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许氏眼里的担忧和不解,裴许宁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待罗氏被小厮抬下去,府医面露难色,临渊侯也跟着往后院里去。
“宁儿,今日种种究竟是什么情况?”
裴许宁把其中的种种细细道来,包括江年是如何将自己掳去一番恐吓。
许氏听后,气愤不已。
“这个景博侯世子真是大胆!真当我侯府无人吗?”
裴许宁看见母亲眼中怒火中烧,一边安抚着,一边却暗自庆幸。
庆幸自己虽然不得父亲重视,可是母亲却视自己如掌上明珠,处处为自己考量。
庆幸自己可以重来一世,改变过去的悲惨命运。
这一次,她要母亲高高兴兴地看着侯府覆灭。
“宁儿,你一人如何做得这些事情?”
合作的事情,裴许宁闭口不谈。
也只是随意扯些幌子圆过去。
许氏知晓女儿分寸,也便不再问。
转眼已是第二天。
罗氏腹中的孩子到底还是没保住,临渊侯一夜之间长出青色胡茬。
他膝下不过一儿两女,和其他侯爷比起来,可以说是子嗣单薄。
可祸不单行。
转眼天牢那边来人,说要缉拿景博侯夫人,话里话外透露着的意思是,如果侯府胆敢包庇,那自然也要跟着喝上一壶。
蚍蜉撼大树谈何容易?
景博侯这棵大树倒了就倒了,但是祖上的基业不能丢。
临渊侯没有露面,只是叫人指了位置
裴许宁瞧着景博侯夫人被押解着出去时,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风水轮流转啊。
这造化也弄人。
裴许宁只送给她曾经的婆母一个眼神,随即起身朝着罗氏院里去。
她知晓临渊侯此时应该还在安慰罗氏,为着他们失去的又一个孩子。
见到临渊侯,裴许宁行礼,叫了声父亲。
临渊侯面色不虞,却挑不出自己这个嫡女的任何错处。
“何事?”
裴许宁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罗氏,“接下来我所说的话,怕是罗姨娘伤心,听不得。”
临渊侯知道,当是裴婉莹的事情。
“有话就快说。”
这是出来院子,临渊侯对裴许宁说的第一句话,十分不耐。
“刚才公廨来人,说的话想必已然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现下妹妹一家都被关押,听说证据确凿,怕是难有松口之日。”
“女儿听闻,景博侯府之事牵扯众多达官显贵,不知女儿是否需要担心此事?”
临渊侯本事不大,却极好面子。
因此,裴许宁只是暗暗地问一句,实则是在问临渊侯是否也牵扯其中。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管。”临渊侯脸色很差。
“此事女儿倒是有一法子可解,若是父亲需要,女儿自当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裴许宁知道需要给临渊侯一点考虑的时间。
于是,她暂且告退。
与此同时,她暗中给李青时送信,要加快些审讯,然后放出些消息,势必要让临渊侯跟着心惊肉跳。
看似裴许宁把问题抛给了临渊侯,要他自己掌握主动权,实则主动权掌握在裴许宁这里。
只要临渊侯不想死,那就必然乖乖地来见她。
左不过几个时辰。
裴许宁找出来许久之前的字帖,是外祖托人从外地寻回的大师佳作,却只给她做练手的玩意儿。
落在纸上的笔墨未干,春棋问道:“小姐,侯爷真的会来吗?”
形势逼着人往前,他一定会来的。
只是裴许宁觉得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或许也会有些变数。
她只是道:“也许吧。”
没一会儿,一个丫鬟来报。
“侯爷来了,小姐。”
“知道了,下去吧。”裴许宁放下手中的狼毫,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她果然还是了解裴谞的。
什么父慈女孝,都不及他的平步青云路。
“你一个闺阁女儿,能有什么法子,若是诳我,你也该知道后果。”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裴许宁没和他一般计较。
临渊侯可是自己除掉裴婉莹路上的一块磨刀石,且不能碎了。
“女儿保证可解父亲燃眉之急,若是不然,单凭父亲处置。”
“如此,说来听听吧。”
“女儿听闻景博侯一家的事情惹得陛下震怒,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想必风言风语也传到了父亲耳朵里,女儿只需要父亲考虑清楚,是否还需要考虑二妹妹的处境。”
“莹儿?”
临渊侯不解,自己的事情和女儿何干。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家的事情虽然不知天家如何考量,但是势必要交出一个人作交待,父亲不妨去牢中探望一下,景博侯夫妇。”
“这是何意?”
“夫人撞掉了咱们家一个孩子,公廨那边也说妹妹杀掉了景博侯世子,律法有言,一命换一命。咱们可以不和侯夫人计较,侯夫人也可以报杀子之仇,于我们、他们,可以算作双赢局面,只不过,妹妹只是咱家女儿,到底还是会被有心之人攀扯,索性,不如串起来把妹妹推出去只当这只替罪羊不是不可,只是需要父亲和景博侯商议好。”
裴许宁也曾考虑过,这话若是由自己说出去,怕是自己这位父亲此后更要忌惮自己,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但是转念一想,她本身就要连同裴谞一起收拾,索性也就不装了。
甚至裴许宁都没说让他考虑一下,临渊侯道:“或许可行。”
裴许宁觉得自己似乎还是不够了解这位父亲,她本来以为他只是不疼爱自己,现在看来为了保住自己,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可以舍弃。
“我去一趟天牢,此事不要和罗氏讲。”
裴许宁点头说是。
她其实也想看看裴婉莹身陷囹吾又能如何自救。
之前,她们陷她于不仁不义。
裴许宁有苦说不出,别人看惯了裴婉莹那副温柔小意的面具,只当她是顽劣的。
现下,她要让他们处于她当时的处境,孤立无援。
“春棋,找个马车,我们也去瞅瞅热闹。”
临渊侯行色匆匆,进去是塞给看守一个银锭,出来又是一个。
那看守低眉顺眼,恨不得给临渊侯送上马车。
瞧见他离开,裴许宁这才渐渐靠近天牢。
只是,她还尚未拿出银锭,那人便堆起了满目笑容。
“大小姐。”
裴许宁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王......李大人交代过,如果是一位漂亮的小姐过来,直接放您进去就行。”
“......”漂亮小姐?
李青时倒是会哄人。
裴许宁倒是惊讶于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要过来。
她点点头,跟着狱卒进去。
还未靠近,就听到了女人的撕咬声。
“你个小蹄子,居然敢害我儿子,你简直就是个丧门星!你一来,我儿子丧了命,我们也跟着下大狱!真是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让你进了我们家门。”
裴婉莹在这牢里几天,已然是疯魔不成人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说成什么都做了。
以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也始终没有露面,甚至姨娘也没有来看过她。
裴婉莹满心悲伤,偏这个景博侯夫人也不肯放过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