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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都随你

小说:

大唐锦绣

作者:

长老的女儿

分类:

古典言情

武侯押着泼皮们转过街角时,檐角铜铃恰被风吹得急响。崔怀瑾的深绯官袍在斜阳里泛着流霞般的光泽,惊得围观人群里的小娘子们面红耳赤纷纷以扇掩面,羞怯却又忍不住透过扇沿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孤高和寡却又惊才绝艳的青年高官。

“沈娘子可否移步礼部?”崔怀瑾广袖轻振,“有番邦礼品亟待修补,请沈娘子给些建议。”

坊市间霎时炸开窃语。卖胡饼的粟特人捅了捅邻摊:“瞧瞧!礼部银鱼袋都来请人,某早说这铺子有来头!”卖竹篮的娘子揪着帕子酸道:“怪道能拿到司衣房料子...”

沈知微福身应诺时,瞥见庞三娘和郑文秀笑望着她。刚要上前与二人道别,却被庞三娘推着背往马车方向送:“快去快去,莫耽误府衙的正事!”镂空宝花镯在腕间晃得欢快。

郑文秀却只定在原地微笑不语。

马车辘辘行过崇仁坊,乌檀车壁将市井喧嚣隔成朦胧的背景。沈知微腕上被瓷片划破的伤口隐痛难以忽视,只仓促间也无处可医,她垂眸不语,暗自盘算着司衣房回来要绕道去孙记药铺。

崔怀瑾忽从案几暗格取出青瓷药罐,罐身描着太医署特有的朱色云纹:“沈娘子可知,永徽年间太医署改良的紫云膏要配三蒸酒?”

沈知微欲要接过药罐,“崔大人,嘶…”话音未落,白玉般的手腕被他突然扣住,腕间一凉,沈知微才惊觉那划痕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不少。

崔怀瑾指尖蘸着药膏,沿着寸许长的伤口细细涂抹,他袖间沉水香混着药草清苦,垂眸上药的模样活像在誊写御前奏疏,连呼吸都屏得很轻,睫毛颤动的幅度也整齐划一。

“原来紫云膏是这个味道。”沈知微为缓解微妙气氛,故意凑近嗅了嗅,“加了辽东崖柏与西域乳香?这房子若配着茉莉花露,改日可以试着调制护肤膏子…”些许抬头间,忽然心中一紧,惊觉二人鼻尖不过半寸之距。

“十日内不许碰水。”崔怀瑾将药瓶盖好,放在沈知微面前,“收好吧。”车帘忽被秋风吹起,漏进一缕斜阳正照在他耳后,那抹薄红倒比绯色官袍还要艳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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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衣房内灯火煌煌,回纥国服悬在紫檀架上宛若展翅苍鹰,玄色织金锦缎胸前的团龙纹倒是补绣得像模像样。刘郎中却盯着那国服愁眉苦脸,眉间拧了个死硬的疙瘩:“明明纹样分毫不差,可穿上后却展臂不利...”

转身忽见崔侍郎协着一女郎走了进来,慌忙上前行礼。

沈知微也对着这郎中一福,随即走到国服前贴近细看,金线在火光下流转异彩。片刻后她道:“问题出在经纬打板。”沈知微指尖掠过龙目处的捻金线,“草原人身形雄健,司衣房却按长安襕袍的平裁法修补——”突然转身抽出画纸,“取柞木来!照我画的尺寸制个人台!”

满室哗然。人台?何为人台?小吏们盯着图纸上曲尺标着的‘3.5寸’字样,活像见了波斯商队带来的自鸣钟。

主事们盯着图纸上标满阿拉伯数字的曲尺数据,恍如瞻仰天书。崔怀瑾却已命人去找木料:“按沈娘子说的办,”转眼见仍呆若木鸡的一票官员,轻笑道:“误了时辰今夜都宿在廨署。”

暮鼓响过三巡,崔怀瑾倚着紫檀柜看她指挥匠人凿木台,忽想起曾几何时见得锦绣文章——这般灵气确实不该困在后宅里。忽而自嘲一笑,自己在想什么?

沈知微终于将最后一道襕边固定在人台上。月光透过格窗洒在国服金线上,团龙纹随着人台曲线起伏,竟似要破空而去。

果然,那穿在人台上的国服哪里都好,就缝补处连着腋下不甚熨帖。大家就着烛火,端详半晌,沈知微以手轻沿褶皱轻抚一路下滑,“把这条省道拆了,”她忽然开口。

“省道?”司衣房诸人又面面相觑。今日太炸裂了,所有概念都闻所未闻。听闻这沈娘子是许主事的外甥女,平日里没觉得许谦那榆木嘎达对服饰懂得一星半点。

有个站在边上的司衣工见沈知微朝他看来,当着那许多官员甚至还有侍郎的面实在紧张,无奈中举起剪刀,哆哆嗦嗦问:“小的,小的愚钝,不知道裁哪儿,请沈娘子示下。”

沈知微忍笑接过剪刀,贴着皂色深衣游走如鱼:“所谓省道,是通过把布料固定在人台上后再进行剪裁这门技艺中的一个概念。”沈知微对瞪大眼睛众人道,“它主要通过折叠面料来去除多余布料的结构线,从而塑造出合体的造型。”技艺对手艺人是无比重要的,有那机灵的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沈知微教得并无保留,司衣房诸人虽然对她的一些词汇有些生疏,但大体意思却在她的表述中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件礼服,在修补的过程中已经使得这条隐藏的省道宽度不再合适草原人雄健的身形,需要进行调整,但传统平裁却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哎呀”一声——原是偷师的小学徒看得入神,手中熨斗险些烧了另一个学徒的幞头。

崔怀瑾倚在门边,看着那抹茜色身影在烛火中辗转腾挪。

沈知微讲解时的眸子亮得惊人,鬓角碎发被汗水黏在瓷白颈侧。他忽然想起去岁上元节夜里,在曲江池畔望向暗黑的天空,那最亮眼的星星就是这般夺目。

“大人们且看,”沈知微忽然转身,指尖在人台肩线处轻叩,“此处收进三分,袖笼放出半寸...” 抬眸却撞进年轻侍郎未来得及收敛的目光,那素日清冷的眸里竟漾着温泉水似的内敛柔波。

更鼓声里,被暗针固定好的国服终是流光溢彩,剩下的便是按照最新的打板进行修改。

平日里对沈知微甚是亲切的那位老司衣官捧着袍袖老泪纵横:“老朽在司衣房四十载,竟不知布料能这般听话...”看着感慨万千的司衣官,刘郎中忽想起什么,揪着崔怀瑾袖口急道:“侍郎千万莫将此法外传!若是教尚服局学了去...”

“刘大人多虑了,”崔怀瑾拂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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