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珍疗养院位于联邦首都南部,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作为顶级私人疗养院,院中花木葱茏,温泉与溪水使得空气湿润宜人。
内部设施精美豪华,不逊色于任何富豪的私人宅院。
落日时分,掌珠白玫瑰花丛被染成橙子汽水般的色泽。
橘金赤红的花瓣捧着花香,向着花丛边的一道身影飘去。
雪色长发过腰,发尾柔顺地伏在躺椅边缘。
雪白细瘦的腕骨上绕着根细细的红绳,益发衬得那截腕子凝脂般皓白。
红绳之下,卧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切面光华璀璨,但与这只手相比,如此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也相形见绌。
它深深钉埋进腕骨边缘那枚圆润的凸起上,将这原本雪白脆弱的手衬得艳丽非常。
他掌中卧着沓文件,右下角打了联邦最高司法院的徽记,是最高级别的刑事案卷。
足音渐近,沉重的硬底军靴踏在地面上,橐橐地响。
但沈沉蕖恍若未闻。
莫说分去一个眼角,便是连眼睫眨动的频率都未变过,始终兀自看着手中的案卷。
来人离他越近,走得便越快。
直至走到沈沉蕖身侧,来人俯低身体,伸出右掌钳住沈沉蕖下巴。
扳着他的脸,转向自己这边。
男人手掌与手指有不少硬茧,与沈沉蕖的脸颊相比显得异常粗粝。
扳过来后他一刻也不曾迟疑,低头便贴住了沈沉蕖唇瓣,重重含口允。
同时抬起左手,摸向沈沉蕖后颈。
沈沉蕖后颈处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凸起,红得好似被泼了烈酒又被凶狠搓扌柔了一通。
温度也比身体其余部位高。
清冷的雪薄荷香自此处散发出来。
雪薄荷香,只是外界对他身上这种异香的概括。
事实上这气味囊括了薄荷、尤加利叶——竹叶、铃兰、晚香玉、紫罗兰、鸢尾——广藿香、雪松……
类似香水的前中后三段调性,此消彼长,变化万千。
正如沈沉蕖其人。
风情万种,永远都捉摸不透。
吸引着人靠近、探寻、一读再读、沉溺其中。
技艺再精湛的沙龙调香师,也只能调出得其七分神韵的香氛。
即便如此,这些仿品仍在黑市上一滴难求。
沈沉蕖唇齿间也饱浸了这样的香气,吻得越深,尝到的便越香。
男人眼中烈火烧灼般的愠怒与恨意似乎被这样缥缈的香气渐渐瓦解。
一丝掩藏极深的痴迷显露出来,桎梏着沈沉蕖下颌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
他左手越凑越近,眼看便要触及沈沉蕖腺体。
可就在此时,沈沉蕖一手掌心抵着他胸膛猛然一推,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抽。
“啪!”
男人被他一巴掌抽得偏过头去。
秦临彻挨了一巴掌,反倒扯了扯唇角露出笑来。
手撑在躺椅边缘,道:“这么生气,怎么,就父亲能亲,我不能亲?”
拳头攥紧,他一停顿,称呼道:“……母亲?”
一字一顿,像咬着牙含着血说出来的。
“发忄青期一点抑制剂和阻隔贴都不用,在山脚下一下车我就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你就这么肯定这附近一个男人也没有,没有进山的猎户,没有无意间走到这里的路人,闻见了忍不住进来对你犯罪?”
“就算没有男人,还有它们。”
他一指身后,几条蟒蛇不知何时出现在灌木丛中。
通身覆盖诡异花纹,黑幽幽的双目直直盯着沈沉蕖。
“连这些不通人性的畜生,也想在你的发忄青期享用你呢,母、亲。”
沈沉蕖方才被秦临彻粗暴地吻了一通,唇瓣越发鲜红,像染了胭脂。
使得他那冰雕雪砌、好似云端神女一样冷淡的面容无端变得艳丽起来。
人很难违抗生理的本能。
无论alpha在易感期,还是omega在发忄青期,都容易受情谷欠支配、失去理智。
但沈沉蕖不同。
从十六岁他分化为omega开始,无论每次发忄青期反应有多强烈,他的思维与眼神始终冷静清明。
抑制剂在他这里的作用,只是降低体温、抑制信息素与某些体氵夜的分泌。
阻隔贴则可以防止信息素大量逸散、引来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未婚alpha以及其他雄性动物。
沈沉蕖抬起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唇瓣,问道:“让你带的案卷呢?”
秦临彻看他擦嘴唇,肩膀又是一提,喘出口怨愤的粗气。
但最终却没发作,只“砰砰”两枪将那些蟒蛇全部驱退,生硬答道:“在车上。”
沈沉蕖不由轻蹙眉尖,眼神一睇确认没有蛇被误杀,才问道:“那怎么不搬过来?”
能闹到最高司法院的案件,要么是全联邦级别的重大案件,要么是历经下设各级司法机关数次审理仍不能了结的案件。
其纸质卷宗无一不是与人等高,甚至更为夸张。
秦临彻此次给他带来的卷宗便装了满满一后座加后备箱。
满鼻子都是沈沉蕖信息素的气味,秦临彻躁动地扯了扯领口,胸膛急遽起伏。
半怨半怒道:“母亲,让驴拉磨可以,但总不能干使唤吧,给他点甜头不成吗?”
沈沉蕖闻言稍稍仰起脸。
这位前夫的养子,却比他年龄还大一岁。
在他嫁给秦作舟之前的漫长岁月里,秦临彻天天像狗一样追在他屁股后头,还总是自称哥。
沈沉蕖抬起手,屈起五指,朝秦临彻招了招手。
秦临彻喉结滚了滚,躬身朝他靠近。
沈沉蕖唇瓣的红意尚未消退。
甚至还带着适才湿吻时交融的津液,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秦临彻盯着这双唇,只见它稍稍上扬。
沈沉蕖居然对他笑了。
尽管那弧度微不可见,秦临彻却还是失神地抬眼,眼中满是沈沉蕖的身影。
两人间的距离继续拉近,眼看又要吻在一处。
秦临彻等不及,正要大幅度前倾身体。
沈沉蕖却忽而收起了笑容。
“啪!”
干脆利落地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沈美人收回手,瞥了眼秦临彻脸上隐约可见的巴掌印,淡然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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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彻搬着那小山似的厚重卷宗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个黑魆魆的年轻小子。
程君望是附近山民,给他搭了把手,两人一人抬一座小山。
一到门口,秦临彻便回身堵住门,道:“你放下吧,剩下这段路我自己搬进去。”
他摸出皮夹,抽了一沓塞到程君望外套口袋里,道:“酬劳,谢谢。”
程君望看了看他的脸。
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执政厅的新元首。
今天上午还接受媒体的直播采访,带着一脸政客惯用的伪善笑意,道:“民众的心之所向,就是我们联邦执政厅的心之所向。”
现在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倒和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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