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的冷风卷着煤烟味,撞在贫民窟歪扭的木板墙上,发出呜咽似的响似厉鬼嘶嚎索命。
这间不足十坪的小屋永远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酒气、烟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甜腻又腐烂的香水味。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灯丝滋滋作响,投下大片扭曲的阴影,像蛰伏在角落的怪物,静静啃食着屋里仅存的一点温度。
影月朔夜是双生子里的哥哥,和妹妹一同降生在这个满是污秽的家里。
父亲是个半吊子咒术师,空有稀薄得可怜的咒力,却把一事无成全归罪于孩子。
咒术师与普通人的混血,在自己眼里是玷污血统的杂种,是拖垮他人生的累赘。更别提还是咒术界最见不得人的双生子,养活一个拖油瓶都吃力,更何况是两个残次品。
母亲则是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患,当初痴恋父亲所谓的“特殊”和帅气容貌,嫁过来后被丈夫的不作为和生活柴米油盐蹉跎岁月,所有的怨毒、不甘、扭曲,全都泼向了手无寸铁的影月朔夜和妹妹影月望夜。
打骂是家常便饭。
影月家今天运气也很差,朔夜的父亲赌输了钱,回来就是一顿乱砸,家里为数不多的瓶瓶罐罐在地上叮铃咣啷发出清脆声响,嘴里不停叫嚷骂着“晦气的东西”。骂到兴头时顺手就给来收拾残局的朔夜一个响亮的耳光。
朔月重重挨了一下,半边身子都被打侧了过去,没吭声,逆来顺受的回头,虎牙顶了顶破皮的口腔内壁,手下收拾的动作陡然加快。
朔夜的母亲也半斤八两。发病时会掐着望夜的胳膊尖叫,说她是夺走丈夫爱的孽种,是流着卑贱普通人血液的垃圾。
被朔夜拉开后又撕心裂肺的大哭大叫,恨不得叫声掀开屋顶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自己不如意的生活。
“哥哥……”
望夜带着满手青紫呜咽的躲进哥哥朔夜的怀中,营养不良的小小身体扑进朔夜的怀抱,瘦削的肩胛骨像落叶一样抖个不停。她死死抓住朔夜的衣角,喃喃开口。
“我在,望夜,没事的,哥哥在这里。”
影月朔夜半边脸还青肿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巴里还弥漫着血腥味。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圈和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朔夜又忍不住低声开口。
“再大一点……等到再大一点,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妹妹是朔夜在这地狱里唯一的光。只要妹妹在身边,千难万苦都无所谓,等到再大一点,有能力的时候,绝对绝对会带妹妹离开这个地狱。
而这天夜里,地狱彻底翻覆了。
父亲又输光了最后一分钱,浑身酒气的踹开家门,眼睛赤红得像疯狗。母亲正缩在角落喃喃自语,看见父亲回来,立刻扑上去撕扯哭喊,两人扭打在一起,脏话和咒骂几乎要掀翻屋顶。
朔夜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后,退到墙角,屏住呼吸,熟练的装作透明人只希望这场风暴能快点过去。
可疯癫的人从不会有底线。
父亲猛地甩开母亲,目光恶狠狠的锁定了兄妹二人,嘴角扯出狰狞的笑:
“都是因为你们这两个杂种!晦气!赔钱货!今天就弄死你们!两个低贱的双生子!”
母亲也像是被这句话点醒,所有仇恨刹那间有了发泄口,怨毒的眼神钉在兄妹身上,尖叫着冲过来: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个贱种拖油瓶!我要掐死你!”
她如索命厉鬼般,干枯的手指死死扣向妹妹望夜纤细干瘦的脖子,望夜吓得脸色惨白,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看向朔夜,像只被扑兽夹夹住的小兽。
还没等朔夜伸手去拦,父亲就抡起桌边的破酒瓶,朝着朔夜的头狠狠砸下。
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顺着发丝流淌到眼角,眼前的世界模糊又光怪陆离。在母亲的嘶嚎和望夜的尖叫声中,朔夜心底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先一步断了。
视线被血色糊成一片,朔夜艰难的眯着眼,隐约中眼前二人的神色狰狞怨毒,好似索命恶鬼。
朔夜不是没有咒力,只是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可骨子里刻着双生子与生俱来的羁绊,汹涌的情绪下,保护唯一至亲的本能顿时爆发。
在酒瓶落下后,朔夜猛地推开妹妹,反手抓起桌角那把用来劈柴的锈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父亲的后腰狠狠刺了下去。
闷响。
温热的血溅在朔夜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父亲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嘴里涌出腥甜的血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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