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祝卿长生

16. 撒野

小说: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作者:

祝卿长生

分类:

穿越架空

谢岁宁头昏脑涨的安排好坤宁宫一切事宜,又交代其他人别吵到皇后娘娘睡觉,才抬脚往外走。

刚出坤宁宫的门,一个小太监等候许久的迎过来说:“沈典薄让奴才在这里等着姑姑,说您嘱托他的事已办妥。”

已办妥?

谢岁宁来不及反应的眨眼回神说:“你家典薄竟如此雷厉风行。”

小太监伸手引路说:“典薄在内行厂等着您过去。”

谢岁宁皱眉,这宫中什么时候多了个内行厂,倒是她孤陋寡闻。

三绕七拐,路越走越深,天光一点点被高墙吞噬,四下愈发阴寒,腐腥之气浓重的让谢岁宁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还没到吗?”

小太监躬身从怀中掏出油纸包裹着的梅干说:“典薄特意交代,姑姑难受可拿此酸口之物压一压。”

谢岁宁接过,却并不打算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她不会碰。

又往前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他们沿着一道幽深的长廊进到了一处暗室,往下行了十几个台阶后,谢岁宁隐约听到铁链撞击和痛苦压抑的痛哼声——到了。

一个转弯,她看到甬道深处墙上斑驳暗褐色的血痕越来越密,空气也冷的砭骨。

沈鹤元就站在墙下,负手而立,看到她来,一副宦人恭顺的模样转身,声音极淡地说:“委屈柳姑姑来这腌臜之地跑一趟,昨日之事已有眉目。”

谢岁宁目光又落到阶下密密麻麻被押着的宫女太监身上,个个垂首屏息、面色惴惴,有几个胆小的更是目光空洞呆滞,杵着失神的站着,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谢岁宁脸上血色倏然散尽,肩背绷紧的一步步走近,强压着心中的惊悸开口道:“沈典薄问出什么了?”

沈鹤元徐徐踱步,搬过来一把干净未染血污的椅子说:“柳姑姑坐下歇息着听咱家给你慢慢说。”

谢岁宁坐下后他不动声色挪了半步,挡在她和宫女太监视线之间,隔绝压抑恐惧的那些目光。

“这些传过闲话之人的供词我已全部拿到,事情直指宫外,免不得柳姑姑今日还要跟咱家出宫一趟。”

谢岁宁抬眼,错愕又陌生的看了一眼沈鹤元,心底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说:“沈典薄威逼之下的供词也能算数吗?”

沈鹤元被这道眸光刺的猝然绷紧身体,下意识就想解释点什么,众目睽睽的目光又瞬间让他冷静。

他侧身把视线让开道:“柳姑姑可别冤枉咱家,你自己瞧呢,咱家可没怎么着他们,这一个个都囫囵着呢。”

谢岁宁目光细细扫视,是了,没有一个有被用过刑的痕迹,可只怕这才是最可怕的,没有用刑却一个个皆吓得心胆惧颤、怵惕不安。

不过一夜,他就悄无声息满宫抓了这么多人,还拿到了供词,真不愧是她的鹤元哥哥,不愧是少年将军,不愧是连当年的状元郎都愧叹不如的人。

少女心底骤然漫上一股汹涌的惶恐和不知所谓的纷杂,沈鹤元紧紧盯着,一丝一瞬的表情都没错过,他袖中指尖微颤,心中陡然生出黑洞洞的恐惧——她把他视作嗜血恶鬼了么?

谢岁宁撑着扶手起身:“那便走吧,皇上只给了五日的时间。”

走了几步又朝引她来的小太监说:“劳烦小公公去坤宁宫跟皇后娘娘知会一声,就说我跟沈典薄奉命出宫彻查流言一事。”

小太监看向沈鹤元,得到点头首肯后才躬身退了出去。

谢岁宁说:“那这些宫女太监典薄准备如何处置?”

沈鹤元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已秉明提督,他督理宫内一应礼仪刑名,或打或杀或罚都由他定论,自是再没有你我什么事了。”

少女忧心忡忡的跟着往外走,她是不想轻轻放下此事,但却没想过要让这些人死。

男人瞧出她的不安,低声说:“杖责、发落、降调...无外乎就是这几项,还扯不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宫规如此,柳姑姑无需过于忧心。”

谢岁宁心头一震,恍然回神,原来...他并非毫无本心。

沈鹤元扭头看她一眼说:“姑姑笑什么呐?看的咱家后背发毛。”

少女摇头:“沈典薄管天管地,连我笑都要管么。”

沈鹤元不再说话,专心脚下的路,少女追着他的步子踩在他方才踏过的地方,一步一迹,安静跟随。

男人眼底极快的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唇角轻扬,放缓步子,尽力让身后之人追的没那么吃力。

走出内行厂那方天地后,晴空湛然,冬阳低斜,一地明净金光。

谢岁宁踏上出宫的马车,撩开帷帘说:“上次醉豆花没吃上,今日请沈典薄先吃上几碗再去办事,可好?”

沈鹤元轻哼:“几碗醉豆花就想打发我,咱家可没这么好糊弄,我等着吃柳姑姑的席面呢。”

“话说,您欠咱家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谢岁宁重重放下帘子说:“不吃拉倒,省下的银子正好攒起来还债,还有——银子今年还不上,等明年再说吧。”

“啧——咱家可没见过欠人银子还如此厚脸皮理直气壮不还的人。”

“那恭喜沈典薄,今日你很荣幸见到了。”

沈鹤元失笑呵了一声策马前行不再说话,谢岁宁隔着帷帘也笑意浅浅落在眼底。

跟着的太监们和锦衣卫不多,二十多几人。

谢岁宁瞧着生出几分不安说:“我们究竟要去哪里?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沈鹤元眉眼沉静的往后看了一眼说:“柳姑姑无需在意,出来办差,随行的人,是门面也是威慑,先把人心压住,才能少生事端。”

少女扒着窗看着马背上神色平静的男人,还是惯常的淡然和阴冷,唯独与她说话时才压低着头、声音也松了几分。

她难以置信的恍惚了一瞬,带着几分莫名的局促在马车内端坐好身体,暖意漫上来的时候又夹杂着惶然,他——为何要对宫女柳淑儿露出这样的神情?

谢岁宁不过死了两年,他...就想要亲近别人了?

这是个糟糕的猜想,密密麻麻莫名的嫉妒让她心绪很是纷乱,绞皱了帕子,又捏碎了糕饼。

心头那一丁点的暖挣扎几分后还是无可救药的沉了下去,沈鹤元久久没等到车内人的回答,歪头想从木窗往里瞅,谢岁宁手快的在他即将看进来的时候把帷帘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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