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埃文斯站在诊疗室门口，瘦高的身影被头顶那盏日光灯照得发白。
他的白大褂洗的有些发旧，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戴着口罩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他上下打量了林筱筱一番，最后还是看向了老比尔。
“给我个理由。”他言简意赅。
老比尔把诊疗室的门关好，又谨慎的拉上了门帘和窗帘，这才让林筱筱摘下背包，拉开背包的拉链。
林筱筱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诊疗台上：“我想你需要这些。”
这些药品包装平整，标签清晰，看上去比黑市上那些临期又包装破损的药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沃尔特的眸光越来越亮，他压着心中的惊讶，随手拿起一盒阿莫西林，仔细看了看包装盒说明书，然后在林筱筱的首肯下拆开包装，取出一粒胶囊。
他把胶囊捏在手里慢慢拧开，把里面的白色药粉倒在掌心。
林筱筱看着他低下头，用小拇指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放在舌尖上咂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感受了片刻。
……有那么一瞬间，林筱筱觉得自己拿的不是一包抗生素……
这种影视剧里才有的“验货”的场面，她看着都有点应激。
“药是对的。”沃尔特把胶囊壳扔进垃圾桶，把剩下的药粉倒进一张纸巾里包好，动作熟练又利落。
他把那盒阿莫西林放回桌上，抱着胳膊看着林筱筱：“但你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些的？来源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收你这些药的。”
林筱筱看着他的信息条，忍不住冷笑：“沃尔特医生，你去黑市买那些药品的时候，也让对方给你提供渠道证明了吗？”
沃尔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亚洲女生会如此不吃压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是东大人。自然有我的渠道。”林筱筱一边把药品一件件塞回背包，一边道，“我现在确实需要用钱，但是这些药我也不愁出手。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卖你不可。”
她说完，背包一甩背到肩上，转身就往外走。
“林…”老比尔想拦她，但是想想刚刚沃尔特的话确实有点过分，又不好真的伸手去拦。
他有些嗔怪地等了沃尔特一眼，沃尔特咬了下后槽牙，在林筱筱准备拉门的时候终于出声喊住了她：“等一下！”
林筱筱转身冷冷看他：“还有什么指教？”
沃尔特有些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我…我不是针对你，我也接触过东大人。结果被人坑得很惨…”
“嗯，懂了。”林筱筱认真点了下头，“那你确实不是针对我，你是种族歧视。”
沃尔特吓了一跳，“种族歧视”在美丽国是非常“政治不正确”的做法，很容易惹上麻烦！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林筱筱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坑你的东大人就是那个阑尾炎患者吧。”
沃尔特的表情僵住了。
他在这条街待了很多年，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调查我？”他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沃尔特看向老比尔，老比尔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不知道这些，也对别人的过往细节不在乎，更不会到处嚼舌根散播这些信息。”
“你有什么调查的必要么？就为了把黑市贵的要死的药平价卖给你？我是有点什么大病吗？”林筱筱气笑了，“我只是有一些神秘的东方力量。能看到一些别人不太想让我看到的信息。”
“比如，我还知道你的膝盖到现在还在疼，尤其是冬天和下雨天。这是旧伤，是当年你还在圣心医院的时候被一个患者家属搞伤的。当时有一个在工地上摔下来的男人，送到医院时脾脏已经破了，你上了手术台，最后没能把他救回来。死者儿子不接受结果，把你堵在停车场的角落里狠狠打了一顿。你的膝盖被棒球棍砸成粉碎性骨折，从那之后，你站久了膝盖就会疼，这让你很难再去做复杂的手术，事业也一落千丈。”
“说起来，你的膝盖如果能及时做手术也可以恢复90%，但是你们家里的钱只有一笔，要做手术的却有两个人，一个是膝盖骨折的你，一个是患癌的妻子。最后你放弃了手术，因为当时你要把钱留给你妻子做化疗。”
沃尔特脸上的血色在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他的胸口在急剧起伏，双手死死掐着白大褂的下摆。
林筱筱却没打算放过他：“后来你的妻子还是去世了，砸碎你膝盖的患者儿子因为殴打你的时候仍是未成年，无法被法律选中，最后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够了…”他疲惫地阻止林筱筱继续说下去，转过身撑住了桌面。
林筱筱却平静道：“如果你觉得上面那些信息我是从奥蒂斯那听到的，那你儿子的事，我想奥蒂斯一定不知道吧？”
沃尔特霍然抬眼，满是血丝的眼中混杂着震惊和抗拒。
林筱筱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过他：“算了，你不想让我继续说，我可以到此为止。但是也请你以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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