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山林里弥漫着咒灵的腥气,阴云压得极低,连光线都透不进来。
这次是禅院家随手丢给他们的脏活:清缴一只失控的二级咒灵。没有支援,没有情报,连把像样的咒具都没配。甚尔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率先冲上去,刀刃劈在咒灵坚硬的表皮上,溅起细碎的黑血。
影月朔夜守在侧面,刻意维持着那层咒力驱动的伪装,指尖微动,凝聚咒力,缓缓牵动几缕影子。
他必须伪装。
伪装成一个需要咒力、需要蓄力、能力有上限的偏才,才能在禅院家乃至咒术界活下来。
可咒灵远比情报里凶残。
一记横扫砸开甚尔的刀,漆黑的触手带着腐臭的风,直直刺穿空气,朝着他毫无防备的后心扎去。速度快得连甚尔本人都来不及闪避,黑色的瞳孔里只映出逼近的死亡。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朔夜几乎是本能的动用影子,瞬间缠住咒灵的四肢将其绞碎,动作快得毫无遮掩,连半点伪装咒力的样子都忘了做。
没有咒力流转,没有结印,没有任何蓄力动作。
地面、树干、咒灵身上、甚尔脚下,所有阴影如同苏醒的狂潮,瞬间暴起。
漆黑的影丝如同钢索,在转眼之间内死死捆住咒灵的触手,猛地绞碎,顿时一片血肉横飞。
影子没有半分停顿,顺着触手攀援而上,瞬间缠满咒灵全身,下一秒狠狠收紧,将那只庞然大物绞成一滩血泥,悉悉索索的瘫落在地,溅起一片粘稠血水。
干净,无声,无咒力。
全程不过一瞬。
山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响。
甚尔缓缓转过身,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感激,只有一片冰冷到刺骨的死寂。
他一步步走向朔夜,脚步沉得像压着尸骸。
朔夜僵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微动的姿势,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你刚才……”甚尔开口,声音低得发哑,没有一丝温度,“根本没用咒力。”
不是疑问,是陈述。
朔夜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在禅院家的这些日子,他早已熟知咒术界最忌讳的铁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连强如禅院甚尔的天与咒缚都会被高层肆意排挤压榨,更何况自己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零咒力操控。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单纯藏拙。”
甚尔往前走,眼神直勾勾盯着朔夜,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每一寸表情。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咒力。”
影子随念而动,无迹可寻,无咒可查。
这种力量,一旦被禅院那群人发现,影月朔夜根本不会被当成正常咒术师,只会被锁起来,解剖、研究、榨干所有价值,直到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容器。
甚尔猛地掐住朔夜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在粗糙的树干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戾气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禅院那群杂碎会把你当成怪物锁起来!会剖开你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死了无所谓,别他妈在这里给我惹事!”
他不是心疼。
是怕麻烦,怕被连累,怕这个唯一能和他挤一张床的耗材,突然变成家族的重点实验体,把他也拖进永无止境的监视里。
诚然二人这阵子的相伴有几份温情,但甚尔的底色始终是利益至上为自己而活的独行者,这件事但凡暴露,他自己那本就紧绷的生存环境也会陡然直下。
甚尔的话刻薄又冷酷,像刀一样扎进朔夜的胸口。
“说话!”
甚尔猛地收紧手指,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你瞒了我多久?从禅院家那天开始?从你跟着我开始?你一直都在装?!”
“你想死是吧?!你想死别拉上我——”
“我不想你死!!”
朔夜突然吼出来。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限的颤抖,第一次撕破所有沉默。
甚尔的动作,猛地顿住。
空气像被一刀斩断。
朔夜喉咙被掐着,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却红着眼,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想……你死……”
甚尔僵在原地。
掐着他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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