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我儿子明明是个反派,却混的过分差劲 小青瓷

29. 第 29 章

中洲,凌霄宗。

作为修真界的门派魁首,凌霄宗规模庞大占地千里。宏伟而缥缈的前山矗立着巨大的石柱牌坊,牌匾上龙飞凤舞雕刻着凌霄宗三个大字,随着前山那绵延看不见尽头的石阶进入宗门驻地,里面更是奇峰耸立,山峰之间零落飘着浮岛,瀑布般的灵雾在岛中流泻而下,汇集成一片浓厚的云海。

仙鹤翩然,云雾缭绕,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如入仙家之境。

只是如今的“仙境”并不平静。

此前谢易璟传讯回宗禀告了苍黎一事后,便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能不能找到钥匙已在其次,各派弟子遭受异种的渗透,这才是让人头痛的头等大事。

凌霄宗的掌门闭关多年,宗门各大要务均由代掌门清衍道尊打理,而如今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不禁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脑门一突一突的,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格外头疼。

虽然说苍黎一行中没有发现异种混迹在凌霄宗弟子当中,但不少门派都有异种的踪迹,凌霄宗内部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武断肯定内部弟子没有异常。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身作则对宗门内数十万弟子进行排查,同时还要以此敦促各大势力、号召各地散修在当地查验。

只是自家宗门好办,其他势力宗门耐心沟通一下也能做到互通有无,但散修就难办了,毕竟一旦查出“有异”往往危及性命,那些没有势力做靠山的散修不会轻易将性命放在当地势力的铡刀之下。

但若放任不管,一旦异种在暗中壮大起来,带来的恐怕又是一场灭顶之灾。

到了那种情形,凌霄宗断然无法独善其身。

“其他的先放一旁,先把在外历练的所有弟子都召回来。”清衍叹了一口气,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神情中罕见的多了几分倦意,他拿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却发觉再好的茶水也喝不出什么味来。

以往各地势力管辖内的城镇都会布置甄别异种的法宝,结果现在还是让异种壮大到这种地步……

非是他不信任各地门派世家,只是再怎么样都没有宗门亲自查验来得安心,此举也可避免在外历练的弟子遭受毒手。

一个长老应了一声,挥手就传讯安排下面的人去办了。

“至于易璟那边,他说晚些时日再……嗯?”

一抹流光穿过墙壁直直往他面前飞来,清衍大手一抓,流光自掌心处化作寥寥几个字。

速来见我。

清衍露出几分讶异,师尊居然出关了。

知道师尊一向不喜人打扰,清衍迅速安排完接下来的事务,便匆匆跨过大部分山峰飞到一座偏僻的洞府中,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果子喂两个仙鹤。

那人身形看上去有些清减,白发长髯。

“别抢,别抢,都有。”

那人笑呵呵地对着抢食的仙鹤轻声安抚着,看着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清衍道尊落地后躬身行礼,“师父。”

“修平来了,先坐吧。”

清衍道尊没有过多询问,应完后当真用术法移来一张石凳坐下,顺便给自己师父屁股底下也塞了一张凳子,就这样看着顺势坐下的老人将手中的果子喂完。

一只白鹤吃完就飞走了,仅剩的一只犹觉不够,挥着翅膀来回走了几步,长喙一下下啄着老人空荡荡的手心,最后发现真的没了,才长唳一声拍着翅膀紧追而去。

掌门收回看向白鹤的视线,转头看着自己的亲传弟子,“苍黎的事情我已知晓,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多年不见,修平境界精进不少,可见这些年兼顾宗门事务的同时,修炼方面也没落下,老人对自己的弟子很满意,唯一不好的就是觉得这小徒弟心太静,喜怒不形于色,与旁人相比少了几分活人气。

手一挥,两人之间出现一张石桌,桌上还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糕点和一壶热茶,老人拎着茶壶就顺手将两人的茶杯满上。

“师兄已逝,为师父分忧、为宗门尽力,便是弟子应做的。”清衍恭谨地接过老人递过来的茶。

“为师知道你与你师兄感情甚笃,只是逝者不可追,切勿困于昨日。”

听闻清衍提起谢堰,老人不禁想起那个惊才绝艳的温润青年,谁成想当年那个仅是个杂役出身的少年,会一步一步走上来最终成为众人敬仰的道君?

只可惜了,百年前那一战……

“说起来,师父骤然出关是为何?若因苍黎一事,弟子已经安排妥当,师父应以身体为重才是。”

“哼。”老人轻哼了一下,对清衍道尊的转移话题有些不满,不过那么多年这孩子一直都这样,他也不想再唠叨什么。

“为师的身体如何早已心里有数,生死皆有命数,倒也不必过于强求。”

当初的大战,老者伤得颇重沉疴难愈,身体远没有外在看着那般硬朗。

“不过说到这个,为师出关倒也不完全是为了苍黎一事,宗门交给你为师很放心,相信你会安排妥当。”

“那是……”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西烬洲那片蛮荒之地的异种突围之战?”

清衍道尊有些微愣,他自然不会忘记,只是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初天道崩颓无力掌管鸿辽本界,以至于界外的异种打通地渊入侵大陆。

地渊本质是一片虚无的空间,虽深埋地下却会在各大洲随机出现出口,而当时距离异种入侵的最大一个出口就是西烬洲。

可以说,在整个鸿辽大陆各大门派势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西烬的大部分洲土的生灵就已经被异种吃得差不多了。

而与西烬那种蛮荒之地不同。

西烬相邻的南黎是皇朝世家与仙门共存的洲土,不仅有修士还有凡人,人口众多,许是尝到了人味,异种直接挥军往南黎进发。

这时已经结束拉扯的各大势力才反应过来,集结修士拉开战线,将异种的大军挡在了西烬的春骅谷外。

鏖战数月,各地战火渐息,春骅谷防线却一夜之间骤然失守,数百万人沦为异种口粮,大军直取南黎腹地。

若非谢堰等人及时带着大批修士前往救援,斩杀一只皇级以及数只指挥的王级异种,将防线倒逼至西烬荒原,那么南黎必将生灵涂炭。

结果也是这一战,导致已经是受长生境界的谢堰舍去肉身补全天道,重新隔绝界外对鸿辽大陆的探知与锁定,而他的妻子、那位君上,则以肉身献祭堵住了地渊中被打通的缺口,成为了隔绝两界通道的“门”。

那一战直接切断异种入侵的根源,之后虽然还有残留的异种作乱,却也不成气候,经长达数年的围剿,残余的异种也只能躲藏起来,大陆才算是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时间才走过短短的一百年,当初的惨烈,修真界无人能忘。

“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师尊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当初战火四起,平息后又忙于重振宗门,我们虽对当初的防线骤然失守有所疑虑,却也腾不出手查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也再无从查起。”

“所幸我有一位老友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现在终于是有了一条线索。”

老人静静阐述着。

原来,当初春骅谷失守时,前去驻守的修士并非全军覆没,远在东溟有个叫做逍遥门的小门派也曾派出弟子前去杀敌,原以为前去的弟子都陨落在春骅谷,没想到数年后却回来了一个。

只是那位弟子神识受到太多的污秽邪气侵扰,整个人都疯疯癫癫,情况愈发严重,到了后面居然整天高喊“我主护佑。”

那时的人们对异种仍旧存留着极深的恐惧与憎恨,听闻这件事纷纷给逍遥门施压,让他们杀了这个显然被异种影响了的弟子。

逍遥门仅是一个小门派,对于周围势力的施压根本支撑不住,逍遥门的门主无奈之下只能宣布将那弟子划名逐出门派,往后的死活一概不管,众人虽然对逍遥门的处理不满,但也不再指责。

之后,那名弟子刚被送下逍遥门的山脚处,便被热心的修士截杀。

原以为这事就此了了,没想到在数日前,老友偶然听闻,在南黎一个皇朝的祭天大典上突然跑出一个疯疯癫癫看不清容貌的人,时而高声主神护佑,时而恸哭有奸人所害,随后打伤十数名朝廷高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现场的人凭借他的只言片语才推测出,对方应当是当初前往春骅谷抗敌的修士。人间皇朝的消息其实很少会传到修真界,所以当时这个消息流传范围很小,若非老友一直追查春骅谷的相关事情,也不会将他与多年前的那个逍遥派弟子联想在一起。

此次老人出关就是陪老友一同前往南黎找人。

“既是如此,师尊也大可不必亲自动身,不若弟子先行派人到南黎寻找,等找到人了再将人带回宗门内,如何?师尊旧疾未愈,弟子实在不放心师尊独自远行。”清衍罕见的皱起眉,一抹担忧打破了了向来淡然的面容。

老人两眼一瞪,“什么叫独自,你恒岳师叔不是人吗?这话让那老儿听到了定跟你闹!”

“……是弟子的错,若师尊定要与师叔前往,那请带上文曜或芙蕖,他们两人做事足够细心,一路上有他们照顾您和师叔,弟子也放心。”

老人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俩是老了但也没废到要人伺候。”

“那我让南黎历练的弟子先不回来,到时候需要人手也好有个差遣。”

“别到时候有事老头子还要照顾他们!”

“……”

老人见清衍一副不能再退让的样子,顿了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低声认真道:“恒岳那老小子,儿子儿媳连同唯一的孙儿都是陨落在春骅谷,这是他多年心病,你是让我带着这么几个后辈看你师叔自揭伤疤?”

老人:“为师我虽说是境界有所下降,但现在放眼整个修真界,我与你师叔都是能横着走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宗门有你我就很放心,你也该多放心放心为师!”

“……谨遵师命。”清衍沉默了许久,才稍稍松了口。

老人见清衍仍旧一副不太认同的样子,眼不见为静,站起身甩袖就往外走,“好的,我现在就去找那老小子,你就不用送了。”

言罢,老人飞身而去,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清衍叹了声,叹息里充满了对老人任性的无奈,他起身对着老人离去的方向举手躬身,“修平……恭送师尊。”

当夜,止戈城城主与神秘人在无尽湖上爆发剧烈战斗,据传余威震慑千里,在内生灵无不胆颤。

一个月后。

东溟,无名小镇。

一群总角小孩在一面破败的墙后面相互推搡着。

“你去。”

“我不去,你去。”

“二丫,你去。”

“凭什么是我,你要去自己去,别总使唤别人。”

几个小孩压低了声音,动作都不敢太大,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瞄着前方有些佝偻的人影。

那是一片落在废墟里的坟冢,一排排的一个挨着一个,在最前面的一个坟冢前面坐着一位老妪,只见那老妪躬着腰扒拉着坟堆上面的石块,那些石头多年日晒雨淋随着她的动作,还真哗啦啦滚落了一地。

见到这种情形,一个稍大一点的小孩子不能忍了,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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