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短短写了五句话,除开首尾的问候,就只有一句“或有他因”深入骨髓。
祠堂里,宋玉手中紧紧攥着这封信,她望着伫立当前刻有“安攸瑜”姓名的牌位出神。
恍惚间似乎真的看见了那张可恨可怜的脸,她瞳孔骤缩,慌忙走上前去,将信置于火烛之上,想要烧的干净。
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将信抢了过去,拍灭了被点燃的一角。
“你在做什么!”宋玉转过身,厉声质问眼前来人。
“宋夫人为何要烧掉故人的来信?”杨满枝轻柔抚平纸张,擦去细碎的灰烬,抬眼问。
“谁准你进来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宋玉见杨满枝看信,怒斥一声伸手去抢,杨满枝比她高了些许,一举手,那封信便变得可望不可即。
“沈府何处我不能进?被禁足的是宋夫人,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哼,”宋玉瞧见她戏谑的目光,一甩袖站直身体,侧过身说:“果然是乡下来的粗鄙丫头,父母就不曾教过你,不可抢夺他人书信?”
“是不曾教过,”杨满枝不依不饶,她背手走前一步说:“他们也没教过我,下药害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赵嬷嬷下药一事是我管教无方,但说到底,她也是一片忠心,不忍砚耕被不知底细的野丫头蒙蔽才出此下策,”宋玉回过头,剜了她一眼:“我已认错受罚,姑娘莫不是现在才来冷嘲热讽?”
“既然敢出手害我,便要做好我随时来算账的准备,”杨满枝一笑,叉着腿自顾自地坐下,悠闲地用书信扇风:“不过我此次前来的确不是来看宋夫人笑话的。”
宋玉见她把祠堂当自己家一样,面色不悦,杨满枝大手一挥,邀她坐下,宋玉对她的假模假式嗤之以鼻,冷声:“所以你来是示威吗?”
“只是听闻鬼来信,来见识见识罢了。”
宋玉心头一紧,犹豫片刻转身过去说:“那不过是好事者的恶作剧,这封信根本就不是安攸瑜写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杨满枝说着,双手一撑起身,“要我说,就应该拿这封信给沈砚耕看看,究竟是地府差人送信,还是起死回生来寻仇。”
“荒唐!”宋玉大声呵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呵呵,”杨满枝见她大发雷霆,忍不住轻笑:“宋夫人,你知道吗,有的人越害怕什么就越否定什么,是人是鬼那就交由沈府的一家之主来定夺吧。”
她说罢,扬着那信潇洒离去,宋玉追出去两步,但又无他理由将信留下。
“安攸瑜,怎么会是你,”宋玉扶着门框,看着这杨满枝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你要索命,为何现在才来……”
捂着胸口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脸色清白,忽而高喊:“小荷!小荷!”
接连叫了几声,一位二十出头的侍女珊珊走来,她问:“夫人,是要上茶吗?”
“去安和堂请方大夫来。”
“夫人您身体不舒服吗?”小荷关切的走上前去,掏出手帕替她擦额角的冷汗。
宋玉推开她的手,催促:“你快去,快去。”
“是。”
“等等!”小荷正要离开,又被宋玉叫住,只见她深吸几口气,强装镇定地说:“不用去了。”
院门口早已没有了杨满枝的身影,宋玉却仍是望着那个方向,她摆了摆手,轻声重复:“不用去了。”
画舫那日,赵清和没有想到杨满枝回来,更没想到,她会带着一封安攸瑜的绝笔信来找她。
初听她要求时,赵清和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我想请你模仿安大夫人的笔迹,帮我写一封书信。”
杨满枝说着,便将那封信放在了赵清和面前。
“满枝,我希望你如实相告,沈砚耕是否清楚你‘借’了他的信。”赵清和来不及深究写信的原因,她看着那封信犹如烫手山芋。
“我会还回去的,”杨满枝认真地说道:“我想过了,你说赵嬷嬷孤身难证,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宋玉自己带我们找到证人。”
赵清和垂眸瞧了眼那封信,用镇纸压住,以防湖上横风垂落,她问:“你想怎么做?”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此话一出,赵清和眉头一跳,立刻明白了杨满枝的意思,她说:“你是想让我模仿安姨母的字迹写一封信给宋玉,敲山震虎?”
“没错,”杨满枝点头,说:“安大夫人的遗体葬在安家祖坟,也就是说,宋玉并没有亲眼看见安大夫人下葬,她又怎么确定,安大夫人一定是死了?”
赵清和看着她坚定地目光,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太荒谬了。”
“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是与我一同出身低微的宋玉一定听说过,”杨满枝说道:“神鬼志怪,起死回生,坊间口口流传的灵异传闻,是我们从小听到的故事。”
“越是不可信,那就越是可信。”
“可是,模仿终究是模仿,且不论宋玉是否认识安姨母的字迹,若她拿给沈砚耕或者别的人查验,那不是一眼便知真假。”
“所以啊,”杨满枝靠着书案,凑近赵清和说:“我会在第一时间拿回书信,无论她是否看出字迹真伪,模糊印象中,她就会去相信自己想要去相信的。”
“只要她怕了,就一定会去寻找他人的印证,”杨满枝下结论:“无论是鬼神之说,还是起死回生,只要她行动我们便有机会。”
赵清和低头沉思片刻,她盯着那封信,而后抬眸点头,认同道:“你说的却有道理。”
“是吧,”杨满枝一歪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下一刻,她收敛笑容说道:“但是有一个问题,送信这件事情势必会让沈砚耕知道,他也一定会去查看来信真伪,到那个时候,我们便再也瞒不住了。”
又到了这个绕不开的问题,赵清和蹙眉,颤动的眼睫代表着她的思考,杨满枝看着她犹豫不决地样子,轻叹一口气:“我明白,你认为沈砚耕知道了安佑蔚夫人多年来隐瞒安大夫人死亡的真相会感到崩溃。
“但是谎言就像猎人设下的陷阱,不过不明确告知,你不知道谁会因此受伤。
“如今,线索就在眼前,是时候让沈砚耕知道真相了。”
日薄西山,梅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赵清和坐在安府后院静静等待。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