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很宽敞,沈沉蕖坐得紧靠一侧车门。
是以秦临谦坐进来后,两人间仍隔着十分明显的距离。
秦临谦目光在副驾驶上新的一捧白掌珠玫瑰上凝了凝,转头盯着沈沉蕖。
车内光线幽暗,沈沉蕖的肌肤略显朦胧,眉目五官清晰分明,也添了几分柔软。
看见小猫的侧脸,心也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偏偏这小猫出公差,身上是一套齐齐整整的制服。
沈沉蕖对这身衣服带有莫名的执着,除非他自己愿意脱,否则谁都不许扒。
更断然不允许谁在他穿着制服时,对他行不轨之事。
秦临谦强忍着捻了捻手指,凑近向沈沉蕖深深嗅闻了几下,吸得肺腑全部充满雪薄荷香,道:“母亲来之前,刚打过抑制剂?车里似乎没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那处皮肤登时泛红。
沈沉蕖又朝旁边挪了挪,道:“嗯。”
他态度这样冷淡,秦临谦却丝毫不觉挫败。
偏转身体朝他靠近,竟是要去嗅闻他后颈的腺体。
但沈沉蕖抬手按在他脸上,把他推远了些。
秦临谦却顺势扣住他手腕,嗅了嗅他指尖。
沈沉蕖立刻抽回手。
秦临谦回味似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宸千’的药品线研发了一种新型抑制剂,采用更天然的原料,已经通过了临床试验,马上就会上市,母亲对这类抑制剂应该没有耐药性,以后可以试一下,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天注射三次。”
沈沉蕖颔首,仍然惜字如金:“知道了。”
秦临谦视线牢牢地锁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身侧,倏地道:“母亲……你的尾巴呢?”
沈沉蕖终于张开眼睛看向他。
剔透的浅栗色眸子望过来,秦临谦瞳仁兴奋而神经质地震颤了两下,笑道:“我真的很怀念小时候,母亲还不能很熟练地藏起尾巴,会轻轻地问我能不能帮你保守秘密。”
“还会……”他“嗬嗬”地吸了吸气,道,“让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塞回去。”
——如他所愿,沈沉蕖给了他一巴掌。
秦家父子四人毫无血缘关系,因此长相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可体型却是同款——典型的alpha体格,高大又雄健,肌肉块垒分明。
哪怕穿着正式又绅士的西装,也难掩本能里野性的侵略感。
假如只论拳头强弱,四个沈沉蕖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对手。
可偏偏沈沉蕖扇巴掌的时候,谁都不会格挡,更不用说还手,一个赛一个地老实受着。
甚至在沈沉蕖尚未嫁给秦作舟的时候,在兄弟三个以为竞争对手只有彼此的时候,三个人还会暗中比较谁多挨谁少挨。
谁占上风都不行。
秦临谦得了他正眼相看,又挨了一巴掌,似乎终于顺了气。
alpha抬手覆住沈沉蕖侧脸轻轻摩挲,温声道:“母亲什么时候来‘宸千’看看?它发展得很好……只有母亲来看一看,它的存在才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话就卖给别人,”沈沉蕖好生无情,道,“你的车为什么一直拦在前面不走?”
“抛锚了,”秦临谦不承认是自己刻意为之,道,“一时半会儿挪不开,不过东礼堂这么近,母亲不如下车走过去,两辆车校方自会处理。”
东礼堂就在主干道路右侧,近在咫尺。
沈沉蕖本来也打算进学校后便步行,闻言也无异议。
只是他这侧车门离隔断横栏太近,无法开启,必须先等秦临谦下去。
秦临谦没再东拉西扯,痛快地下了车。
沈沉蕖身体挪过去,秦临谦便抬手扶着车门顶、防止他磕碰到头,又伸手要扶他的手。
沈沉蕖无视他那只手,径自迈出车厢。
可秦临谦却直接更进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硬生生让两个人看起来像牵着手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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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离开A大后,回来开讲座的频率是每学期一次。
这意味着如果能考入A大,就有机会在读大学时见到他八次。
更不必说沈沉蕖本科就在A大念的,法学院学生之间联系紧密,不同届之间不称学长弟姐妹,而以师兄弟姐妹相称——将来若有机会喊沈沉蕖一声“师兄”,岂不比“沈院长”更亲近许多。
于是A大近年分数线水涨船高,法学专业更是卷生卷死。
上一学年沈沉蕖只来了一次,因为他要备婚。
那场世纪婚礼空前绝后,种种安排繁琐至极。
沈沉蕖工作也不能耽误,委实分不出时间回学校。
于是去年A大莘莘学子大失所望。
若非秦作舟地位尊崇,婚礼当日他头上会被学生们扔臭鸡蛋。
今日沈沉蕖要来,学生们若是没课,便早早带上沈沉蕖出的教材或专著来校门口等。
说翘首以盼亦不为过。
沈沉蕖的车来了!
沈沉蕖的车停了!
沈沉蕖的车门打开了!
沈沉蕖下……
……下来一个不是沈沉蕖的男的。
然后沈沉蕖才扶着这个人的手出现。
同学们重新雀跃起来,争先恐后朝沈沉蕖围拢。
沈沉蕖也挣脱开秦临谦的手,在学生们的簇拥中走向礼堂。
当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认出了秦临谦的身份,更晓得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但秦临谦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向来彬彬有礼。
现在又亲自给沈沉蕖开车门,想来不会为难他。
然而又有人知晓秦临谦是特地将自己的讲座改到与沈沉蕖同一时间,心中禁不住嘀咕。
——这秦家次子大概也不像表面那样温和谦敬。
指不定暗地里给沈沉蕖使什么绊子,以平杀父之恨……
比如他这车,特地挡在沈沉蕖的车之前,不就是要给沈沉蕖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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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礼堂是A大举办校庆、开学及毕业典礼以及其他重大活动的首选场所。
是以占地极广,可同时容纳万人。
但今日仍然座无虚席。
甚至有众多没抽中票的学生,只求遥遥一睹沈院长的绝代风姿,守在礼堂外。
整个礼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有部分学生只看沈沉蕖、不看他的PPT、甚至还举着他的应援手幅之外,讲座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自由提问环节。
A大作为联邦最高学府,学生们的思维很是活跃,问题从专业到生活不一而足。
学生阶段学术水平有限,他们能提出的最刁钻艰深的专业问题也难不倒沈沉蕖。
而专业之外的提问性质都比较温和。
因此沈沉蕖回答起来也不吃力,场内气氛轻松愉快。
又一个学生得到回复后坐下。
主持人见有个学生将手举得极高,便问沈沉蕖:“最后排那位同学很踊跃,您看……?”
沈沉蕖首肯,主持人便道:“那下一个就由最后一排十一号座位的同学来提问吧。”
男生站起,体态紧绷,一字一顿道:“沈教授,请问您对于回国任教之后每堂课教室都爆满、还天天收到无数情书是什么感觉呢?”
沈沉蕖本硕时都没有收到过情书。
因为他直到硕士毕业时才刚满十六岁,在此之前,他看起来更是太嫩。
同学们都是比他年纪大不少的哥哥姐姐,只能对他爆发出父爱或母爱。
十八岁博士毕业之后,倒是和自己教的学生成了同龄人。
甚至年龄比许多学生还要小一点儿。
此前也有学生询问情感方面的问题。
故而沈沉蕖并未觉出异常,道:“我对于狂热的个人崇拜不做评价,但如果有人因为我而对刑法产生兴趣,我还是会很乐于看到。”
男生头脑发热,继续道:“学校不禁止大学师生恋,这么多情书,这么多爱慕,您一次都没有动心过吗?”
沈沉蕖果断道:“没有。”
男生一攥拳头,问出第三个问题:“您在与秦作舟成婚之前,也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自己对于婚姻毫无兴趣,为何后来还是嫁给了秦作舟呢?”
沈沉蕖听出他语气愈发激昂。
但回答的声音仍然冷静:“缔结婚姻,是基于情感和利益的综合考量。”
男生语调瞬间昂扬:“情感?无论您结婚之前还是之后,对于秦作舟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全名,但秦作舟曾不止一次吐露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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