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那群人听了项匀昭的三天保证后终于走了。
村部里一片狼藉,像被狂风卷过。
碎玻璃散落一地,文件都被从文件夹里扯出来被扔的东一张西一张,有的上面带着泥鞋印,有的被揉的皱巴巴。红木长桌斜斜横在会议室,椅子东倒西歪。
项匀昭紧皱着眉,一个人将那张红木长桌挪回原位,又把椅子一张张扶起来放回长桌周围。
许清佳拿来扫帚和簸箕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帚扫过,碎片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阳光从窗外飞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做着各自手中的事。
许清佳微微弯着腰,把地上狼藉一点点扫进簸箕。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想刚刚那通和陈叙言的电话。
“清佳,想通了吗?”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是悦耳的,但许清佳此刻只觉得恶心。
“项目的事,你能解决?”她看着窗户内李刚那张狰狞的脸问他。
“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但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陈叙言顿了顿,“来京都。我们当面谈。或者……来我公司。你能力不错,待在那个小村子屈才了。”
“你先解决问题。”许清佳听见自己干巴巴说。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讲条件。”陈叙言笑意淡了些。
“清佳,主动权在我。想救你的心上人、救他的项目,就按我的规矩来。好好考虑,我等你消息。”
许清佳当时怎么回答她来着?
对,她咬着唇告诉他需要时间考虑。
可眼下的情况,貌似已经不允许她考虑太长时间了。
刚刚项匀昭承诺众人的话就像是炸弹上的倒计时,每犹豫一秒都有覆灭的危险。
她不是没见识过李刚的野蛮。那个男人甚至可以在曾经喜欢的女人婚礼上开黄腔,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挂断电话后,陈叙言也并没有放过她,她断断续续发来消息,有的是回忆她们过去的感情,有的是让她好好考虑。无非就是想让她妥协,并且先去京都见他一面。
许清佳本不想回复,可一想到三天期限,她又不得不强忍着和他打太极。
陈叙言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一旦被他抓到空隙,他一定会得寸进尺。
“叮咚”
提示音响起,又来了一条消息,许清佳抬头扫了眼弯腰在窗边擦窗台的项匀昭。不知怎地,有些心虚。
又继续盯着他一会儿,确定项匀昭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后许清佳做贼般回复了陈叙言的信息,然后将他设置成免打扰。
“啧!”
会议室里响起一道极轻地拙舌声。
许清佳抬头看过去,项匀昭正拿起一本被泥水浸污了边角的项目规划册子。他用袖子用力擦着那污迹,动作有些发狠,看起来有些不悦。
他这样不耐烦的时候很少见,许清佳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祈祷他别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没来由地,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叫苏媛的来电,想起他放柔的声音,想起他接电话时下意识侧过去的身子,还有那句低沉的“有”。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头发丝勒了一下,不深,却丝丝缕缕地疼。
她低下头,继续扫地上的碎纸屑。
项匀昭手里的册子始终没擦干净,那污渍顽固地晕开一片。
他忽然站起身把册子丢到一旁,走到窗边磕了根烟出来点燃,深深吸一口。
烟雾从他唇边溢出,模糊了他看向窗外的眼神。
许清佳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烦躁。
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他,也隔绝着她。
若是刚刚她可能还存着侥幸心理他没看到,可如今这一系列动作让许清佳确定,他看到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问呢?
他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
那次明明自己跟Finn没什么他都气得要死,这次却选择漠视。
是不在乎了吗?
还是说,他像自己一样不敢问出口?
“走了。”窗边的项匀昭忽然开口,“我送你回家。”
“可是这些……”许清佳指着扫到一半的玻璃,“还没收拾完。”
“不用。”他语气不容置喙,“等会儿我自己弄。别让阿姨担心。”
许清佳咬着下唇软肉,最终点点头。
两人刚坐进车里,项匀昭的手机又响起来。许清佳不动声色瞥一眼。
又是苏媛。
她抬头,就这样盯着主驾驶。
项匀昭身形肉眼可见僵了一下,在许清佳的注视下划掉了来电,然后将手机倒扣在两人之间的隔挡上。
看来是有什么她听不得的。
谁比谁清白?谁又有资格质问谁?
直到许家门口,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许清佳开门准备下车,主驾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今天…吓到你了。”
许清佳扭过头看他,不等她说些什么,项匀昭接着道:“下次这种事你尽量别过来,危险。”
“……好。”
许清佳强扯着嘴角笑了下,没犹豫,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
项匀昭坐在车里看着她进门,直到院子里她和沈知仪打招呼的声音一点点变弱,直到听不见,他才启车离开。
回到村部,项匀昭一点点将会议室恢复原样,扫地的间隙看见地上躺着个发绳,上面点缀着一只蓝色的塑料蝴蝶,夕阳的光洒进来在切面上折射出斑驳的碎影。
这是许清佳的,昨晚失神时目光就落在床头柜上的这根发绳上。
项匀昭弯腰捡起,上面还萦绕着属于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他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放回口袋。
会议室门被推开,项匀昭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村民过来闹事,一抬头看见蒋旭拎着一打啤酒和半塑料袋花生米站在门口。
“一个人闷着发什么霉?”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顺势起开一瓶酒递给项匀昭,“喝点?”
项匀昭挑眉,扬起下巴指了指会议室,“待会儿你帮我收拾?”
蒋旭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会议室,多大点事啊,咱俩还不分分钟搞定。”
项匀昭哼笑一声,也没推辞,抓起酒瓶猛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热,却奇异地安抚了些许焦躁。
他放下酒瓶,抓了几粒花生米进嘴里,不动声色打量着蒋旭。
屋里只亮着一盏旧台灯,光线昏黄,但足够看清蒋旭脸上那压不住的神采。
这家伙嘴角总似有若无地勾着点儿,眼神也比往日亮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好事从头到脚浸润过一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快和……得意?
“最近是有什么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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