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情越发严重,阿星的父亲一直没有音讯,家中积蓄也越来越少。宝珠劝了多次阿星母亲把她的头面首饰衣服换些粮食先支撑着,但是却屡次被拒绝。
这么华美的衣服如果当了,一定就要不回来了,这也是找回家族唯一的线索,阿星母亲想着。
半夜“咚”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宝珠,掀开被褥,来不及穿鞋,宝珠猛地冲向发出异声的厨房,阿星也担忧的喊着怎么了怎么了,却跌跌撞撞的找不到方向,不经常吃肉和补充叶黄素的古人,基本上都患有夜盲症,当然也包括阿星。此时阿星只能站在房门口干着急。
在黑暗中,宝珠看到阿星母亲跌坐在地上,声音的来源便是侧翻着洒落在地的瓦罐,打落在地的瓦罐还一直往外留着水。
阿星母亲依靠着土墙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身体无力脚软一直站不直身体,只能倚靠着土墙微微的喘着气。
宝珠连忙上前,两步化作一步把阿星母亲扶起来“阿星妈怎么了”一边问着一边把阿星母亲搀扶到廊下坐着。
阿星也赶紧搀着母亲,小女孩看着相依为命的母亲喘息个不停地样子,眼眶也红了。
阿星母亲,虚弱的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没事。。。。”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噜声从阿星母亲和阿星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宝珠才心酸的明白了,是饿的,是因为太饿了,才会摸黑到厨房喝水,想要用水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就在这时,阿星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阿星母亲叹了口气“阿星,宝珠小姐,快去睡吧,我没事”
在黑暗中,宝珠明白了一切,眼眶微微泛红。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过是短短数日,从阿星母亲说要分餐开始,他们就没有在一起吃饭了。对于宝珠来说只是吃的泡菜变少了,米饭换成了粗粮,现在想来,他们吃的还是一桌饭,只不过是宝珠先吃,之后是阿星,最后才是阿星母亲吃。
对于没有收入来源的妇人来说,在家中钱粮不断减少的情况下,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不吃,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贵人和女儿吃,等到宝珠的家人来找到宝珠的那一天,吃的喝的都是会有的。她这样坚定的相信着。
阿星母亲的病,是饿出来的,在她喝不下野菜汤的时候,阿星母亲在晚上只能饿的喝水。
看着被搀扶到房间里,躺在榻上脸色越来越灰败的阿星母亲,只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宝珠又看着阿星瘦的脱相的脸颊,和病榻上的柔弱妇人,心想总要挣出一份出路来。
第二天一早,阿星就把缸底的米粒和野菜一起,做了一碗浓浓的野菜粥,想给母亲喝下去“母亲喝一口吧,喝了就好了。”
但是阿星母亲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肯张嘴,这是家里最后的存粮了,自己喝了宝珠喝阿星就要饿肚子,这可是说什么都不能喝,要是贵人的家人找来了,看到面黄肌瘦的贵人,还会有找自己报恩的想法吗,阿星还可以成为贵族的养女吗。
尽管已经饿到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是阿星妈妈还是紧咬着牙关,拽紧了棉被不愿意张口。
阿星把粥碗放在母亲的床边,像是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泪水混合着尘土迷了她的眼睛,一口气跑到一间气派的大宅子的门前,把那扇大门拍的哐哐作响。口中连连呼喊着“金伯父,金伯父”
阿星父亲在江华岛十几年间,也交往下了三五好友,其中关系最为亲近的就是同为两班贵族出身的金玄,他们经常会在一起谈论人生理想,对自己的出身长吁短叹,算是人生知己也不为过,和父亲娶了身为平民的母亲不同,颇有才名的金伯父娶了江华岛守备的女儿在守备家中生活,在妻子娘家的提拔下,日子过的还算宽裕。
但是在父亲的耳提面命,自家从不会从金家借钱或是借粮,父亲有一次曾经醉醺醺的回家的时候,瘫在门廊上自豪的说,自己乃是安东权氏两班贵族中的贵族,比金伯父的出身更加高贵。就算现在金伯父一时之间过的比自家好一点,但也只是平等相交,不能辱没了自家门风。
“金三,你去。。。“屋里的金伯父正在书房写字,听着门外一的哭喊声,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正想招呼仆人去把门打开。
”慢着“只听见夫人黄氏带着婢女急匆匆的走来,对着仆人说到”不要开门,只说人不在,速速将人打发了。以后来叫门也都不必请入内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只不过是个孩子,往日里你不也很喜欢阿星吗?”金伯父无奈的说到
黄氏温柔的笑着,将站着的金伯父重新压回凳子上“妾也是为了郎君考虑,汉阳的消息您也收到了,那边的意思是要彻底断亲了,在这风口浪尖的,郎君又何必去惹火上身呢,更何况,只是个孩子,孩子的母亲也没有求上门来,我们也只当时没听见没看见就行了。那边若是转了态度,再去关照也不迟。”
金伯父还是面露犹豫之色。
黄氏看自己郎君这样,就知道他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要说自己这个郎君是哪里都好,人长的风流倜傥,写的一手好字,平日在家里就是治学读书写字,从没有花花肠子,十几年了都还是恩爱如初。就连自己说要给他纳个小妾,也说推就推掉了。不愧自己从那么多小郎君里一眼相中,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庶女,但是亲爹守备可是偏宠自己母亲,连带着自己少女时期在江华岛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说就是出身差了一点,那待遇比一般两班贵族的嫡女都要好的多。
这么好的一个郎君就是心肠软,唉,这是看到小女孩啼哭又受不住了。
“好了好了,郎君,等下次她母亲再来,我去见上一面,到时候给点吃喝财物,总不会亏漏了他们母女二人,也不枉你和她家家的一场师徒情分,只是那边的事情,可不能再漏给他们了,要是真闹到汉阳,可不是什么好事。”黄氏温温柔柔的就把这事给定了。
金玄也是个软耳根的,听着自己妻子的安排,只觉得井井有条的,十分有道理。又因为妻子话里的弟子,又勾起了伤心的往事,一下又留下泪来。
引得黄氏连连安慰,又有仆人低着头偷看,只觉得郎君虽然已经而立之年,却还是哭着如此好看,不愧是当年在汉阳都有美男子之名的金氏郎君,据说连两班贵族的嫡女都争抢着要嫁给郎君,最后因为在汉阳引起了风波,才被家族送到江华岛来,最后便宜了我家娘子。
夫妻两说了几句小话,然后就回卧房净面换衣去了,全然已经放下了门口的阿星。
金三到了门口,只听那拍门的声音还没停,只能慢慢悠悠的代开了大门,漏出一条门缝来,从门缝里,看着阿星说到。“原来是权氏小姐来了,怪我怠慢了。今日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家,您还请改日再来。也不必亲自跑一趟,叫个下人送个口信就行。”
阿星听着这番话,脸一下就红了,还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有余録的时候,也是有婢女老妈子下人使唤的,不知怎么了,等到阿星慢慢长大了,家里的下人就越来越少,等父亲出门了之后就剩下自己和母亲在家了。
母亲身体弱不能做饭,自己就连做饭烧火都学会了,别提小时候学的刺绣之类的,早就停了。也只有田庄里的老人还会称自己一声阿星小姐,在金伯父家的门房口中听见这往日的称呼,不知怎么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烧起来一般。
再加上这大白天拍门的举动,看着门边有人看着,就像是在对着自己窃窃私语一般,阿星一下拔腿就跑,脸上发烫着,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因该找金伯父问自己父亲的下落,父亲在汉阳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没有给家里寄钱和寄信,又想到母亲躺在家里咬紧牙关不肯喝粥的样子,来之前,明明想好了就算没有父亲的下落,也要厚着脸皮问金伯父借一些米粮给母亲吃的。
一边跑着,阿星的肚子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叫起来了,眼泪水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阿星觉得这次哭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她有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酸涩难看,希望回家的这条路,近一点又希望再远一点。阿星不知道怎么面对宝珠姐姐关心的眼神。
她要怎么说出口呢,明明是自己气冲冲的跑出来,想要到金伯父家里找个问题的答案。偏偏又是自己连门都没有进去,被两句话就被羞走了。
躺在床榻上的母亲怎么办呢,父亲又在哪里呢。
十岁的阿星的心里充满疑惑和不解,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能够帮他解决问题的两个大人,又是这些个问题的产生者。
阿星喃喃的说到“哥哥,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可是连哥哥也不在了,现在在她身边的只有宝珠姐姐。
在家里,宝珠给自己烧了一锅热水喝,眼前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她要是还去喝那唯一的一碗野菜粥,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人了。之前是自己不知道阿星家已经那么困难,眼下知道了,肯定要担起责任来。
家里一个病人,一个孩子,一个黑户,真是一屋子老弱病残,天崩开局。
宝珠一边喝热水一边在心里犯愁,看着厨房里不多的柴火,苦恼的想到,这柴火也是花钱买的,再过几天估计连热水都喝不上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到底要从哪里找粮食来,自己一个黑户,刚刚学会说韩语。
是的,现在只有贵族说汉语,出门之后打交道的那些大体量的平民商贩说的都是韩语,也就是宝珠在学习的这个。如果是在中国上山挖野菜也好总有办法找到食物,可现在他们在一个岛上,人生地不熟的,无依无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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