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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姐弟

小说:

知途

作者:

斩雨筑亭

分类:

穿越架空

快要落下去的月亮还在山岗顶幽幽地徘徊,塘水不时地泛着绿光,没有一丝风息,然而那棵茂密蓬茸的柳树却微微摆动,柳条在水面上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

空气中带着霜露,天光慢慢从山岗那一边斜斜地照射过来,驱散了这丝凉意。

范里长叫来了一伙村民,花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将村口池塘的水抽干。

天色已经大亮,殷止一行人站在池塘边,盯着那群人抽水。

范文滨被妖物夺了魂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翠柳村,不少村民都提心吊胆的,而柳二妹的父母也闻讯来查看情况,只是他们不敢靠近,远远地躲在一棵柳树后探头探脑的。

“里长,快看,这儿有一具骷髅!”正在用铁锹清理淤泥的一个村民惊恐地退到了一边,大喊道。

众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具骨头架子正陷在泥里,上面爬了不少青苔和水藻,尸骨上用绳子系了一块大石头,看样子应是被人杀害后绑上了石头沉入塘底的。

尸骨旁还有一个银色的物什,那村民将此物拾起来,原来是一个长命锁,锈迹斑斑,他用力抠了几下,仍是无法分辨上面刻的字,只好抬手将那长命锁扔到了岸上。

“这……这尸骨是谁的?”

“夏天时我还在这塘中洗过脚,没曾想到这里面居然有死人……”

“这人是谁?是翠柳村人氏吗?”

一时间,人群里沸沸扬扬的。

而范里长却在看到长命锁的那一刻神色巨变,他踉踉跄跄地上前一步,扶住了树干,嘴唇颤抖不止,最后竟是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呜咽道:“那……那是我的女儿,她失踪了两年,居然,居然……”

范母闻听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当头砸下,她哆哆嗦嗦地捡起那生满绿锈的长命锁,隐约可见上面刻了一个“七”,她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嘶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七她……不是随别人离开了翠柳村吗,她的尸骨怎么会在这塘底?”

范里长抹了一把泪,久久说不出话。

旁边的一个穿着灰蓝色布衫的男子见状,忙凑到了褚颜身边,眉毛一挤,就要说话,嘴还没张开,就被殷止冷冷地看了一眼,他脖子一缩,只好从后面绕过来,规规矩矩地站在离众人二尺开外。

“那范七七啊,是范文滨同父异母的姐姐,”布衫男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范七七的娘在生范七七时难产而死,于是里长又娶了范文滨的生母,两姐弟一同生活,只是那范七七长到八岁时,被过继给了她舅舅,之后他们一家人就去了外地做生意,这一去就是七八年。”

“可生意哪有那么好做?这不,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本来我们大家都以为范七七在城里安了家,结果后来才知道,她舅舅染上了赌瘾。这俗话说得好,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她舅舅差点把棺材本都给赔光,回村时没地方住——那老房子漏雨,就只好在范里长家寄住了一阵子。”

“那姐弟俩感情可好了,虽说分开了那么久,但半点也没生分,我经常瞧见他们走在一起,那亲密的哟,堪比两夫妻呢,”布衫男子说到这里,往右边斜了一眼,见范里长依然沉浸在悲痛中没空注意他后,才继续道,“都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不假,范七七出落得水灵,跟颗白白嫩嫩的青葱似的,我小时候还跟他们姐弟一起玩儿过泥巴呢,都没认出来她就是以前那个黄毛丫头!”

“这不,范七七就被住村东头的那个叫乔二的流氓给惦记上了呗,那人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就喜欢勾搭黄花大闺女。亲姐姐被调戏,做弟弟的怎么能忍?那范文滨一见,抄着木棍就冲了上去,他一介书生,怎么打得过剽悍强壮的乔二?但那范文滨也是个有血性的,疯了一样乱撕乱咬,跟乔二厮打起来,乔二的脑袋都被他磕破了。”

“这事儿当时可轰动了整个翠柳村,毕竟范文滨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就没跟谁红过脸拌过嘴,把我们都吓了一跳,都说老实人发起火来最可怕,确实是这个理儿。结果这之后没过几天,范七七的舅舅把人给领走了,回了老房子。”

布衫男人说得唾沫星子飞溅,整件事讲完,都没喘上几口气,言罢,他甩了甩袖子,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再然后,那范七七就失踪了。”

沈终南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他向来对别人家里长短的事儿很感兴趣,简单来说就是八卦,闻言便追问道:“怎么会失踪?”

“噢……”那布衫男子抓了抓脑袋,“这也是村里人猜测的,不过流传得最广的说法是,那范七七之前跟她舅舅做生意时,在城里结识了一个有钱人,但她家里人不同意,她便趁夜色离开了翠柳村,范家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不过嘛,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人早死了。”他说着朝池塘里看了一眼,满脸唏嘘。

“那个欺负范七七的恶霸,现在何处?”褚颜轻轻扯了一下垂着的柳条,状似无意问道。

“你说乔二啊?”布衫男子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死了呗,在一个夜晚,家里突然着了火,给活生生烧死了,不过他仇人可不少,谁知道那把火是不是别人放的——诶这是我瞎猜的,你们可别乱说。”

褚颜侧头瞧了一眼殷止,问道:“如何,殷公子可有什么头绪了么?”

殷止“嗯”了一声,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具森白的尸骨上。

范里长已经让村民将那尸骨抬上来,正在用麻布缠裹,想必是要带去安葬。

“大师,难道是我女儿的鬼魂在一直暗中作祟?”范母掩面而泣,虽说她不是范七七的生母,但她一直将范七七视若已出,从未苛待,“她无缘无故惨死,遂变成了那……那发妖?”

最后两个字几乎范母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不愿相信她女儿竟然变成了妖,还……还杀了她亲弟弟……

“不是,”殷止解释道,“想必是那发妖吸食了你女儿的血肉,她被人所害,心怀怨恨,不肯投胎,魂魄便附在了发妖上。”

“没错,没错……定是那妖物作怪,”范母听他这样说,心中顿时好受不少,她期期艾艾道,“我女儿本性纯善,就算是变成鬼,那也不会害人。”

那倒未必,沈终南在心底说了一句,他以前跟着殷止赶路时,曾在一座破庙中过夜,有个老婆婆夜半时分闯进来,说是带他们去她家歇息,沈终南见那婆婆慈眉善目,不疑有他,起身就想跟那婆婆走,结果被却殷止识破。

原来那是一个鬼魂,带人去家中休息是假,想找替死鬼是真,殷止一簇蓝色火焰甩出,那鬼婆婆瞬间便惨叫着化为了一团青烟。

由此可见,即使一个人生前再善良,死后也必定被怨气侵蚀化为厉鬼,四处害人。

看来那日将迎夏绑在柳树上的,便是范七七的鬼魂了。

只是她不明不白的,为何要害柳二妹和迎夏?

难道这两人曾经跟她有什么过节么……

沈终南揣着一肚子疑问,跟着殷止和褚颜往回走去,而范七七的尸骨也被人抬了回了范家。

此时,翠柳村后山中的某个山洞中——

洞里阴森无比,洞顶倒挂着长长短短的石锥,乍一看像是野兽口中参差的獠牙。

“滴答,滴答”,从深处传来一阵滴水的声音,一颗水珠顺着石锥蜿蜒而下,待流到石锥尖端,悬而未落,一阵阴风吹来,那颗水珠晃了两下,便掉到了下方那口漆黑的深潭里。

潭水并不浑浊,之所以黑黢黢的,是因为潭中全是头发。

污黑油亮的发丝散开,铺天盖地,从水潭一直爬到岸上,大半个山洞中处处都是这诡异至极的黑发。

而在山洞尽头的一个小土堆后面,则摊着一张褐黄色的、薄薄的人皮,皮上放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有女子漂亮的衣裙、珠光四溢的首饰、散发着荧光的小石头、人的指骨、雪白的骷髅头……每一样都擦得干干净净的,不见一丝灰尘。

那张人皮也是用了心的,剥得十分完整,半点筋肉血管也没粘连在上面,边角被仔仔细细地裁过,就连五官也清晰可见。

如果翠柳村的村民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张人脸便是两年前死于那场火灾的乔二。

一只雪白的手臂从密密麻麻的黑发中伸了出来,皮肤细嫩得宛如初生的婴儿,那只手来到人皮上方,慢慢地拂过,最后挑选了一件白色拖地烟笼水裙,裙子上还绣了朵朵精巧的红梅。

那只手似乎很满意,纤长的手指一弯,就要拿起那件衣服。

“姐姐,”一道幽邃的女声响起,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反正你也修不出人形,何必浪费那么漂亮的衣裳。”

那只手像是受了刺激,猛地缩回了黑发中,发妖冷笑一声:“范七七,你如今是愈发阴阳怪气了,要不是两年前我吃掉了你的尸体,你那魂魄能残留在人界吗?”

范七七喉咙一噎,不说话了。

蛇一样的黑发在潭里涌动,发出一阵激荡的水声,发妖继续道:“你还在怪我自主主张将你情郎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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