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人神态闲适,率先举杯,动作行云流水,酒液入喉,杯底瞬间见干。
另外一人也随之举杯,一饮而尽。
童子垂首,熟练地为其续上满杯,梅绛雪没再犹豫,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亭中人抬手虚引,示意他们在石桌旁的空位入座,酒杯被斟满放置他们面前。
方才还紧绷的气氛,在几杯热酒入喉后,竟奇异地缓和下来。
童子提着酒壶在桌间穿梭,铜壶倾洒,酒香清冽。
亭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白,唯有亭内炉火噼啪,暖光融融。
众人不再言语,只是举杯对饮,静静赏着这片复刻自诗文的雪景。
酒液一次次入喉,辛辣呛得人眼眶发酸,可望着湖上孤舟,漫天落雪,心里却又莫名平静。
直到杯盏又空,亭中人这才缓缓放下酒杯,望着湖面轻叹了一声。
祝承仪看着他的东西,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该被揭开了。
她没有开口追问阵营,也没有提那三条击杀通报,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杯沿,发出一声清响。
亭中人闻声侧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终于,还是亭中人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感叹:“今日喝得尽兴,难忘,难了。”
另一人随之接道:“该问的该说的,还需请君自问。”
祝承仪轻轻颔首,坦然问道:“既共赏此雪,共饮此酒,敢问诸位高姓?”
亭中人抬手将杯中残酒尽数倾入湖中,动作酣畅淋漓,望着茫茫雪湖,朗声应道。
“吾乃,金陵人是也。”
【叮咚——】
系统音轻响一声后,没了声音,抬眼看天色未亮,反而又暗了三分。
身后骤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嘶吼声,不再是之前模糊的异响,这次众人看得真切。
那扑来的黑影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腐朽阴冷的气息。
祝承仪顺着声音看去,目光直直和那黑影对上,瞬间头皮发麻。
借着烛火,她清晰得看见黑影身后哪里是什么尾巴,分明是一条金钱鼠辫,粗硬地拖在身后,随着动作疯狂甩动,像是用来锁人,缠人的锁链。
亭中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起身,声音冷厉:“来了。”
那金钱鼠辫的怪物眼睛闪着红色的光,眼神贪婪暴虐,死死盯着他们,它四肢扭曲直立,长长的辫子拖在身后,口鼻间不断滴落下腥臭的涎水。
不远处还有玩家尖叫着在冰面上疯狂奔逃,那些金钱鼠辫的怪物追着他们,嘶吼着甩出身后的辫子。
那辫子如毒蛇出洞,瞬间死死搅住离它最近的玩家。
“咔嚓”一声,玩家惨叫着扑倒在冰面上,左腿被直直绞断,骨头刺破皮肤,鲜血在冰面上迅速凝固成暗红的冰碴。
怪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条辫子如影随形,猛地缠上那玩家的脖颈,粗硬的辫身疯狂收缩。
“嘶——”
颈椎瞬间绞断,血沫子从口鼻疯狂涌出,整个人软倒在冰面,再也不动。
冰面上到处是血,触目惊心。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
2号阵营居然是它们!
大家皆是瞳孔地震,何欣愿甚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San值猛掉。
所以从一开始,系统放出来的阵营本就是烟雾弹。
从系统规则中了解,玩家主观上自然会将对手锁定在彼此之间。
却没人想到,真正的2号阵营,从来不是持剑相向的同类,而是这些拖着金钱鼠辫、青面獠牙的清鬼。
金钱鼠辫扫过雪地,带起一片冰碴子,放在被绞断脖子的玩家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沉入雪地,人形一个大洞很快被落雪覆盖。
祝承仪掌心沁出冷汗,冰面上的惨剧还在继续。
更多清鬼从墨色的风雪里钻出来,鼠辫狂舞,所过之处只剩鲜血与冻僵的尸体。
亭中人抬手示意,童子立刻端起铜炉边的火炭盆,狠狠泼向亭口的石阶。
火炭遇雪激腾起滚滚白烟。
“天亮前,它们不敢近亭。”
外面的玩家想靠近亭子,就被辫子猛地拖入漆黑的雪雾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刺破雪夜,最终只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转瞬又便被新雪覆盖。
后面的玩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掉头逃跑,却早已被清鬼包围。
不过瞬息之间,冰面上又多了几具冰冷的躯体,鲜血在纯白的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2号阵营已击杀五人】
祝承仪皱着眉头,低头点击着游戏手表,此刻□□似乎没有到填写时间,根本点不动,又无法阻止清鬼杀人。
她想到之前四名玩家都是1号阵营所杀难道是互相残杀?
祝承仪脱口问出。
副本手表一烫,剩余的躲藏着的玩家都看到了线索提示。
【线索提示:头可断,发不可剃】
所以,从所有玩家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副本就在欺骗着他们每一个人。
所有玩家被不同分配到各个位置,每名玩家都置身于大雪之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片湖,相应着以每个人的视角都能在晚上八点天黑之后看见一艘小舟。
有人毫不犹豫踏了上去,任由小舟载着自己驶向湖心,从而见到亭中人。
有人迟疑着后退,站在岸边观望,始终不敢抬脚,就会在之后碰见追杀他们的清鬼。
亭中人听她发问,闻言回道:“上船的,是想寻一条生路。”
“没上船的,是胆怯,是猜忌,是早知道这湖心亭外,根本没有路。”
“看到亭中人的,是心里还揣着一丝痴,没看到的…”
没看到的,早就成了雪地里的一滩黑血,连痕迹都被大雪抹净。
何欣愿脸色发白,忍不住追问:“那第一个死的人,之前一号阵营击杀的那一个……”
亭中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寂然。
“他没上船。”
第一个被杀死的玩家是已经通关三场游戏的老玩家了,他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想拉着同伴一起走,想让大家都放下所谓的线索,找个地方躲到72小时结束。
还是这个雪夜,湖畔寒风卷着雪沫子,迷得人眼睛生疼。
老玩家叫老魏,曾经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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