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竹一见到好友,就给了对方一个极其热烈的拥抱。吧台后的酒保适时推来一杯加冰威士忌,“原来也是妙竹的朋友,那今晚二位的酒我都请了——慢用。”
等他走到吧台那头去接待新进店的客人,关姜扭头,“我就说你怎么换据点了。你的新欢?”
“是呀,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可爱。”omega脱下外套,一甩长发,耳饰叮当作响,“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beta一点——我已经不想再哄alpha了,他们都跟小孩子一样,每天都要人哄着他们、捧着他们,累死了。而且他们又不是那种像跃跃一样可爱的乖孩子,是那种要把人逼疯的小屁孩,个个都爱大呼小叫,‘我要这个’,‘给我那个’,幼稚死了,还自以为好威风——”
她眨眨眼贴近关姜,“还是不说我的事了。难得你主动找我一次,姜姜,你最近怎么样呀?”
很糟糕,关姜心想。可是从什么地方说起呢,说路修然?那是他的丈夫,他自己选择的婚姻。
说工作上出了问题?可是谁的工作不会出问题,就因为工作上的一场失误,就要大惊小怪地来买醉吗?
何况唐妙竹是不婚主义的自由职业者,早就坚定地凭自己的选择摆脱了这一切烦扰。他希求从对方那里获取什么?
“还好吧。”最后他说,“就是今晚突然想放松一下,想着你应该有空,就来找你了。”
曾经的好友几乎都组建了家庭,来往早就不像学生时代那样密切。在跃跃出生后的头两年,他更是像颗卫星一样围着孩子转,期间唯一会继续坚持约他出来玩的只有自由如风的唐妙竹。
唐妙竹盯着他看了会儿,又倾身过来抱了他一下。
关姜被她牢牢搂在怀里,按着脑袋拍着背,没一会儿忍不住笑场,“干什么呢,你就是这么哄alpha的?”
“你快哭。”背上的手继续拍呀拍,“哭出来会好点。我在这里。”
关姜闻得到她身上的香水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是一种温暖的甜香。酒吧里的音乐也很舒缓,他就放任自己在对方肩头靠了会儿。“你那些酒蒙子朋友呢,怎么没叫来。”
“我今天是专程来陪你的呀。”
“……还是叫来吧,光陪我多无聊。”
和一群互相认识只有一两天的人彻夜谈天说地、喝酒喝到大醉酩酊几乎是唐妙竹每一天的生活。她离不开爱情和酒精,这二者也说不清是哪个更加有害无益。曾经关姜也苦口婆心劝说她,后来发现所谓的“正常生活”也并不能延年益寿,相反也一样摧折人身心后就随她去了。
到了天亮时分,还清醒着的只有关姜和唐妙竹的beta酒保男友。
“你真的要一个人走吗,我其实送完你再送妙竹也没关系的。”beta搀扶着一个个醉鬼上了计程车,最后揽着唐妙竹坐上了最后一辆。
关姜还是摇头。
“真的没问题吗?我看你也喝了不少。”
“不要质疑……姜姜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关键词唤醒了醉鬼,“酒量啊!你喝不过他的!不信你试试——”
她又扒拉着车窗要往外钻:“姜姜你有没有好一点?我知道了,我们可以一起远走高飞——我知道了!”她抬高声音,“我知道了,姜姜,你去谈场恋爱吧!别管你老公和小孩了,姜姜,你要自由啊——”
“……”beta把她的胳膊拽归来,对关姜笑了笑,“别理她,你注意安全。”
虽然关姜依旧思维清楚行动如常,但过量的酒精和尼古丁一样,能让身体某一部分的感知变得麻木。他走在六点的滨江路上,凛冽的江风迎面吹来,却没有感觉出冷。
大脑自动开始帮他清除和陌生酒友讨论展览、寺院禅修、奶酪发酵工艺或者南极旅行的记忆。他开始想着如果是在家里,再过一个半小时就是跃跃的起床时间。如果是奶奶去叫,小姑娘就会赖床不起来,仗着大人容易心软理直气壮拖延到八点,然后再因为上学要迟到不得不匆匆忙忙吃完早餐。
路修然则会更加娇纵她,认为想不上学那就不上学了事,只要孩子哼哼两句,马上一个电话打给老师请假。
关姜停下脚步。
望着不远处熟悉的办公楼,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口气。
……怎么居然不知不觉又回到公司楼下了。
几只毛色雪白,被打扮得像洋娃娃的西高地白梗哒哒哒地经过。它们身上的牵引绳被一个晨跑者攥在手里,一人数狗在人行步道跑出了浩大的声势。
关姜坐在江边长椅上,看着各色的人群来来往往。
江水折射出些微的晨曦,波光粼粼。碰了碰自己微微有些湿意的脸,他甚至有些释怀:唐妙竹说过,哭出来了就会好。
好歹也是哭出来了。他会好一些了。
西高地们又哒哒哒地折返了。
直到它们停在自己面前,关姜才反应过来什么,抬起头。
程牧摘下鸭舌帽,把那一把牵引绳又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微微喘着气,“……姜哥,好巧啊。你也……”他的视线蜻蜓点水般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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