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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猫妖案(第六回)

小说:

照禅

作者:

一枝语

分类:

古典言情

再醒来之时,他已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

他有些费力的让自己坐起来,他浑身酸疼,仿佛这一切都是真切的。

床边忽然动了动,一看是闻星,闻星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瞧照禅兄醒过来了,便整个人都不再紧绷,只是他的神色还是如乌云密布,浓重得很。

沈照禅本想问他晕倒之前的事情,见他神色凝重,令他眉间也不自觉一拧,眉间好看的朱砂痣都变了形。

他问闻星发生了什么。

闻星支支吾吾,半天不见下文,最后在沈照禅的威逼下,还是说道:“照禅兄,你已经在床上躺了三日,这期间,沈府发生了许多事……”

沈照禅盯着他,说:“究竟什么事?”

闻星怕被凶,就一咬牙说了:“圣上今早下令,说要诛杀沈府满门,理由是沈子耽于享乐,玩忽职守,无伏妖之策,令黎民人心惶惶,朝野震动,国之巅覆。”

沈照禅一时心脏猛跳,浑身发冷。

恐怕不止,圣上早已因以为沈家包藏祸心,想要除之而后患,罪名哪止这条。

恐怕已经暗中伪造了不少。

可沈家这些年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现在牵出了的都是因为他,他没有把那两只猫妖的尸身奉给圣上,也无从证明,捉猫妖的过程中他曾有落下伤。

只因为血脉特殊,所以他伤好的极快。

这是他从小便察觉到的。

因此圣上会以为他接了通缉令却不办事,想遮掩而过,骗的是国库钱。

更有欺君之罪的嫌疑。

沈照禅一时心慌得厉害,沈照禅心每跳一下,屋外的春雨便随着惊雷落下,震在他本将摇摇欲坠的心脏。

淅淅沥沥的春雨裹着寒气斜斜打在沈府大门的红色牌匾上,牌匾被打得摇摇晃晃。

却没人管,只传出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积水,也踩碎了刚掉下来的刻有沈府两字的牌匾。

仆从们背好行囊匆匆逃跑。

那雨丝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捆得让人感到压抑喘不过气。

沈照禅看着屋檐下的绵绵的雨丝,险些呼吸不过来。

他身上只着了件白色亵衣,只身闯出怕是不行,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放衣架上的外衣不披,打开大门不顾闻星在后面的劝阻只身闯入正下大的雨中。

雨水落在他身上,他只觉得遍体发凉,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冻结。

积水打湿了裤腿全部,他跑出沈府在龙武大街的街道上看见了一辆华丽的轿撵。

轿撵中途被放下,一双苍老的手从金丝车帘探了出来,外面驾马的侍从穿着玄甲,腰间配有横刀,那轿撵之上想必是朝廷重官。

沈照禅看着雨落在积水上形成的涟漪,仿佛在此看见了血河,他一时腿脚发软,但他也只是强行撑住地面,并没有跪。

直到轿撵里面的人作了个手势,最前方的两个侍卫握着横刀刀柄横气得走了过来,两把刀像剪刀一样架在了沈照禅的脖子上,令沈照禅脖颈发凉,压得他不得已跪下,可他的眼神却是一刻不移的钉在了轿撵的车帘上,仿佛要透过车帘,把里面的人给捅穿。

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沈照禅梗着的脖子再没有力气,任由那两把横刀划破他的脖子,里面红色的鲜血争相恐后的流出。

那轿撵里面的人才肯露面,只见驾马的侍卫翻下马来去掀帘子,那里面坐着的人神情得意,穿着紫色圆领官袍。

轿撵之上的人左手大拇指指腹戴着翡翠扳指,晃得沈照禅怒火中烧,可他却受制于人下。

此人原本是正八品监察御史官员,叫梁穆,在暗中收集了不少沈家罪名,沈照禅的祖父是知道的,但由于他的证据不成立也没把这位梁大人当回事。

这一切只因两人对大曜朝的治理和政策都成对立面,所以梁穆对沈祖父心怀恨意,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只是他如何短时间内扳倒沈家,圣上是因为什么把按下去的沈家罪名重新抬了上来的不可能是因为他没捉到猫妖一事。

圣上早就因为各种势力威胁,对沈家起了疑心,想除之而后患了。

沈照禅不过走神了几分,旁边便多了和他一样被压跪下的人,其中就包含了他的祖父,以及沈家旁系。

沈照禅肩上压着的刀如同千斤铁,压得他弯不下腰,又喘不过气,他脖子青筋冒起,直至通红发紫。

身上穿着的白色裘衣在这里就像是等待受刑的犯人。

那刀从右至左砍了过来,沈照禅的脚踝被血覆盖,裘衣上全是脏污。是积水还是血,沈照禅都无从去分辨,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又因为害怕失去亲人不得已把自尊压下,因此在梁穆的眼里,他的眸中全是讨好。

梁穆看见沈家大公子这般,觉得痛快,他兴奋不已,手里握着的车辕扶手紧得快捏成齑粉。

他指着沈照禅的鼻子哈哈大笑。

手下人也跟着欢喜起来。

像是机关算尽后的小人得志之后的狂欢。

沈照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除了眼里挂满的泪水。

他的眼中像是只恳求主人怜爱的狗一般,至少是在梁穆眼里这么认为。

指着沈照禅的鼻子笑了许久,过了好会儿才停下,梁穆着一身紫色官袍从华丽的马车上下来,他把来迎接的侍卫当脚凳踩,旁边的人淋着雨撑起把油伞,那紫色的衣摆浸入血水,颜色深得发黑。

他扶了扶长在下巴的黑色胡子,一双鹰眼却直勾勾看着沈祖父,再看了看昔日总是压他一头的沈千明。

沈千明乃正三品,而他梁穆明明是和沈祖父沈正是一辈的却被区区一个小辈压了一头。

而这小辈还是沈正的儿子沈千明!

他不甘心,他为什么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沈正这个人。

如今,这口恶气总算是从他的肺里给吐了出来。

他现在无比畅快!

他得到了皇帝的厚爱,便是处处压他沈家人一头。

再回头看沈照禅这个人,他可是沈家长子,沈千明的儿子,如今混成了个什么模样?竟是爬去和蛇鼠抢吃食。

他无比畅快,梁穆看着这地上的人头,心中无比想发泄,他便抬起大脚踩了上去,脚底瞬间血肉爬满。

那脚下死状凄惨的人头已经被踩得看不清本来面容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不成样子。

更严重的是已经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过瘾,便继续踩踏侮辱。

血肉迸溅在沈照禅的脸上,他被血液糊住了眼睛。

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再看清后,旁边已再没了哭喊。

沈照禅认得地上堆满的人头,就算是踩得血肉模糊也认得,那些是他的祖父、父亲、妹妹以及待他如亲子的姨娘。

那都是他的亲人。

地上的人头皆是沈家人。

他眼睛被血水浸满,沈照禅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嘶吼一声,凶狠震耳得,如同进山猛虎。

周围架着他的人,皆被惊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那刀已经落入敌手,再下一秒他们的人头便已落地。

而梁穆此人还在前面念着圣旨,听来听去皆是他沈照禅捉妖不成,反而让大曜陷入了动乱之中,民心四起,朝野震动,民间动乱。不得已而为之。

又有各种关于沈家的莫须有罪名。

桩桩件件酿成了今日之局面。

沈照禅大刀刺去,却被身边侍卫挡了一记,猛然向后退,脚下的积水掀起巨大浪花,雨水拍打而下,撞在刀刃上。

梁穆身边皆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甚至有的是江湖人士。

沈照禅的功夫左右不敌连连退去,最后退到了人头边。

沈照禅仇恨席卷全身,疯了一般再次冲上去,最后落了个满伤,可他也感受不了疼了。

因为他被仇恨蒙蔽,失去了理智,麻痹了身体。

他也听不清梁穆在对他说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沈照禅心底灵光一闪,眼里暗淡无光,看梁穆时,是嗜血的妖魔。

疯子。

梁穆在说完这些话再看他的眼神时心底冒出的想法。

明明已经被他侍卫打得血肉模糊不成形了。

与之前百般讨好的沈照禅皆然不同,现在的他是随时准备亮开利爪的野兽。

狼崽子,显然已经装不下去了。

不过,他怕什么呢。

梁穆按下心底的颤栗,他站得笔直,侍卫们马上团团围了过来,他带的侍卫起码有二十多个。

他那只戴有扳指的手握有一卷圣旨,金光闪闪,底下的人看见手里的东西连头都不敢抬,他指了指说道:“殴打朝廷命官就足以让你牢底坐穿,敢对圣上不敬还嫌自己人头不早点落地么。”

话音一落地,沈家府邸里立马传来刀剑厮杀声,□□被利剑捅穿血肉迸溅的声音响彻耳畔,在这时,沈照禅支撑着刀站了起来。

梁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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