潭中。
“怎么那么慢?”
等了许久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夏清俞闻声质问。
“出水口不太灵敏,我顺手给修了。”周时寅随口胡诌。
她半信半疑:“是吗?我刚才怎么没感觉?”
“它就这样,时好时坏。走吧,送你回学校。”
夏清俞点点头,跟上他的步子。
在门口遇上老板,他热情招呼:“妹妹下次还来玩啊。”
“有兴趣吗?”周时寅转头问她。
一下午已经足够筋疲力尽,她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体验体验得了,真学起来没兴趣。”夏清俞打了个哈欠。
老板热情不减:“学好了可以防身啊!”
“那更没必要了。”周时寅笑着摇摇头,替她回绝。
熟悉夏清俞的知道,她是个非常会打架的人。
当然也不是正经功夫,纯靠她眼疾手快,动作麻利。
周时寅第一次知道她会打架这事,是在初中被当做夏清俞的哥哥请去学校。
那个时候周时寅每周五下午要去参加补习班,学校也特批他提前离校。
补习班老师据说是国内很有名的奥数比赛大师,培育出很多世界冠军,周时寅爸爸好不容易才给他约上两个月的。
为了能更加专注学习,周时寅通常会在进教室前把手机关机。
那一天刚好在关机前,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周时寅刚挂断,急促的铃声再次打断他关机的动作。
“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居然是夏清俞。
夏清俞的号码他存过,她上学也会贴身携带手机,怎么突然用别人的电话,还叫他哥哥?
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周时寅脚步急转,往她学校的方向走。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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