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夜死后的日子,朔夜彻底成了一具行走在黑暗里的空壳。
没有目标,没有念想,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恨意支撑着他活下去。他游荡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专门猎杀那些滥杀无辜、以他人苦难为乐的渣滓和诅咒师。
他的力量没有半分咒力波动,如同无声无息的死神,仅凭意念便能操控周身一切阴影,从各种意想不到的死角骤然发难,锋利如刀的影刃割破喉咙、刺穿四肢,从未失手。
万物皆有影,影子是最好的武器。如果再附着上咒力,那更是神出鬼没威力十足的隐秘杀器。
“怎么……可能……”
那些人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想不明白。在普通人中叱咤风云的自己为什么以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死去。
朔夜浑浑噩噩,杀到麻木,杀到连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他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望夜惨白的脸,她嚅动没有丝毫血色的嘴想对自己说什么,刚张开唇角,止不住的粘稠发黑血液就迫不及待溢出来,堵住所有未尽的话语。
在一条堆满垃圾的暗巷里解决掉最后一个狞笑的诅咒师后,他垂着沾满血污的手,刚要转身踏入更深的黑暗,一道漫不经心却带着锐利压迫感的声音,轻飘飘落了下来。
“有意思。”
朔夜猛地抬头。
巷口倚着一个与他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散漫,周身干净得没有一丝一毫咒力气息却让朔夜本能地绷紧了脊背。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没有咒力,却气场强得令人窒息的人。
那少年上下打量着他,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玩味。
甚尔一眼就看穿,这瘦得像根柴火的少年身上咒力虽弱,但术式确实一对一的顶级,而且不是什么大家族的门徒或亲传。是游离在咒术界之外、被埋没的遗珠。
甚尔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粗鲁:“小鬼,你这本事不错,跟我走。禅院家有的是钱,把你卖个好价钱,对你我都划算。”
没有威胁和强迫,只是一句平淡的交易。
可朔夜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眼前这个人没有咒力,是被咒术界视作异类的存在,但朔夜能感觉到,他很强。是和自己一样,跳脱于规则之外的力量。
这是望夜死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没有犹豫,没有反抗,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甚尔身后。
禅院家大宅灯火通明,正举办着内部聚会,衣香鬓影间全是咒术界顶级家族的傲慢与冷漠。
朔夜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物,浑身还沾着暗巷的血污与灰尘,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一踏入大厅,无数道鄙夷嫌恶的目光立刻毫不留情刺了过来,如同看一件低贱的垃圾,一个闯入圣地的杂种。
“甚尔。”有人笑,“你带什么垃圾回来了?”
甚尔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大大咧咧的走到禅院直毘人面前,下巴一扬,指着身后的朔夜:
“我捡来一个很有天赋的小鬼,能卖个好价钱。”
禅院直毘人漫不经心的扫了朔夜一眼。
少年瘦得脱形,脸色苍白,周身咒力内敛,看起来弱不禁风,根本不像是什么值得高价的人才。
直哉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随手一指不远处身着统一服饰、气息凶悍的一群人,那是禅院家最底层、专门用来做脏活累活和送死冲锋的躯俱留队。
“打赢他们,我就认你值点钱。”
轻飘飘一句话,等同于把朔夜扔进死局。
那些人甚至懒得站起来,他们高大魁梧、拿着武器。看着朔夜,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嗤笑与看好戏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被躯俱留队打得半死。
朔夜却连动都没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念微动。
世间万物皆有阴影。肢体有影,衣物有影,发丝有影,每一个站着的人,脖颈之下、锁骨之间,都藏着无法抹去的阴影。
漆黑的影子如同无声的细蛇,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游走,贴着地面、贴着墙壁、贴着众人的脚踝,一瞬便缠上了所有躯俱留队成员的脖颈,再特意附着上自己的咒力。
下一秒。
数十道由阴影凝成的锋刃,在同一瞬间绷紧、切割。
“噗——”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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