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和你商量。”路森难得一脸严肃,“大事。”
“准奏。”
路森左看右看,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你靠近点。”
黎明明停下笔,稍稍凑近了点:“说吧。”
一把闪着亮光的匕首刷地压上了她的脖子!
路森得意地昂头:“被骗了吧!”
看着路森脸上强装凶狠却憋不住笑的样子,黎明明又好笑又无语:“你这是在干嘛?”
“哼哼哼,黎大侠,你可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劝你别轻举妄动,再动一下,可别怪刀剑无情……”路森念念有词,“速速把你最近三期的英语周报通通交出来给我!”
黎明明抚上脖子上的银光,假意叹道:“路小侠,区区英语周报,哪值得你背上我这条命债呢?你先把刀收一收,我这就为你取来……”
“少啰嗦!一手交货,一手收刀!”
“唉,你这又是何苦?不论如何,你我毕竟有多年同门的情分在,难道连我你也信不过?你以为,若真伤我,鹤师姐会放过你么?……”她一字一句慢慢演着,从桌下作势翻着什么,路森见她似是正在拿货,手上不觉放松了些。黎明明瞅准时机,迅速扼制住路森的双腕,反手一扭,“匕首”瞬间掉在地上。
“你这是从哪儿买的整蛊道具啊,太好笑了。”黎明明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拎到两人桌子中间:
是支做成匕首样式的塑料圆珠笔。
“嗨,这不是愚人节嘛,学校周围的文具店里到处都在卖这种,还有什么小丑薯片、咬人口香糖,我这个至少是个实用派的,还能写写作业。”路森接过英语周报,笑嘻嘻地抄起来。
愚人节?
原来已经四月了。
四月的天似乎都更朗润了些,寒气还没散尽,却有耐不住性子的桃花施施然先打好了满树的苞。搬进星星岛花园已经有段时间了,黎明明走进小区大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整蛊姥姥和鹤舒。
“李光振,你给我出来!”
她还没走到上次姥姥和一群老太太玩“太空漫步”机的地方,就听见几声嘶哑的喊声,一波接一波地响着。
“姓李的,你这个懦夫,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吗?你出来!”
“谁找李光振?”
隔着中心花坛,影影绰绰地,黎明明看见李鹤舒从楼道里现出身。
喊声的来源是个身形佝偻的男性,一头乱发,手上还拿着什么,听见李鹤舒的回应,他立刻转过身去,远远地背对着黎明明,发出一长串的嘶吼:
“我老婆本来能走路,你做了个手术她就瘫了!她残废了!李光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啊?凭什么你还能好好地住在这儿?!凭什么瞎的不是你老婆?!”
“他老婆已经死了。”李鹤舒的声音很冷。她朝男人走过去,一步一步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妈已经死了。”
直线距离很近,只是花坛上没路,一时绕不开,黎明明心急如焚,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她终于看清,那男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匕首。
拦住他。
拦住她!
黎明明咬牙狂奔,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还差一点,还差几步!
男人目眦欲裂,拿着匕首往前俯冲,作势要刺向对面少女的眼睛。
“李鹤舒!”情急之下,她喊不出别的什么,“李鹤舒!”
对峙着的两人都被这喊声惊动了,李鹤舒原本披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微微一抖,外套就落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上去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微吐一气,向前一挥拳——
黎明明仿佛想象出七年前那个辫子翘翘的小女孩站在跆拳道赛场上的样子。
这一拳又快又狠,直直打落了男人手里的刀。
李鹤舒立刻反手制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而对面像是忽然没了刚刚复仇的气势,冲动之下的愤怒逐渐褪色,只剩灰头土脸。
“你还好吗?”终于赶到的黎明明一脚踢远了地上的那把匕首,“李鹤舒,你还好吗?!”
绝望的男人突然边流泪边重新嘶吼起来,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李鹤舒仍旧死死地反扣着他的手。
“闭嘴。”黎明明毫不犹豫伸手帮着李鹤舒狠狠摁住男人,此时的动静已经引来一批围观的人,她赶快扯开嗓子,“报警,大家快帮忙报警!”
姥姥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李鹤舒已经疲惫得说不出一句话。黎明明盯着墙上的数字钟,安静地陪着她。
为什么明明是春天,却还是这么冷?为什么伤害别人的人,反而有更足的底气?为什么她刚好路过,又为什么刚好是李鹤舒?
好一个荒诞不经的愚人节。
夜色随暮春的寒气毫不客气地在星星岛上弥漫,姥姥没说什么,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背。
已经是换好睡衣的深夜,黎明明终于敲响了鹤舒房间的门。
“进。”李鹤舒已经半坐在床上,看见黎明明推门,她细心地挪了挪位置,空出半边被窝来,“要上来聊会天吗?”
这样的自然让黎明明有些意外。
整理好被子,黎明明很久没开口,李鹤舒放下手里的单词本,用眼神询问她。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