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风轻云淡。少宜站在池塘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丫鬟云筝给池里的胖鲤鱼喂食。
这段时间她以头伤初愈为由,躲在房里不是吃就是睡,那日子过得,好不快活!若不是今日云筝非说自己脸圆了些,她也是断断不会出门的。
“陆少宜!”不远处一个尖利的声音如针一般,瞬间划破了这幅少女池边沉思的秋景图。
少宜回过头,看见一锦衣华服的女子正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这是裴大小姐。”云筝小声在她耳边提醒。
裴语鸳自然没放过云筝和少宜耳语的小动作,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听说你醒来后失忆了,没想到竟是真的。陆少宜,你当真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想不起来了。”少宜摇摇头,无辜地眨巴双眼。
裴语鸳被她那不以为意的态度气得直咬牙,顿了顿又语气不明地问道:“是吗?那你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的伤了?”
少宜看裴语鸳一副嚣张挑衅的模样,心里若有所思。她一直怀疑自己在花园里摔倒磕破头是因为裴语鸳,就算不是她干的,也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故作惊讶道:“我摔倒受伤,难道不是你推的吗?”
裴语鸳瞪圆了眼睛,声音又高又尖细地喊:“陆少宜!我看你真是把脑袋摔坏了,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谁推你了!”
然后她又想了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想栽赃我是吧!”
少宜声音幽幽回道:“表姐平日里待我如何,无论是大奶奶二奶奶、还是那些丫鬟婆子都看在眼里,又何须我栽赃呢?”
裴语鸳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裴语鸳平日待陆少宜如何?自从陆少宜住进庆远侯府以后,她就一天也没消停过。今日指桑骂槐,明日含沙射影。无非就是说陆少宜脸皮厚,身为二奶奶的姨母都已经去世了,她还拿自己当侯府的表小姐呢,腆着脸不肯走。
有这样的主子做表率,私下里,她大房的那些丫鬟婆子也没少跟着笑话陆少宜。如果语言是刀子,陆少宜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些事云筝这几日都和少宜讲过,少宜虽然记不得了,却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屈辱的场面。可她又能如何呢,说到底,大爷才是侯府的世子,这庆远侯府终归是他们大房的。二房的姨夫娶了新奶奶后还愿意接纳自己,也是看在亡妻陆氏的份上,他对陆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又怎么能再给姨夫添麻烦!
“裴语鸳!你在干什么?”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少年突然冲上前把裴语鸳拉开。
裴语鸳仰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不悦地甩开他的手。“哥哥,你握的我手腕好疼,快点松开!”
“谁叫你自己不老实!”少年松开手,看见裴语鸳手腕上的一圈红,语气又缓和了些,“没事吧?”
云筝趁机会赶紧在少宜耳边小声说:“这是裴大少爷。”
裴桓松开妹妹,一脸关切地问她:“少宜,你没事吧?语鸳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少宜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你别怕!有我在。”裴桓语气温柔和缓,让人听了如沐春风一般。“少宜,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裴语鸳在裴桓身后哼了一声,目露不屑。裴桓马上回头,带着警示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你哼什么哼?一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没有,像什么样子,娘看见了又要教训你。”
一提到大奶奶,裴语鸳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老实了许多,但还是不甘示弱地小声嘀咕道:“你整日在内宅里瞎转悠,娘才要教训你呢!”
“我是下了学给祖母请安去的,什么时候在内宅瞎转悠了?你不要乱讲!”裴桓皱了眉,不悦道,“倒是你,今天又没去请安吧?晚上就是祖母的寿宴了,你可别再给祖母惹是生非!”
裴桓站的笔直,一袭月白色绣金边直缀,腰际玉佩。十八岁的少年已褪去稚气,容貌端正清俊,显现出温润如玉的气质。
这样的人实在显眼,又是侯府嫡长孙,周围已有不少小丫鬟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他们。
少宜觉得此地是非太多、不宜久留,拉上云筝转身就走。
裴桓还想与少宜说话,转身却见她已走出去好远,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抬腿就追了过去。裴语鸳气得直跺脚——这个傻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这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裴桓却好像不知道似的,追在后面喊:“少宜,少宜!”
少宜假装听不见,脚步倒得飞快。裴桓便几大步向前,将身体拦在了她前面。
她只好忍着不快,软声问道:“桓表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怎么叫我桓表哥,不叫我应卿哥哥了?”裴桓笑着问她,眼中尽是温柔。
少宜听完身体一顿,飞快地斜睨了云筝一眼。云筝小幅度地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少宜的心一凉。
老天爷!!难道她曾经还背着旁人与裴桓有什么劳什子私情不成?!
裴桓以为她生气了才不说话,语气放得更加柔和,“你是不是气我前些日子没有去看你?父亲这几天一直在考我制艺,我实在是出不去……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倒是去过一次,二婶没有告诉你吗?”
少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幸好没有人在附近。
裴桓笑道:“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事的。”
见少宜一张小脸苍白无色,裴桓便又走近了几步,关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被风吹到了,你身体刚好,还是不宜受风的。”说完还想伸手去碰她额前的碎发。
少宜吓了一大跳,仓惶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然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快走!”少宜边跑边对身后的云筝催促,云筝急急地朝裴桓行了个礼,便紧跟着少宜离开了。
裴桓身旁的小厮田文害怕主子又要跟过去,连忙在一旁说:“少爷,咱们快去书房吧,一会儿让大奶奶看见就不好了!”
裴桓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眼神依旧黏在少宜的背影上。他一只手握拳掩在唇边轻笑了一声,只觉得少宜像只敏感胆小的兔子,简直是可爱至极。
少宜这次脚步匆匆没有停下,直接一溜烟回了涵月阁。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少宜依旧心有余悸。
此时屋内只剩下她们主仆两人,少宜往窗外望了望,其他的丫鬟们都离得很远,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示意云筝把耳朵凑近,然后低声说:“今天的事,绝对不许和任何人说,听见没有?”
说完也不知道云筝这丫头到底可不可信,便又加了一句:“你要是说出去了,不光是我,你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不论是大奶奶还是二奶奶,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云筝吓得连忙跪了下去,急声道:“小姐放心,云筝都省得的!您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绝对不会说出去!”
少宜点点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云筝见少宜神色微霁,便凑过去小声问:“小姐……您不喜欢桓少爷吗?”
“不喜欢。”少宜闭着眼睛,果断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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