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十字街头,人潮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
绿灯一亮,人流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向四面八方散去。穿西装的上班族步履匆匆,拎着购物袋的女孩结伴说笑,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驻足停留。
脚步杂沓,人声嗡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城市巨网。
朔夜孤身站在红绿灯下,一动不动沉默的盯着手机。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得晃眼,将他垂下来的眉眼晕得模糊不清。
他低着头,不知道对着那块发光的屏幕看了多久。身边汹涌的人潮一波波擦身而过,像奔流不息的河水绕开一块沉默的礁石。
屏幕界面还停留在前几天的转账已退回上。
自上次争执后,甚尔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朔夜心里清楚,其实是自己的错,为了那点可笑又可怜的自尊心,把话说得太重,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想自以为是的粉饰太平。
后颈的伤口咬的很深,现在回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他从没怪过甚尔,只怪自己咄咄逼人的话语脱口而出。言语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自己无可否认。
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那些字句在指尖转来转去,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落下去。最后朔夜干脆直接点开转账,给甚尔发去一笔大额转账。
甚尔总是手头很紧,他好赌,偏偏手气烂得一塌糊涂。每次都是兴冲冲出去,再臭着一张脸两手空空的回来,却又不死心,转头就黏着自己,软磨硬泡伸手要钱,理直气壮的仿佛天经地义。
以往只要有转账,甚尔向来秒收,他不是那种会和钱过不去的人。以往不管他们有什么冲突,当朔夜拿出钱的时候,他总是得意洋洋的第一时间收下,像打了一场胜仗。
可这一次,朔夜反复点开屏幕,聊天框里始终只有他孤零零的转账记录。
二十四小时到了。
屏幕骤然跳出一行小字:转账已过期,自动退回。
那行字弹出来的瞬间,朔夜微微一怔。钱一分不少,原封不动的躺回余额里,像从未离开过。
他有些难过的抿了抿唇,在心里替甚尔找了无数个理由:也许在忙,也许没看见,也许等气消了,就会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再理直气壮的来找他要钱。
可直到今天,甚尔的消息栏依旧空空荡荡,像一条冬日里冻僵的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朔夜深吸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追问,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心不在焉的随着人流走过十字路口,脚步轻飘飘的被这汹涌人潮推着走。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甚尔真的很生气,为什么呢?朔夜走在路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们是一起从那地方爬出来的,那个泥沼一样的鬼地方。
表面上是咒术御三家之一,看似光鲜亮丽风光无限,实则骨子里烂得发臭。规矩多得像蛛网,压得人喘不过气。眼高于顶的家伙们随处可见,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恨不得长在头顶上。
他和甚尔,作为两个不被待见的边缘人,被孤立霸凌再正常不过,为了从那泥沼里爬出来,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刀尖舔血是常有的事。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心气高,憋着一股劲,总想在出任务时证明点什么,结束的时候免不了伤痕累累。
甚尔总是黑着脸,然后又气又急的伸手掐他的脸。
“逞什么英雄,”甚尔一边掐一边骂。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觉得我一碰就碎?”
朔夜被掐得生疼,脸色苍白,也不说话,就捂着被掐红的那块地方,拿眼睛看他。
甚尔看他那样,骂得更凶了。一边骂一边翻箱倒柜找药,动作又重又急,好像那药跟他有仇似的。
找到之后,又骂骂咧咧的往朔夜伤口上糊,手劲重得不像是在上药,倒像是在报复。
那时候他们没有选择。只能被推着走,走一步算一步,活过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朔夜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天空明净通透,东京的天总是这样。比禅院家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好上多少。
他不知道天空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实力慢慢水涨船高起来之后,也许是感觉接的任务越来越轻松之后,也许是第一次看见工资卡上那串数字的时候。
五条家给的薪水,高得令人咋舌。
不需要和人打得血肉横飞,不需要和咒灵殊死拼杀,不需要每次出门都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只需要每天教教那个精力过剩的小鬼,偶尔出几个走个过场的任务。
剩下的时间,可以发呆,可以闲逛,可以什么也不做,就站在屋檐下听风吹过风铃时叮了当啷的声音。
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朔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数字,都会有一瞬间的出神。
那些数字整整齐齐的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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