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前几夜朦胧出现的头纱坠金的女子,今夜这床边人,真真切切,是个男人。
来人幽幽怨怨,轻轻浅浅。
他掀起了床帘,对骆骨余道:“骆公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一面说着,一面抬手,好似要解开长衫上的扣子。
骆骨余睁开眼睛,朗目清清,勾出一抹冷笑道:“一个人害怕?那就半个人睡。”
骆骨余旋身荡出绸带,对早已埋伏好的阅了净干脆利落道:“了净,劈了他。”
阅了净领命出招,双环短剑左右夹击,奔着将他劈成两半而去。
来人明显身形一凛,似乎并未料到骆骨余竟然还清醒着意识。
“你没做梦?”他怪声一句,而后手臂急速伸缩,躲过了其中一剑。
另一只手臂趁势伸展到窗前,破开了窗户。
此人很快将自己隐在了幽暗之中,令骆骨余不能看清他的脸。
绸缎配合短剑而出,袭向此人。
此人似乎非常熟悉骆骨余与阅了净的配合,仰身一个弯刀衔月,从缝隙中穿了过去,接着一秒不停,亦不回头,直接穿出了窗户。
他知道,但凡犹豫一秒,只要回头,必被擒住。
其身影在明亮的月色下跃了两跃,往长廊方向逃去了。
看身形,他并不是骆骨余和阅了净熟悉的人。
阅了净紧跟而去,见此人进了长廊,极速穿越到长廊另一头。
看来是无香苑那边的人。
阅了净愈发奇怪,此人是如何不惊动凡花楼的人,在长廊来去自如的呢?
这人进去后,长廊丝毫没有攻击他的意向。
阅了净道:“师兄,我进去看看。”这么奇怪,阅了净欲跟入长廊之中,一探究竟。
夜空漫漫,骨笛声于此时飘了起来。
骆骨余叫住阅了净,仰首看了看,道一句:“我去。”
有件事,之前他就已经起了疑心。
阅了净当然不会放师兄自己一人独闯危险长廊,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笛声响起,长廊里的薄霄藤和息肌蛇萝纷纷涌动起来。
随着笛声强弱的变化,薄霄藤和息肌蛇萝的涌动也不断变化。
很快,长廊里景象翻转,从一派温馨繁盛,变成了昏黄幽昧的可怖空间。
到处是绿幽幽藤蔓在疯长蔓延。
今夜睡前,黎不晚为了保持警觉,特地先燃点了一株凝神草。
笛声响起时,黎不晚陷入沉睡的精神终于被凝神草唤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困溺中挣扎了出来。
藤蔓如蛇,伏地飒飒,黎不晚耳风一动,很快收到了这个声音。
她立刻提了剑,悄声打开房门,偷偷遣去了长廊。
笛声是穿过长廊传来的。也就是说,吹笛之人身在无香苑。
整个长廊里除了正在疯狂滋长的藤蔓,并无任何人迹。
守廊人黎朱居然不在。阅了净提醒道:“师兄小心,此处定然有猫腻。”
此时藤蔓并未开始袭击人,只是爬地蔓延。
骆骨余观察到,最角落处有一株藤蔓,绷得直直的,看起来和其他的有点不一致。
黎不晚悄摸摸来到了长廊,走进深处后,看到骆骨余也在,脚步犹豫了一霎。
但她又实在想探清笛声的秘密,于是索性昂起首,目不斜视地略过。
这么大一个人从这么大两个人眼前飘过,看不到才怪了。
黎不晚却坚定的两眼空空,仿若无人。
骆骨余蹙眉,“黎不晚。”叫她。
黎不晚跟没听见似的,越走越快。
阅了净转头问一句:“师兄,她是不是丢了魂了?”
骆骨余瞧着她坚定背影,眼一眯,道一句:“魂丢没丢不知道。头纱倒是丢了。”
黎不晚听到这话,果然有了反应。
她身姿一顿。难道是出门太急,忘了戴好头纱,顶着密匙荧光就出来了?
黎不晚立刻抬手摸摸脑袋。
骆骨余瞧着她这一连串的反应,不由得在她脑袋上多停留了两眼。
黎不晚摸到,头纱明明好端端的在。
正纠结要不要回头间,角落那根绷直的藤蔓后面,突然飘出一片什么东西。
那东西有着许多许多的根须,似人非人,似藤非藤,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什么。
三人都没能看得分明。那东西很快飘过消隐了。
“什么东西?”阅了净戒备。
他的戒备是对的,只见自从这东西出现之后,长廊中的藤蔓疯狂异动了起来,对三人展开了致命袭击。
“不要刺激它。”骆骨余出言提醒。
藤蔓感知到人的气息会进行无差别攻击,在满是藤蔓的长廊中与其纠缠,并非上策。
骆骨余很快判断出形势,荡出绸带绕向旁侧树身,道:“这边。”
此处可以绕开藤蔓的袭击。
阅了净很快落身过来。
骆骨余抬头,见黎不晚居然还犹豫在原地,而藤蔓已经在她周遭织成了一张网。
“你没听到吗?”骆骨余的声音里带了点厉色。
黎不晚这才有所行动,她惊险躲过了藤蔓吃人的网,落身到了绸带圈出的安全处。
好像很有些不情不愿似的,她对骆骨余认真道:“我不跟你讲话。”
然后转过脸,再不给骆骨余任何一个眼神。
黎不晚转而对阅了净说:“师弟,这些藤蔓虽然受到笛声操控,但是不会攻击同类。”
这是她刚才犹豫那一会儿观察到的,黎不晚思索道:“我们可以躲进藤叶中。”
这与骆骨余的判断不谋而合。
而他此刻正有点被气笑了,所以只敛着眉,不说话。
骆骨余所选的这颗树身,藤叶最多,完全足以覆盖三人。
失去了人味的刺激,藤蔓虽还随着笛声疯长,但是从攻击状态慢慢安静了下来。
黎不晚浑身裹满藤叶,从树身后面出来了。
再往前是长廊尽头,出去就是无香苑,笛声传来的地方。
黎不晚打定主意,她一定要过去瞧瞧。
小心走了两步,听到骆骨余淡然叫她一声,“黎不晚。”
黎不晚坚定决心,不回头。
——然后她没能躲过从肩膀处袭来的绸带,被打晕了。
晕倒前,黎不晚余光看到绸带一角,忍不住默默“呔”一声。
早知道就回头了。
回头正好可以躲过。
晨昏时分,日光斜穿过窗隙,在房内滤出淡淡柔光。
柔光落到香楠木床边,这里彻夜燃着一盏琉璃灯,灯台罩一层讲究的素纱,用以避免明火刺目。
一个优雅的身姿在床边站立片刻,俯身,仔细观察床上之人。
骆骨余抬手,修长指节碰了碰黎不晚的坠金头纱。
博古架的影子映在素金床幔上,淡淡金光,轻摇微漾。
骆骨余轻轻拈指,微蹙起了眉。
他定定思索着,未注意到身下之人已经悠悠醒转。
肩颈之痛一阵一阵传来,黎不晚迷糊睁开了眼。
睁开之后她人马上清醒了。
因为一个人正俯着身,将她半个身子圈笼在床上。
一张男人清朗线条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呀!”黎不晚侧开头,抬手给了这张脸一拳。
“黎。不。晚。”轻微的痛嘶声伴随着警告性的唤。
黎不晚利落地坐起身,这才看清,眼前人是骆骨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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