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烧焦的纸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桌椅东倒西歪,书架被推倒,显然被人翻找过。
“线索可能被毁了。”卫惊澜说。
“不一定。”沈清辞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她的目光落在地砖上——有几块砖的缝隙比其他的大,像是被人撬开过。
“这里有暗格。”她走过去,用力撬起地砖。
地砖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匣子,匣子上有锁。
沈清辞取出惊鸿剑,一剑斩断锁链。
打开铁匣,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账册,以及一张发黄的纸。
账册的封面写着四个字——“密账·乙卯”。
沈清辞翻开账册,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字和符号。
“这……这是什么文字?”卫惊澜凑过来看,一头雾水。
沈清辞仔细辨认,发现这些符号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一种密码。
“是云韶古密文。”她说。
“云韶古密文?那种已经失传的文字?”
“对。”沈清辞点头,“我在书院的藏书楼里学过。”
她快速浏览账册,大脑飞速运转。
云韶古密文是一种基于数学的密码文字,每个符号对应一个数字,每个数字对应一个汉字。要破译它,需要知道对应关系。
沈清辞虽然学过云韶古密文,但这本账册的密码规则和她学的不同——显然,使用者自己修改过。
“需要时间破译。”她说。
她把账册收进储物玉佩,然后看那张发黄的纸。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些地名,其中有一个地方被圈了出来——“燕子矶”。
“燕子矶?”卫惊澜一愣,“那不是江边的一个景点吗?”
“不一定是景点。”沈清辞仔细看地图,“这地图标注的,可能是秘境入口。”
她把地图也收好,准备回去研究。
“走吧。”她站起身,“再待下去容易被发现。”
两人离开账房,悄然退出衙门。
回到客栈,沈清辞立刻开始破译账册。
她铺开纸笔,将账册上的符号一个一个地抄下来,然后根据云韶古密文的规律,推演密码规则。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过程,需要大量的计算和推理。
沈清辞全神贯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小师妹,天都快亮了,休息一下吧。”卫惊澜劝道。
“快了,再给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终于破译出了第一页。
“有了!”她兴奋地说,“这账册记录的是盐税的流向。”
她快速浏览破译出来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卫惊澜问。
“盐税巨额亏空,每年至少有八十万两白银不知去向。”沈清辞指着账册上的数字,“这些钱,都流向了一个代号‘璇玑’的账户。”
“璇玑?”卫惊澜一惊,“那不是你姐姐背后的组织吗?”
“对。”沈清辞点头,“看来两淮盐引案,和璇玑阁有关。”
她继续破译,又翻到一页,上面记录着几个名字。
“吏部侍郎王弘义,户部尚书陈文龙,太子侧妃的父亲赵承恩……”沈清辞一个一个地念,“这些人都从璇玑账户里拿过钱。”
“牵扯这么大?!”卫惊澜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才要加密。”沈清辞把账册收好,“这本账册,是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必须保管好。”
“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秘境的事。”沈清辞说,“账册里夹着的那张地图,指向的很可能就是迷雾秘境的入口。我怀疑,璇玑阁的人,把从盐税里贪来的钱,都藏在了秘境里。”
“那我们快去查!”
“不急。”沈清辞摇头,“明天先去找王砚之,和他共享情报。王家势力大,有他们帮忙,事半功倍。”
卫惊澜点头:“有道理。”
窗外,天色渐亮。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墨玉从她袖子里钻出来,趴在她的枕边,安静地守护着她。
第二天上午,沈清辞去找王砚之。
王家别院里,王砚之正在书房看书,见沈清辞来了,起身相迎。
“沈小姐,昨晚休息得可好?”
“挺好的。”沈清辞坐下,开门见山,“王公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她取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这是我从盐运司衙门找到的,指向江边一个叫‘燕子矶’的地方。我怀疑那里是迷雾秘境的入口。”
王砚之低头看地图,皱眉:“燕子矶我去过,就是个普通的江边景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表面上普通,下面也许别有洞天。”沈清辞说,“我打算去探一探,王公子要不要一起?”
“当然。”王砚之毫不犹豫,“查案的事,本来就是我们合作的。”
“那下午出发?”
“好。”
下午,沈清辞、卫惊澜、王砚之、王墨之四人骑马出城,朝燕子矶而去。
燕子矶在金陵城北的长江边,是一座突入江中的悬崖,形状像一只展翅的燕子,故名燕子矶。
四人到达时,已是申时。夕阳西下,江面波光粼粼,景色极美。
但沈清辞无心欣赏,她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四周。
“有灵气的波动。”她说,“就在下面。”
“下面?”王墨之探头看了看悬崖下面,“下面是江水啊。”
“也许水里有洞。”沈清辞说,“我下去看看。”
“太危险了!”王砚之拦住她,“江水湍急,你下去会被冲走的。”
沈清辞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
她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张符——“避水符”。激活符箓,一层光幕笼罩住她的身体。
“这符能让我在水下呼吸一个时辰。”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江水冰冷刺骨,但避水符隔绝了江水和寒气,沈清辞感觉像是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舒适安全。
她向下潜去,越潜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约潜了二十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被一层光幕覆盖,光幕上流转着符文。
“又是禁制。”沈清辞游过去,仔细观察。
这禁制和藏书楼的类似,但更加复杂。她研究了一会儿,发现破解的关键在于水流的走向。
“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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