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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檐下雨

小说:

鲸溺

作者:

语昧

分类:

现代言情

从便利店出来,梁鲸买了面包和牛奶。

她本想找一家餐馆的,可正午的阳光太毒了,走了两条街,后背的衣服已经贴在皮肤上,呼吸也有点发紧。她不想走太远,怕半路上难受。

回到筒子楼,她在楼梯口歇了一会儿,等到汗落了一些,不那么热了才往上走。

她到三楼,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才发现门锁已经开了。

出门前明明已经锁好了的。

梁鲸怔了下,只想到一种可能。

她推开门,就看见梁弛坐在餐桌前。

站在门口顿了两秒,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说过不回来吗?”梁弛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不冷不热。

梁鲸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他早上只说厨房里的东西别乱动,没说中午不回来。是她下意识觉得他要上课,中午没必要折腾一趟。

她往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子上摆着的餐盒。

是两份。

梁鲸抿抿唇,觉得他不大可能回来一趟是为了给她送吃的。

梁弛把一份餐盒推到对面,自顾自拆开了另一份,不再看她,随口解释:“下午没课,我要去店里。”

原来是下午没课才回来的。

梁鲸点了点头,把面包和牛奶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之后也坐在餐桌前,却没动筷,低头看着餐盒若有所思。

她猜测哥哥说的店里,应该是他兼职的地方。意料之中的事,从他离开家之后,爸爸就再也没有给过他生活费。他要交学费,又要生活,肯定是要找一份工作的。

一想到她现在住的屋子,还有面前的这份午饭,都是他边上学边打工赚来的,梁鲸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闷闷的。

她慢腾腾地拆开餐盒包装,小声地说:“谢谢哥。”

梁弛筷子顿了下,很短暂,又继续吃,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难看,就是很快,像是不想在吃饭这件事上多花时间。

“用不着谢我。”他说,冷腔冷调的,“食堂的饭比外边便宜,你记个账,到时候还我。”

虽然他说了要还,但梁鲸还是很感激。

毕竟爸爸出事之后,那些亲戚见了她就恨不得退避三舍,连门都不让她进,她转身离开时听到他们压着腔说晦气。

相比之下,哥哥这样说,她心底反而更容易接受了。

“要谢的。”梁鲸问他,“这顿饭是多少钱?”

梁弛眼尾懒散一挑,报了一个数字。

梁鲸默念了一遍,在书包里找出本子记下来,等她再坐回餐桌前,看到梁弛看着她的神色有几分耐人寻味。

但他没说什么,于是她也不再吭声,专心吃饭。

吃完饭,梁弛没多停留,连午觉也不睡,拿起挂钩上的黑色鸭舌帽,随意地戴在头上,又压了下帽檐。

他要出门了。

梁鲸犹豫了下,在他出门前问:“哥,你工作的那个店……还招人吗?”

她本来对找工作毫无头绪,今中午听他说起店里,就想着既然那个店能接受他边工边学,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而且她还有一个私心,她刚高考完,对于找工作这件事还是内心胆怯,要是有个认识的人会踏实很多。

梁弛被她问得一脸无语,“修车店,你能去吗?”

梁鲸哑口无言。

她的身体状况稍微累点的工作可能都不能胜任,更别说是修车的体力活,况且她也不会修。

她低下头,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梁弛的角度看见她整个人垂头丧气,轻哼了声,拉开门。

梁鲸想起还有件事,连忙问:“你晚上回来吗?”

“不回。”梁弛扫了一眼她放在架子上的面包牛奶,淡声说:“晚饭自己解决。”

梁鲸拖着尾音又哦了声。

梁弛走出门,视线里撞进晾衣绳的衣服,脚步顿住,回头说了句:“衣服干了就收起来。”

梁鲸眨了眨眼,才发现他洗的衣服已经收起来了,晾衣绳上只剩她的衣服,挂的方式倒还跟原来一样,他应该没有看到。

只不过,她莫名还是觉得难为情。

梁鲸脸慢慢热起来,她伸手去摸衣服有没有晒干,一低头,正好看见梁弛走出楼道。

阳光洒下来,树影晃荡,斑驳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无察觉,只顾往前走。

-

下午两点半,梁弛到汽修店。

他先是到更衣间换上工装。夏天的工装是件深灰色的短袖,后背印着店名,裤子有点类似于校服裤子,很宽松的版型,也是深色系,耐脏。

他从来不把工装带回家,都是到店里就换上,下班的时候脱下来洗干净,晾在通风的地方,再穿着自己的衣服回家。

带他的师傅调侃他瞎讲究,干他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弄得满手油污?

梁弛不接话,工装照旧天天洗,回去之后洗澡,会把手上的油污搓得一点痕迹不留。

他在这里干了三年,从大一到大三,有时间他就会过来。这家店规模很大,不缺活,老板按工时给他算钱。他只要有时间都会来店里,工作时间不比那些正式工差多少,工资也相对可观,足够覆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不仅工作稳定,而且和他专业对口,能学到东西。

课本上的知识是理论。发动机原理、底盘构造这些要和实车对上号,就需要实践。可是学校里的实践课,一个班三十多号人围着一台旧桑塔纳,能轮到动手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分钟。更多时候是站着看,看老师拆,看老师装,看完就下课。

但在这里不一样。什么型号的车他都能接触到,都能上手。

这也是除了赚钱外,梁弛留在这里的原因。

换好工装,梁弛走出去。

店里停了辆帕萨特,发动机异响,车主急着开。他掀开引擎盖,俯下身,耳朵凑近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拆进气管。扳手在手里转了几圈,螺丝卸下来。

汗水从额头往下,一滴一滴汇成一小股,滑过下颌,顺着脖颈落进工装布料里,浸湿了后背一大片。

手上的动作是机械的,脑海里却闪过别的画面。

那两件薄薄的衣料,奶白色,蕾丝边。

梁弛觉得头痛,他很少在修车的时候走神。大约是热昏头了。

他把进气管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又去拆火花塞。

动作很利索。

换完火花塞,试了一遍没有异声,车主付完钱开着车离开。

梁弛拽过那条他自己的毛巾,擦完汗,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老板从里屋走出来,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他给梁弛也散了根烟。

梁弛接了,摸出打火机。火苗刚要碰到烟蒂,他却又动作顿住。那根烟夹在他指间,打火机收进口袋里,最终也没点。

老板调侃了句,“怎么?要戒烟啊?”

梁弛不置可否,把瓶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老板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他,“一年到头,除了期末考试那几天,就没见你请过假。昨天是怎么了?”

老板这话是出于关心。

梁弛把水瓶放下:“处理点事。”

这回答有够笼统。

老板知道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另一件事:“大三快结束了吧?实习找好没有?”

“等秋招。”梁弛说,“已经有几个意向的企业了。”

这事老板早就想过了,人家一个华工大学的高材生,不可能一辈子在他手底下打工。实话说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当中,梁弛是少有的给他一种金鳞岂是池中之物感觉的人。既有天分又刻苦,前途自是不必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板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包个红包,也算是在我这儿干了三年。”

梁弛看了看远处热浪翻腾的地方,眉心压低,没推辞。

他需要钱。

-

接下来几天,梁鲸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实际上一天当中,她需要和梁弛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很忙,要上课也要去店里,回来都已经很晚了,她通常已经睡下。

早饭在楼下早餐店解决,有时候他上午不用赶早八,就会做一些简单的早餐。中午他照旧从食堂带饭回来,梁鲸每吃一顿就把一顿的钱记上,晚上他都不在家,她去附近买面包或者是路边小摊。

就这么到了周末。

周末梁弛不去学校,一整天都在店里。

他中午不回来,午饭梁鲸要自己想办法。

她不太想出去买饭吃的,花费太贵了。她的钱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工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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