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内。
“给母亲请安”。清柳平静地向大夫人请安道。
大夫人指尖漫捻着腕间玉镯,视线停留在清柳身上,直接说正题:“给我说说你不随仪仗回来的事情吧。”
清柳只把事情的初始原本说出来,后面便一顿瞎扯,说她与其他人跑散了,在山里迷路很久,终于遇到好心人指引方向,到了村里,借住好人家,再到了当地县城,再随商回到了京城,还说了好巧不巧,遇到的商队还是认得的,与舅舅关系不错云云。
清柳面上恭顺,缓缓将一套凭空捏造的事情娓娓道来,句句说得有头有尾,听来竟似真是如此。
清柳心底暗自失笑:瞧我这凭空编撰的本事,写话本拿去市井书坊售卖,想来也能换些银钱。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异样,依旧安安静静说完整件杜撰出来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即便是这样,母亲还是要确定你现在是否完璧,你未随仪仗归家,如今回来了,肯定会传出流言蜚语,母亲也是为你着想,你尚未婚配,你配和管事嬷嬷去查验,让母亲安心,给你相看个好人家”。大夫人随即安排管事嬷嬷给清柳验身。
听见大夫人差嬷嬷为自己验身,一股羞愤刺骨冲上心头。清柳胸中翻涌着难言的屈辱与怒火,几乎要当场拂袖。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执拗不从,反倒落人口实,徒增更多闲话。她强压下满腔愤懑,垂落眼帘,顺从应下,配合管事嬷嬷前去。
过了一会儿。清柳她们回到大夫人这边。管事嬷嬷走到大夫人的旁边,凑近大夫人耳朵悄声回复结果。
大夫人听到结果后,没什么反映地对清柳说道:“好了,回去吧,在院里安分,少生出是非。”
“是,母亲”。清柳行礼后转身离开。
“这丫头看着安分,骨子里藏的全是不安分的心思。得赶紧给她相看人家了,之前让你打听的情况如何?”大夫人问身边的管事嬷嬷。
大夫人把清柳的婚配主意打到了吏部侍郎那里,那吏部侍郎手握文官升调考核的权柄,听闻他原配夫人过世已有数年,至今未曾续弦,府中只留几位姨娘撑着。她心里存了盘算。
清柳去做继室,虽是高攀了些,但清柳年轻,样貌也是顶好的,将来若能借着这层姻亲沾一沾吏部的权势,家中嫡子嫡女日后仕途、婚嫁都能多一层帮助。大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打听到了,那中间人说吏部侍郎朱老爷是有续弦的打算,我一会将三姑娘的画像送去给她,让她撮合撮合”。管事嬷嬷一边回应一边计划着说。
“就这样吧,你办事我放心”。大夫人回应,按着头又继续道:“希望老爷能应下这事,别起什么风浪才好”。
“老爷虽也记着这对母女,可女大不中留,您向老爷解释清楚,老爷定会同意的”。管事嬷嬷是个头脑清晰的。
“待老爷回来再说了”。大夫人一副乏了的神情,管事嬷嬷便服侍着去休憩了。
裴询父亲与兄长自朝中刚下值,便听闻他安然归家的消息,身上的官袍都来不及褪去,一路直奔他的院落。
二人踏入屋内,裴询父亲裴淳大步走到床榻边,目光先细细扫过裴询周身,确认没有危及性命的重伤才稍稍松了口气;身侧的兄长裴焕紧随其后,看着弟弟无恙,还起身给二人招呼行礼,便追问始末。
“父亲,兄长,勿担忧,我现在好多了。这事是很突然,……”。
裴询慢慢地有条不紊地说出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只字不提清柳,就说是他跳到河里失去意识,遇到了上山打猎的猎户,猎户发现他还有气息就带去请郎中治疗,整个描述,除了没有清柳的出现,其他的都是事实。
“三弟福大命大,后面定会一帆风顺的”。兄长听后唏嘘不已,一口安慰裴询。
“听说那群黑衣歹徒没留下任何线索,到如今都未有消息传至天家那里”。裴询的父亲平静道。
后看到裴询继续问:“三郎是目击者,也在西山那里待了些时日,有没有什么发现”?裴淳作为朝中掌实权的肱骨大臣,更关注事情的起因。
“父亲有没有听过民间的传言,说西山有一条龙脉。”裴询问父亲与兄长。
“这我还真听说过,不过西山连绵数千里,若真有龙脉,司天台那边早翻天了。”裴焕直白道。
司天台,一个不参与普通朝堂政务,专门负责天象谶纬、天时预言的机构,没几个人,但他们用星象变动对应国运,所以陛下对司天台十分倚重。
“陛下目前只令地方官员排查,这事约莫还有下文,朝中失去儿女的大臣公卿不会善罢甘休,且等着吧,好了,你用完药膳后早些休息,公事那边我已替你告假,这些时日你不必上值,养好身子再去”。父亲裴淳叮嘱裴询道。
“是,听父亲的”。裴询轻声回应道。
“三弟好好休息”。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裴询当前不想睡了,静下心来,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物的女子的背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占据他的思绪,无法散去。
清柳回到玉姨娘的院落,玉姨娘还在沉睡,与照顾的嬷嬷叮嘱好生照料后边回了自己的院落。
“姑娘,您终于回来了”。清柳的贴身侍女易芯高兴地说着,眼泪不断滑落。易芯是跟去西山的,踏春当天清柳将她留在营帐,没想到一去就这么些天。
清柳这贴身侍女是很细心温和的姑娘,与清柳一般大,性格和气质很对清柳的口味,一直让她跟在身边。这些天她估计也不好受。
“回来了,别哭了,我没事”。说着便去给她擦泪水。
“嗯…,姑娘肯定没吃好睡好,我这去安排膳食,姑娘用完就好好休息”。说完就去安排去了。
的确是累了。待送来膳食,清柳随便吃了点,便躺床上睡去了。
戊时,清柳的父亲方恒远回府了。大夫人方谢氏来到他的院里,与他重述了一遍清柳的说辞,也将验身的事情一并告知。
看着他只是安静的听着,什么也没说。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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